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之後,天氣總會格外的好,靛藍的天空,萬裏無雲,一眼望去,内心就會得到安甯,像在童話的世界一樣,靜美安逸。
街道上也變得熙熙攘攘起來,許是要将雨中缺失的時間補回來,天一放晴,一個個就穿上亮眼的衣服,暴露在陽光下了。
和川流不息的人群相比,路上的車輛就遭了罪了,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車輛,全被堵在了路上,如果運氣不錯,或許可以向前移動一個車位。
交警正站在路中間指揮着,盡力維持着這裏的秩序,可惜效果不大,進來的車輛多,出去的車輛少,指揮了半天,也沒太大效果。隻是将近乎靜止的車隊變成如蝸牛一般慢行。
吳貴打了個粉色的遮陽傘,混迹在人群中,他身邊,一個穿着黑白相交色連衣裙,足底踩着高跟鞋,腿上穿着絲襪的女人,正款着吳貴的手臂,幸福的笑着。
劉燕拉着吳貴出門,就是要幫吳貴好好捯饬一番,幫吳貴置辦幾身行頭,将他狠狠的栓在自己身邊。
一路上,劉燕東張西望,即是看看有什麽好的店子,好采購一番,又是觀察是否有熟人,方便及時避開。
昨天下午,劉燕乘着空隙,打了通電話。
“老大,我不想幹了,這筆錢也不用分給我了,咱們好聚好散吧。”
電話那邊一片寂靜,老大陰沉個臉,狠狠的吸一口煙,像是用盡全身力氣一樣,煙一吐出,整個人就無力的坐在沙發上。
費了老大的勁,才平複心情,語氣平靜的說:“嗯,好聚好散,我也不是吃獨食的人,這筆錢該是你的部分就是你的,錢分了就散夥。”
“不用了,就這樣吧,我也搬了家,在這個城市裏咱們誰也不認識誰,錢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你不再考慮考慮,那小子真這麽可靠。”老大苦口婆心的勸道,“要知道你們之間可差着年紀呢,你就這麽有把握能拴住他。”
“就這樣吧。”
嘟嘟嘟的盲音傳入老大耳中,氣的老大直接将手機摔在沙發上,身子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深深的陷入沙發裏。
悔恨與惱怒的情緒交織在老大腦中,像兩把利劍一樣切割者老大的心,從上到下、從外到裏,将他的心割個通透。
老大和劉燕是同村人,在村裏,老大因爲做着這樣的事,顯得比較富裕,在村子又比較大方,看上去人緣極好,不過背後别人都不是很看得起他,玩玩還好,交心的朋友則沒有幾個。
劉燕則是個普通的職工,家裏也比較貧窮,不過日子過得很安穩,就是不知道爲什麽,二十七八了還沒有嫁出去。
老大對劉燕有點意思,在村裏的時候,總是往劉燕身邊歸置,打着自己的小算盤,可惜劉燕不理他。
機會來自于劉燕的弟弟,一場普通家庭不能承受的重病降臨在劉燕弟弟身上,再生障礙性貧血像惡魔一樣緊緊攥住了劉燕一家的心。
東拼西湊借了十來萬,像打水漂一樣投入了醫院,在進行了幾個療程的強化治療後,所湊的醫療費全部耗空。而進入下一階段,骨髓移植以及之後的治療階段,還至少需要三十萬。
眼看着弟弟一天天的消瘦,劉燕找到了老大。
“三十萬,我嫁給你。”劉燕額頭帶着絲絲憂郁,眼神堅定的看着老大說。
“這,這。”老大有些不好意思,他不想在這個時候乘人之危,讓别人說閑話,而是想着,自己借錢給她,刷一波好感,以後機會不就大多了。
“不好,這樣不好。”老大搖頭拒絕,看着劉燕像要哭出來的表情的,趕忙說到,“我借你三十萬,你這樣的人那是三十萬能賣的。”
“謝謝,謝謝。”劉燕想起自己家找親戚借錢的經曆,就算是跪在别人面前,也才借來幾千塊,而到了老大這,三十萬輕飄飄的就借了出來,連借條都沒要打一張,将劉燕感動的哭了出來,哽咽的說。
“應該的,應該的。”老大笑着說。
“等我弟弟病好了,我就嫁給你。”劉燕定了定身神,望着老大,斬釘截鐵的說。
說完,劉燕臉一紅,跑了。
“劉燕,想什麽呢。”吳貴看着自己被拉直的左胳膊,有些哭笑不得。
“哦,沒事,我在想你穿什麽衣服配一點。”劉燕趕忙向前兩步,将吳貴的胳膊履直,小心翼翼的塞到懷裏,像情侶一樣依偎在吳貴肩頭。
“你喜歡就行了。”紅燈變綠,吳貴邊走邊說。
“怎麽是我喜歡,要你喜歡才行。”劉燕笑臉盈盈的說道,眼睛突然變爲驚恐,仿佛看到了極爲可怕的事情。
一輛轎車正不顧紅綠燈的變化,飛快的運動着,發動機轟鳴的聲音的聲音傳入劉燕耳中,像是一道催命符一樣,僅僅揪住劉燕的心。
轎車以七十碼的速度向劉燕駛來,揚起的風止住了劉燕的呼吸,飛起的灰塵給劉燕的雙眼埋上了一層迷霧。
“小心。”劉燕拼勁全力,漲紅着臉,終于喊出了這樣的話。
一道風吹過,劉燕隻覺得腰上一緊,整個人像是飛起來了一樣,睜開眼睛一看,吳貴正用右手抱住自己,飛在半空中。
七十碼的轎車,強行轉彎,向着吳貴跳動的方向駛來。
“完了。”劉燕小聲的說了句,閉上了雙眼,靜待死亡的到來。
弟弟,父母的身影在劉燕腦中浮現,老大的身影突然變了出來,拿一把砍刀,對着劉燕的弟弟、父母一人一刀。
老大的身影一點點變大,刀上血淋淋的,看上起極爲吓人,可是劉燕一點也不感到害怕。
“喂,醒醒。”吳貴右手抱着劉燕,左手殘廢,隻好對着劉燕的耳朵吹氣,将她從驚吓狀态中喚醒過來。
“醒了,在睡下去就晚上了。”看着劉燕一點反應都沒有,吳貴動嘴咬着劉燕的耳垂,根據經驗,這算是她的一個敏感位置。
“額。”劉燕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陣癢癢的感覺湧上心頭,看着吳貴在大庭廣衆之下,這樣作弄自己,臉刷的一下紅了,連忙推開吳貴,向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