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花妖告訴你的話?”夕圖說。
“是的。”
“我認爲男女之間的感情很難講。”夕圖思忖了片刻說,“我們鬼族也不是你們人類所想的殘忍冷血,我們鬼族有我們鬼族的感情。顯然,墨修族長在看見您的第一眼就動了心,用你們人類的話講,這是一種很不可思議的緣分。就像我流浪在鬼族差點兒死掉時,墨修族長救了我并答應讓我跟随他,當時我第一眼看到墨修族長就認定他就是我唯一的主人,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夕圖臉上浮起一絲微笑,“我相信墨修族長第一次見到你也是這麽想的,他渴望得到你,讓你成爲他的女人。”
夕圖看着羅藍,“您知道麽,羅藍夫人,當墨修族長把你帶到銀宮殿,我就感覺到他對您和其他女人不一樣,他對您越來越像你們人類的所說的愛。我爲此不停的猜測,不停的痛苦,最終還做了那些瘋狂的事情。都是因爲嫉妒,我嫉妒墨修族長對你的那份愛戀。可當我被墨修族長流放在日光島時,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那座岩石宮殿中,回想着兩千年前我跟随墨修族長來到日光島,我們掙紮着在酷熱陽光下生存,墨修族長每天都要承受烈日灼心的痛苦。那時我曾經暗暗發誓隻要墨修族長能平安無事,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我永遠都是他最忠心的仆人。”
夕圖有些苦澀的一笑,“可是我回到鬼族卻忘記我的誓言,我漸漸開始妄想着成爲銀宮殿的女主人,爲了成爲墨修族長的女人絞盡腦汁。可是銀宮殿自有它的女主人,一切自有它自己的歸宿。 所以羅藍夫人,我請您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内心,相信自己的真實的感覺,别讓你心束縛住自己,否則您一定會後悔的。”
羅藍半晌沉默無語,“謝謝你。夕圖。”
“如果您願意相信我,就在銀宮殿陪着墨修族長,他真的很孤獨,很寂寞。他需要您。不要再一次又一次的從他的身邊逃走了,好麽?”夕圖說道。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夕圖,很快不論日夜我都會變成一個可怕的怪物,我再不可能陪在墨修身邊。”羅藍憂傷的笑笑。
“看看我爲您帶來了什麽?”夕圖的手中出現個小盒子。她打開盒子,一顆散發着藥香的藥丸出現在羅藍面前。“這是鑰爲您熬制出的解藥。”
“解藥。”羅藍呆呆的望着夕圖手中褐色的藥丸。
“您還愣着做什麽,快吃了它。”夕圖把藥丸遞給羅藍,“我去給您拿水。”
羅藍望着手中的藥一時又驚又喜,她體内的毒真的能被解掉麽?
血球崩裂,污血鋪天蓋地的灑落。
“笛,快躲開!”夜空便急忙躲避污血,邊大聲警告笛。
當笛聞到這股腥臭的血污氣味,她立刻頭昏目眩,心頭發悶。惡心發嘔。笛暗自大驚,這是修靈之人最具怕的死嬰陰血。如果沾染上,那麽修煉的靈氣立刻都會毀于一旦。
笛側身急躲。接着笛忽然感覺左肩一陣刺痛痛,她的肩膀被女鬼趁機尖利指甲狠狠抓過,笛的臂膀立刻被抓的皮肉翻飛。
笛的雙肩又一陣火燒火燎的疼痛,是灑下的污血滴落在笛的肩膀上,笛的肩膀立刻被污血灼的皮開肉綻。
女鬼接着又發起攻擊,尖利利爪直向笛的脖頸抓去。正在此時,女鬼口中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她的頭突然離開脖子飛到半空之上。光秃秃的脖頸上黑色的血倏然噴湧而出。
夜空的利爪如刀般切掉女鬼的脖子。
“你還好吧。”夜空問笛。
“我的肩膀被污血灑到了……夜空,你受傷了?”随即笛看到夜空的半個胸脯被穿透無數的血洞。
“這些污血還不會對我造成什麽傷害。”夜空說道,“倒是這污血會極大地傷害你的靈氣。”
“這團血肉是什麽?”笛的肩膀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笛的肩膀不由一陣抽縮。
“我先爲你處理肩膀上的傷口。你忍着點兒。”夜空拿匕首把笛肩膀上被污血燒炙的腐肉剜掉。
笛緊咬牙關。她疼得發白的臉上汗水津津。
“這顯然是爲了對付我。所以使用最邪惡的鬼嬰胎盤想破除掉我的雲靈氣。”夜空說,“鬼族已經察覺到我們的行蹤。”
“是墨修。”笛說。
“如果是墨修,他不會使用這樣的伎倆。”
“因爲你根本不是墨修族長的對手。”一個陰冷的聲音忽傳而至。
樓頂籠罩着黑霧中出現一個骷髅身影。
“骷髅長老!”夜空注目着骷髅身影。
“夜空族長。”骷髅長老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夜空。“您曾是鬼族族長,爲什麽要阻撓我們鬼族征服世界。”
“你知道我從來都主張我們鬼族與人類世界和平相處。”
“那些軟弱的人類怎麽會是我們鬼族的對手,他們很快就會成爲我們鬼族的奴仆。”骷髅長老獰笑一聲,“夜空族長您還是不要與墨修族長爲敵的好。你們畢竟是兄弟。”骷髅長老的目光又轉向笛,“還有我們鬼族與巫族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巫族族長何必要與我們鬼族爲敵?”
“就憑墨修的野心他滅掉妖族,滅掉人類,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巫族。況且我們巫族已經和鬼族結下了仇恨。墨修殺了我們巫族中那麽靈師。我們巫族與墨修勢不兩立!”笛恨恨的說。
“你的靈氣被傷,還敢說這樣的大話。”骷髅長老冷笑一聲。
“就算我靈氣被你的死嬰之血有所損傷,我們巫族的力量也能收拾你。”笛就要向骷髅長老發出攻擊卻被夜空阻擋。
“夜空…..”
“骷髅長老是我父親時代的護身長老。力量非同小可,你現在受了傷恐怕敵不過骷髅長老。”夜空說。
“我的傷沒事…..”
“我來領教骷髅長老的力量。”夜空沒等笛說完縱身向骷髅長老發起攻擊。
雪峰的夜晚似乎一眨眼就降臨。
羅藍的心更加忐忑不安,也更頻繁的看鏡子,看看自己的容貌是否發生了變化。
鏡子中的女人隻有臉色蒼白之極,容貌沒有發生什麽改變。羅藍略爲安心了些。
羅藍不由想着夕圖對她說的那些話,她眼前浮現出墨修那雙深沉的黑眼睛。當這雙眼睛變得溫柔,是多麽的迷惑人心。可是這雙眼睛一向太過冰冷無情,羅藍從這雙眼睛中從來窺不見他的寂寞和孤獨。
可是他卻是孤獨的,羅藍幾乎可以看到那個被流放到炎炎日光下墨修,看見他在死亡中掙紮,看見他的痛苦和忍耐。羅藍的心忽然一痛,她能如此清楚地看到這一切,看到她從來不知道的墨修的另一面。
她真實的心,心底的聲音,一遍遍告訴羅藍,她不能再逃避,一味的逃避,沒有方向。她得做出決定,不能再搖擺不定。 是離開墨修還是留在他的身邊,不管将來會發生什麽令人痛苦的事情都不離開他。
“我無法決定!”羅藍煩躁的對自己說。
“無法決定什麽?”墨修的清冷的聲音響起。
羅藍感到身體一僵,墨修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