“沒錯。墨修族長大概要在柏晨的蝙蝠堡休養一段時間。這幾天先讓他們藏在雪峰之上,我們在想辦法送他們離開鬼族。”鷗說道。
“你願意幫助我們?”柏昕又驚又喜。
“我是爲了幫你。”鷗無奈的說。
“不用你們想辦法送我們離開,隻要我的力量恢複,鬼族的結界還擋不住我。”夜空說道。
“你們自己能離開更好。”鷗冷笑道。
短暫的晴朗後,寒霧又開始降臨雪峰,天色也很快昏暗起來。鬼族的白天永遠是如此短暫。
羅藍有些焦躁的等候柏昕回到雪峰,不知道她能否順利的将鑰救出鬼族。
當夜幕落下,羅藍終于看到柏昕回轉。
“怎麽樣?一切都順利麽?”羅藍關心的問柏昕,“鑰離開鬼族了麽?”
“您一直在等着我?”柏昕看着等候的滿臉關切的羅藍感動的說。
“是啊,我整個下午都提心吊膽,怕你和鑰出什麽事情。”
“我沒能将鑰送出鬼族。”柏昕說。
“發生了什麽事麽?是不是墨修發現你們?”羅藍的神色緊張。
“不,墨修族長暫時沒有發現我們。隻是現在鬼族被墨修族長設下強大封印阻擋夜空族長的離開,所以白烏沒有辦法沖破封印帶着鑰離開鬼族。”
“墨修阻擋夜空離開?”
“對,夜空族長重入鬼族與墨修族長交戰,他們彼此都受了傷,所以墨修族長需要休養療傷。”柏昕回答。
“他們之間又打起來了。”羅藍吃驚的說。
柏昕點頭,“我去救鑰的時候正巧遇到身受重傷的夜空族長,所以我把他們帶到雪峰上來了。”柏昕說。
“他們現在在雪峰?”
“我把他們暫時藏在雪峰上的一個冰窟中。
“可是如果墨修回來發現他們……”羅藍随即擔心的說。
“墨修族長短時間内不會回到雪峰,這段時間我們可以想辦法将他們送出鬼族。”柏昕回答。
“我想去看看他們。”羅藍說。
柏昕猶豫一下,“您還是不要參與其中……”
“他們都是我的朋友,無論如何我都要去看望他們。”羅藍堅持。
柏昕隻好無奈的點頭。
這個位于雪峰上的山洞并不算很大,可是岩壁上結滿光溜溜的寒冰。整個冰窟一片冷白。
夜色深沉,黑藍色的夜空上繁星閃亮。
“好美麗的星星!”萱楉緊緊偎依着夜空望着天空上寶石般明亮的星星贊歎,每顆星星都閃爍着冰藍的光。
“千年前我曾無數次仰望雪峰的星空,那時我想我真是非常厭倦每天看這些星星。”夜空苦澀一笑。“其實我是厭倦了年複一年的孤寂。”
“夜空……”萱楉更緊地偎依夜空,“如果千年前我們之間沒有那場誤會該有多好。”萱楉幽幽歎息。
“當初我向你隐瞞我的身份就是害怕我們之間發生那種讓我無法承受的變化,可是悲劇還是不可避免。”
“命運讓我們千年後重新在一起,再也沒有什麽能分開我們。”萱楉溫柔的依在夜空的肩膀上,“我們遠遠的離開好不好。你忘記鬼族,我忘記青龍一門,我們從此過着幸福又平淡的生活……”
這時,從冰雪中走來兩個人身影。
“羅藍……”夜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柏昕身旁的女子身上。
萱楉眼睛中的溫柔瞬間變得冰雪般寒冷,即使她體内的邪靈不複存在,她對這個擁有着她的身體的女人依然心存仇恨。
“鑰醒了麽?”柏昕心中牽挂着鑰。
“他昏迷着。”夜空回答,他的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羅藍。
羅藍走進冰雪覆蓋的冰窟就看到昏迷的鑰。
“他的腿怎麽了?”鑰腫脹腐爛的雙腿讓羅藍吓了一跳。
“他的腿在惡靈湖中浸泡太久……”柏昕難過的歎口氣,“不知道還能不能複原。”
“你是說他的腿……”羅藍感到心驚。
柏昕更加難過,“他的腿中了湖水中的鬼毒可能已經壞死了。“
“你一定有辦法将他的腿治療好的。”羅藍也心中恻然。
“我也沒有什麽治療辦法,隻有等他醒過來。他自己就是一個醫術高明的醫生,一定能有辦法醫治自己的腿。”
“羅藍小姐,我會照顧的他們,您不用擔心。”柏昕說,“天色已經很晚,您該回銀宮殿去了。”
“羅藍……”夜空忽然開口。
羅藍的眼睛看向夜空。
“你跟着我們一起離開鬼族吧。”夜空提議。
“那怎麽可以。夜空族長”柏昕連忙說,“羅藍小姐就要與墨修族長舉行婚禮,怎麽能跟您離開。”
“你真的答應嫁給墨修?”夜空的眼睛盯着羅藍。
“我……”羅藍沒法回答。她還是不确定自己究竟應不應該嫁給墨修,嫁給墨修就意味着從此要生活在鬼族,與這些惡鬼終身爲伴。
“夜空。她要嫁給誰與我們沒有關系。”萱楉說。
“當然有關系。你是因爲他是鬼族的族長才嫁給他的,對不對。”夜空盯着羅藍的目光變得尖銳。
“什麽?”羅藍一時不明白夜空的意思。她怎麽會因爲墨修是鬼族的族長而嫁給他。
“墨修族長與羅藍小姐兩情相悅,所以願意嫁給墨修族長。”柏昕說道,“羅藍小姐是人類。與鬼族中的那些女人不一樣。”
“我們還是快點兒回去吧,羅藍小姐。”柏昕催促道。
羅藍點頭,夜空突然說的這些古怪的話讓羅藍的心中忽然十分不安。
鬼族的夜晚實在漫長,天空遲遲不亮。
羅藍輾轉反側,幾乎整夜難以入睡。她與墨修結婚後是否這座冰涼清寂的銀宮殿從此就是她的家。她并不怕銀宮殿的清冷寂寞,隻要墨修陪在她的身邊……
她都在想些什麽……羅藍感覺臉上**辣的。她已經在構想她與墨修的未來了麽?
“誰?”羅藍突然看到門口站着一個人影,她的心蓦然一縮,“是你麽?柏昕。”
人影沒有回答卻向她走來,羅藍一下子坐起來。
“你……是誰?”
“羅藍。”人影開口。
羅藍也同時看清走進她的卧室人影竟然是夜空。
羅藍這一驚非同小可,夜空怎麽會來到她的卧室中。
“你怎麽進來的?”羅藍聲音有些發顫的問。雖然在昏暗中羅藍還是能看到夜空的表情十分異樣。
“銀宮殿原本就是我的宮殿,我想進來當然就進來了。”夜的眼睛幽幽閃光,“我來帶你離開。”
“離開?”
“我相信你一定是被墨修強迫囚禁在銀宮殿,所以我來救你離開鬼族。”夜空聲音溫和。
“可是……你受了重傷,現在離開鬼族實在太危險了。”羅藍說。
“你是在關心我?”夜空的目光一亮。
“你是我的朋友,我當然擔心你。”羅藍勉強的對夜空露出一絲笑容。
“朋友。”夜空的眼睛又暗下來,“你和墨修呢?你真的愛上墨修了麽?”
“我是否愛墨修跟你沒有關系……”羅藍期期艾艾的回答。
“怎麽會沒有關系,我不能眼看着我心愛的女投入一個兇狠冷血的惡鬼的懷抱中。”夜空忽然走上前,他幾乎面對面的與羅藍貼在一起,羅藍吃驚的想向後退,夜空手卻拉住羅藍的胳膊,“我很了解墨修,他的身邊從來就沒有離開過女人,他不會專心一意地愛上你。跟我走好麽?我會傾盡一生的愛你,保護你。”
“萱楉呢?”羅藍看着夜空,“你還有萱楉,你等候了她千年……你不愛她了麽?”
“是的。”夜空頹然放開抓着羅藍的手臂的手,“千年前我在青色的湖畔遇到了萱楉,并對她一見鍾情。我那麽瘋狂的愛上她,爲了她我甘願放棄鬼族,甘願讓她的劍刺入我的心髒,爲了她我等候了千年。”夜空的聲音沉郁之極,“可是千年後你卻出現在我的幻境裏,你有着與萱楉相同的容貌。剛開始我以爲你是萱楉,我欣喜若狂。然而你卻不是萱楉,我原本應該等的是萱楉,我愛的也是萱楉,可我發現自己竟然對你動了情,比千年前我對萱楉的愛更加濃烈,更加不可自拔。我與萱楉的愛情其實在千年前她的劍刺入我的心髒的那一刻就已經結束,而我到如今才明白。”
夜空的表白讓羅藍簡直聽得呆住,也不知所措,
“跟我走,好麽。我會對萱楉說清楚,我的心隻會愛一個女人。”夜空的眼睛變得無比溫柔。
“夜空!”這時,一個憤怒又傷心的聲音突然傳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