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郭靖,請指教。”
“在下吳貴,請指教。”吳貴沒有因爲對手是個小孩而大意,報完名号後,認真的擺好架勢,全身心的關注對方。
冽冽寒風刮的兩人短衫飛舞,吳貴一臉鄭重的看着對方,郭靖的臉上則露出好奇的神色,眼咕噜亂轉,要不是有對手存在,郭靖估計去探尋周圍的環境去了。
趁着郭靖眼珠亂轉,心神不專的時候,吳貴往前靠了兩步,一腳直擊郭靖的面門,想要将郭靖直接踢出擂台,結束這場比鬥。
可惜不能如願,郭靖的眼珠雖然亂轉,但有一部分精力在關注吳貴,在吳貴靠近的時候就預料到吳貴的舉動,将雙手放在頭前,與吳貴硬碰硬的撞了一下。
從碰撞的力度中,兩人大體明白了對手的實力。吳貴的力量強于郭靖,雖然不是碾壓式的差距,但加上吳貴十四年習武打鬥的經驗,讓吳貴信心大增。
雖然不明白爲什麽安排比他弱的對手,但在擂台上容不得吳貴多想,盡快解決對手,拿到獎勵才是正事。
吳貴順勢對郭靖發起了攻擊,一連串的腿擊打在郭靖身上,直将郭靖逼得連連後退,一直退到擂台的邊緣。
差上最後一步就能郭靖擊下擂台,吳貴乘勢追擊,補上一腳,就要将郭靖打下擂台。
在郭靖眼中則不是這樣,從第一下碰撞明白力量不如吳貴後,就不斷示弱,引誘吳貴出手,隻待機會到來。
退到擂台邊緣後,郭靖等到的機會總于來了,吳貴全力一擊已沒有了收手的可能,郭靖毫不猶豫的對轟了一拳上去。
從小就随七怪習武的郭靖,自然練就了一身内力,因爲年紀小,内力不足,不能持久作戰,從開始就不斷的蓄積内力,隻待一擊功成,斷定勝負。
和第一次不同,郭靖的内力直接打入吳貴的體内,從未見過的力量從内部一下子将吳貴的腿打廢。
倒飛出去的吳貴躺在地上,大口的吐着鮮血,一臉死灰的看着郭靖,心裏想,果然沒那麽簡單,想不到生死之戰這麽容易就亂了心神,連用力留三分的準則都忘記了,哎,看來沒命去面對明天的試煉了。
“承讓。”郭靖看到吳貴倒在地上後抱拳說道。
“你不殺了我嗎?”吳貴一臉驚奇,看着過來扶自己的郭靖說。
“你我隻是比武,又沒有仇恨,用得着說殺嗎,再說到了這個鬼地方,也不知道怎麽出去,你我還是要相互扶持的好。”
吳貴陡然想到了什麽,在心裏說,你給郭靖什麽提示。
“不用慢慢的試探,我給郭靖的提示是和你比武,沒說出去的條件,也沒說生死之戰,以後都會是這樣安排。”冰冷的聲音在吳貴腦中響起,卻給吳貴一種溫暖的感覺。
“是啊,這鬼地方也不知道怎麽來的,難道江湖上還有這等勢力存在,真是聞所未聞,聞所未聞啊。”吳貴順着郭靖的話說了下去。
兩人在上面沒别的可幹,又恢複了正常的關系,郭靖未泯的童心一下子顯現出來,拉着吳貴問東問西,還在擂台上四處跑來跑去,完全放下了對吳貴的戒備。
一個童心未泯,一個有意迎合,短短時間内,兩人就交上了朋友。
旌旗獵獵,紅底黑龍的旗幟在空中飛舞,越來越大的風打在旗幟上,發出嗚嗚的聲音,在空曠的半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再等會風就可以把你刮下去了。”冰冷的聲音提示道。讓吳貴明白的眼前的處境,危險還沒有解除,反而在一步步的逼近。
“反正沒事做,我教你我的武學。”吳貴錯開話題這樣說,一雙眼睛看着郭靖,滿滿的都是真誠。“這沒人救我們,過幾天都要餓死了,死前讓我過把當師傅的瘾吧。”
碰,郭靖徑自跪在了地上,給吳貴重重了磕了三個頭,“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好,好,我這套拳法叫形意拳,講究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肩與胯合,肘與膝合,手與足合。因而又叫心意**拳”吳貴站在擂台邊上,擺出三體式的模樣,“練拳不練功,到老一場空。連這門拳法最爲重要的就是這樁功。”
“你看我這樣子,站的叫做三體式,講究三頂、三扣、三圓、三毒、三抱、三垂、三曲、三挺。你在我旁邊按我的模樣站的看看,我在幫你改。”
等待郭靖在一旁比照站好後,吳貴收起了架勢,拿手矯正郭靖的姿勢,“記好要旨,手相抱,頭往上頂,開步先進左腿。兩手徐徐分開,左手往前推,右手往後拉,兩手如同撕棉之意。”
“記好了嗎?”耐心擺好郭靖的雙手,關切的問。
“記住了,手相抱,頭往上頂,開步先進左腿。兩手徐徐分開,左手往前推,右手往後拉,兩手如同撕棉之意。”
“嗯,接下來是肩部,兩肩根松開均齊抽勁,兩胯裏根亦均齊抽勁,是肩與胯合也。”吳貴一邊說一邊整理郭靖的肩膀。
郭靖瞪大眼睛聽着吳貴的講解,按着要求,順着力道改變自己的姿勢,一點點的往三體式的模樣靠近。
“對不起。”吳貴的眼角劃過了一滴眼淚,把雙掌輕輕往前一送,“我想活下去。”
郭靖就像斷了翅膀的大雁一般,從擂台掉了下去,直到消失在半空的雲霧中。一聲尖利的喊叫在山間不斷回蕩,讓人心痛。
風停了,不時舞動的龍旗也慢悠悠的靜了下來。山間的回響在時間的流逝下,消失不見,吳貴一個人站在擂台上,擡頭望着天空,紮實的身體顯出蕭索瘦弱的感覺。
眼角的淚水已被擦幹,留下的是一副堅毅的表情,靜默的身姿,顯出一代宗師的氣息,可惜隻是個銀槍蠟頭,一捅就斷。
“我什麽時候可以出去?”吳貴在心裏問道。
“不着急,等郭靖掉到崖底,粉身碎骨的時候你就可以出去了,放心,不會死不了的,掉下擂台的時候就已經算你赢了,現在我不過是想看看你的内心而已,;聊作消遣吧。”冰冷的聲音說出帶有調侃意味的話,給人一股怪異的感覺。
“好了,終于掉到底了,現在就讓你出去。”等待吳貴内心恢複平靜的時候,冰冷的身音再次響起,并把吳貴送出了這方擂台。
霧氣彌漫,溫熱的山泉水包裹着吳貴,給人一股難以言說的享受,心靈上的疲憊在泉水的洗刷下消失殆盡。
“那麽現在你選擇什麽獎勵。”一連串的選擇在吳貴的腦中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