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蒙亮,吳貴就醒了過來,看着一邊熟睡的劉燕,笑了笑,沒忍心叫醒她,小心翼翼的起床,小心翼翼的開門。
淡黃色的晨曦從高樓的間隙中投影過來,給死闆沒有生氣的建築增添了幾許生氣和莊嚴,有了建築、玻璃的阻擋,光線進入吳貴眼中的時候,已經變得柔和許多。
吳貴伸了個懶腰,一直手伸到空中,另一隻手無力的垂着,看着有些怪異,可他卻不在乎這些,笑着說:“新的一天,真好。”
往常這個時候,吳貴會修煉武藝,一個早上的時間就全部過去了,現在卻不能了,在樓下休閑的位置練了半小時,心髒就跳動的不停,再接着下去,怕是會出現不好的情況。
“年輕人,才這麽一會就不行了?”一個老大爺看到吳貴蹲着喘氣,走上來問,“來,跟着我鍛煉鍛煉,要不了一個月,你身體就會變好。”
吳貴踹着粗氣,弓着腰,一隻手撐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擺着說:“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哪行啊,你這身體就要多鍛煉,來來,跟着我動起來。”老大爺好心的拉着吳貴,熱心腸發作了,非要拉着吳貴運動。
看到這樣一個早上六點多鍾能起來鍛煉,而且長得不錯的小夥子,老大爺很是關心,當然更重要的是,老大爺發現吳貴隻有一條手臂能動,恻隐之爆棚,就變得更加熱情了。
看着吳貴隻是擺手,不跟着自己動起來,老大爺有些生氣了,“小夥子,你難道還連我這個老頭子都比不過嗎?”
“不是。”吳貴隻是擺手,看着老大爺要發作,連忙解釋道,“我心髒有病,不能劇烈運動。”
“真可伶。”老大爺面露不忍之色,攙扶着吳貴,把吳貴扶到一旁的公共座椅上說,“你在這休息下。”
“謝謝,您去忙吧,我休息會。”吳貴很尴尬,别人是太弱鍛煉不了,而自己是太強鍛煉不了,而且碰到了一個好心的老大爺,被人當成弱者幫助了。
這個時候,除了吳貴,也就那個老大爺在鍛煉,一手老年人太極拳打得不亦樂乎,慢悠悠的,看不出絲毫的殺傷力。
一個年輕的姑娘走了過來,大老遠的就給老大爺打着招呼,“爺爺,我上班去了。”
老大爺笑了笑,對他孫女招了招手,在她耳邊小聲的嘀咕着什麽。
吳貴在一邊看的真切,老大爺的孫女穿着職業裝,下身是黑色的短群,上面穿着白色的襯衣,一雙黑色的高跟鞋,在地上碰碰作響,肩上挎了個黑色的手提包。
耳邊小聲的交流,本來是爲了不讓别人聽見,可吳貴的耳力不比常人,十來米的距離,也沒有其他幹擾,聲源就像是在吳貴耳邊一般,聽的清清楚楚。
“孫女,看到椅子上那個小夥子了嗎?”
“看到了,怎麽了?爺爺。”
“我看他怪可憐的,一直胳臂動不了,心髒也不行,看上去像是和人打架了一樣,你幫我去問問,别讓他想不開了。”
“爺爺,你管那麽多幹什麽,又不關你的事。”
“說什麽呢,看到了不弄個清楚,心裏怎麽過得去,萬一一個不好,那可是一條人命啊。”
看着孫女猶猶豫豫的樣子,老大爺小聲的呵斥道:“快點,這麽點忙都不願意幫幫爺爺。”
老大爺拉着孫女到了吳貴面前,面露微笑,指着孫女說:“小夥子,這是我孫女齊沛白,都是年輕人,你們聊聊,搞不好還能交個朋友呢。”
“大爺,我沒事,讓您孫女忙去吧,我一個人呆着挺好。”聽清楚兩人全部談話的吳貴,苦笑不得,推遲着說。
“沒事,就聊聊,年輕人嘛。”老大爺說完,不管吳貴怎麽回答,自顧的回去鍛煉去了,走的時候,還給孫女一個威懾的眼神。
“那個。”齊沛白看着吳貴,調整了下心情,伸出隻手面露微笑的說,“齊沛白,認識一下。”
“吳貴,不好意思,打擾你上班了。”吳貴輕輕的握了下手,不好意思的說,“我這手和心髒都沒事,白讓你爺爺擔心了。”
“沒事就好。”齊沛白順勢說了句,等會算是給爺爺有個交代了,剛打算在寒暄幾句,就回去交差,猛地想到了一點,吳貴是怎麽知道自己和爺爺的談話的,隔了這麽遠。
齊沛白警惕的看着吳貴,臉上一整白一整紅,半天說不出話來,猛地從打開手提包,從裏面不停的翻着東西。
“怎麽呢?”吳貴看着眼前的變故,摸不着頭腦,問道。
齊沛白用指甲剪劃破手提包的内層,從裏面找出一個五毫米長度的竊聽器,面帶怒意的看着吳貴,“你是什麽人,怎麽會在我包裏放這個東西。”
“這是什麽?”吳貴還是摸不着頭腦,這個五毫米長度像探針一樣的東西,吳貴從來都沒有見識過,自然不知道它是什麽。
“還裝。”齊沛白站了起來,一點點的後退,“我說你怎麽知道我們說什麽呢,原來在我包裏裝了竊聽器。”
這時候吳貴明白了過來,自己憑耳朵聽到的話,爲什麽要讓人給誤會了,還憑白的背上了這個黑鍋,要單是秦沛白這樣質問他,吳貴直接就甩袖子走了,反正也沒人攔得住他,管是誰在竊聽你。
秦沛白是老大爺的孫女,老大爺能夠對一個陌生人這樣關心,雖然什麽都沒做,但是見微知著,老大爺是個好人。
老大爺看到情況不對,走了過來,看着兩人問道,“怎麽了,怎麽還沒說上幾句,就僵成這樣。”
“沛白,你也真是的,不能好好說話嗎?”還沒等人回答,老大爺就接着說,“小夥子,你别見怪,我孫女就這樣,脾氣有點急,性格還是好的。”
“爺爺。”秦沛白将竊聽器放到老大爺眼前,“竊聽器,他放的。”
老大爺看了看孫女,又回頭看了看吳貴,臉上全是驚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吳貴:“小夥子,你和我說老實話,竊聽器是你放的嗎?”
“不是。”吳貴毫不猶豫的搖頭道。
“那等會麻煩你配合一下。”老大爺雙手合十,帶着歉意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