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劉燕在得到了吳貴留下的錢後,确認了吳貴離開的事實26。雖然和預期不同,但陪幾天就有上百萬的收入,已經讓劉燕很滿足了。
弟弟的病有了治療的錢,張老大的恩情也可以還了,以後做個好人,重新開始。
做着這樣的打算,劉燕麻利的收拾好行李,往弟弟所在的醫院趕去,一路上,劉燕的心極其放松,雖然偶爾有些擔心,但那不過是大海裏的一滴水,不足爲慮。
伴着這樣的心情,劉燕一路上看到的風景都是笑的。
風像一個活潑歡快的孩子,在原野山林追逐奔馳,肆意的揮灑着精力,永不停歇的向前奔跑、歡笑。
一棵棵向後退去的楊樹、柳樹,像是恭賀劉燕一樣,搖擺着身姿,飄灑着樹葉,仿佛不如此不足以發洩心中的喜悅之情。
柔和的音樂響起。
“劉燕,你的那份錢還沒拿。”
張老大的聲音讓劉燕本來愉悅的心情打了個折扣,回想起張老大以前做的一切,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不用了,你拿着就好了。”
“哪能啊,你弟弟還病着,不是還差錢嗎?”
“不用了,張老大,沒事我先挂了。”
劉燕将手機關機,丢到一旁。
之前劉燕弟弟生病,張老大仗義的拿出錢來,幫着出了一部分的醫藥費,讓劉燕的弟弟能夠繼續得到治療,當時劉燕很感激張老大,甚至生出了以身相許的念頭。
“張老大,要不你娶我吧。”當時劉燕就是這樣直接向張老大說。
“你這是幹什麽,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張老大當時生氣的說道,“我幫你難道是爲了這個,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
“報答什麽,你弟弟的病,我這點錢也不夠,你想沒想好之後的錢該怎麽辦。”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你要是沒什麽辦法,就跟着我吧,我做的雖然不是什麽好事,但是來錢還算比較快。”
就這樣,劉燕就跟着張老大了,兩人合夥在外面騙取錢财,半年多的時間,到碰到吳貴前,劉燕分了十多萬,和劉燕之前的收入相比,有了長進,但是填入醫藥費裏則還差些。
這期間,張老大一直往裏面墊錢,維持在劉燕面前好男人的形象。而在背後,則每出一筆款項,都要找劉燕的父親要一張借條。
也不知道張老大怎麽想的,是認爲劉燕父親不會向劉燕說,還是認爲自己對劉燕父親的威脅有效果。能将劉燕瞞在鼓裏。
總之,劉燕知道了張老大的動作,明白了張老大兩面三刀的性格,雖然因爲弟弟的病,不得不依靠張老大,但劉燕之後多了一絲防備,對張老大一直保持若即若離的狀态,既不能讓他失望,也不能讓他的想法得逞。
聽着電話裏的盲音,張老大憤怒的将手機丢在一邊,來回走動着,嘴裏嚷嚷着。
“一定是那個小白臉,榜上個大腿,就不認識我了是吧。”
“虧我好心好意的幫你墊錢,全送給白眼狼了。”
“還好我當時機靈,留了一手。”
張老大翻出借條,一張張的看過去,一張不缺,完好無損。
“我就知道,要不是留了這手,我就全打水漂了。”
“果然,女人就是信不過。”
“果然沒看錯人,就知道不是善茬。”
“二十七八了還不結婚,沒鬼怪才有問題呢。”
張老大罵罵咧咧的,慶幸自己多做了一手準備。
當時,劉燕說要以身相許的時候,張老大心裏就打了個激靈,水靈靈的一個大美人,幾十萬就嫁個自己這個大老粗,有古怪。
在一細想,二十七八的人了,還沒嫁人,在農村二十一二就能生小孩的地方,頂着家裏的壓力,在外面工作,心不小啊。
現在因爲家裏的問題,說是要嫁給自己,誰知道是不是有古怪,指不定是想将錢騙到手了,之後在悔婚。
越想越覺得這樣,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張老大不禁爲自己的機靈點了個贊。
宋代大學士蘇東坡與一位禅師相對而坐,問道:“你看到了什麽?”
禅師答:“一尊佛。”
禅師問:“你呢?”
蘇東坡答曰:“一堆屎。”
禅師笑而不言,大學士得意而歸。蘇小妹聽聞此事後,笑曰:“人家心中有佛,看什麽都是佛,你心中無佛,看見佛也是屎。”大學士羞愧難當。
自己内心是什麽人,看别人就是什麽人。張老大是一個小人,看到劉燕自然而然将他往小人哪方面想。
“你這是幹什麽,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張老大記得自己當時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幫你難道是爲了這個,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
“報答什麽,你弟弟的病,我這點錢也不夠,你想沒想好之後的錢該怎麽辦。”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你要是沒什麽辦法,就跟着我吧,我做的雖然不是什麽好事,但是來錢還算比較快。”
就這樣,張老大就将劉燕帶了出去,之後找劉燕父親打了借條。
對劉燕,張老大是兩個想法,一是幫助自己賺錢的合夥人,這個不用說,光憑顔值,劉燕就能發揮一定的作用,再加上張老大的親自指點,傳授經驗,很快就能當個合夥人,而且憑借她對自己的感激之情,也不怕翅膀硬了飛走。
二是憑借着劉燕對自己的感激之情,再加上自己稍稍使點手段,成爲入幕之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張老大在面臨到錢的問題的時候,首先想到的就是這些,而驅使自己過來幫助劉燕的那份愛意,則在這瞬間被金錢壓倒了看不見的地方。
可笑的是,在不涉及到錢的時候,張老大的那份愛意又冒了出來,面對劉燕,畏手畏腳的,保持着一定的距離,沒得到劉燕的允許,絕不敢越雷池一步。
張老大就這樣可笑的被自己的兩種觀念主宰着,落到最後,等到吳貴出現之後,他終于不用再糾結下去了,因爲他的虛僞的愛情,在這一刻消失了。
捏着手裏的借條,吳貴看着窗外火燒一樣,充滿暴力和恐怖的紅色天空,狠狠的說道:“别怪我,這是你逼我的,我還不信,還有人能一上來就給你幾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