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艹,我想起來了!”魚子瑜端着盤子的手頓了頓,扭頭看向卧室門:“小易睡前洗澡來着!!!”
蘇陶捏着手指偷吃了一塊紅燒牛肉,見魚子瑜一臉大驚小怪的樣子,不解的問道:“所以呢?睡覺前洗澡怎麽了?”
“沒……呵呵,沒什麽。”魚子瑜表情糾結的收回視線。
睡覺前洗澡是沒什麽問題,但是蘭修洗完澡直接睡覺的話就不喜歡穿衣服了啊,所以現在說不定是果着的。不過,被孟大神看到的話應該沒有問題吧,孟大神肯定知道蘭修這個小小的愛好,以前說不定人家看過很多次呢。
孟南承此刻那還記得蘭修的什麽小癖好,他眼睛都要不知道往哪看了,隻覺得自己近年來修煉的比城牆還厚的臉皮開始崩塌了。偏偏蘭修還像不懂一樣,幹脆坐了起來,本來就蓋的不怎麽嚴實的毯子又向下滑了一點,堪堪遮住了胯部的位置,留下一團小小的陰影區。
蘭修揉了揉眼睛,帶着滿滿的起床氣對孟南承喊道:“你杵在床邊幹什麽?給我拿衣服!”
“哦、哦,知道了。”孟南承渾身一顫,變扭的跑到衣櫃拿,拿了一套衣服出來遞給蘭修。
“還有小内褲!”蘭修拎起T恤狠狠在床上甩了甩,一臉的煩躁。他午睡沒睡好,所以覺得渾身都不爽快。
孟南承知道蘭修這點小脾氣,也不介意,眼神左右亂晃的問:“你内褲放哪裏了?”
“衣櫃抽屜裏啊!”蘭修狠狠瞪了孟南承一眼,氣呼呼的往腦袋上套衣服。
孟南承摸了摸鼻子,扭過身去開衣櫃的抽屜。蘭修自己過來帶的衣服不是很多,碩大的抽屜裏隻有十來條内褲,每一條都被對折起來整齊的平放着,這些内褲大多是卡通款的,在屁股的地方印着各種可愛的圖樣。孟南承的視線在這些圖案上快速掃描了一遍,最後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選了一條屁股上印着粉色貓爪印的,用手指勾住腰部的那點點布料,别着頭扔向了床的方向。
有着粉色貓爪印的白色小内褲脫離了孟南承的手指,然後呈抛物線狀态飛向了大床,最後“噗”一下,撞在了蘭修的臉上。
蘭修還沒有完全清醒,感覺有東西接近也沒有靈巧的避開,當冰涼的面料接觸到臉上的時候,蘭修愣了一下,接着默默的低下頭一看,隻見一條内褲正靜靜的躺在他腿上,屁股部位兩個粉紅色的貓爪印正對着他,說不出的可愛和幼稚。蘭修體内的火氣瞬間又上來了,他伸手一把抓住身邊的一個枕頭,猛地扔向了孟南承的後腦勺。
“你倒底想幹什麽啊!”把他吵醒就算了,看着他的表情還像見了鬼一樣,現在又拿内褲扔他臉上,什麽仇什麽怨!
孟南承感到一陣勁風襲向自己的後腦勺,迅速往邊上挪了一步,還沒站定,一個白色的大枕頭就劃過他的耳朵,“砰”的一聲撞在了衣櫃門上。聽這聲音,孟南承就覺得自己後腦勺有點陣痛。
在蘭修開始穿衣服後孟南承就一直背着身,并沒有看到自己扔的小内褲砸在蘭修臉上的畫面,所以這一砸對孟南承來說實在有點莫名其妙,不過他并沒有生氣,隻以爲蘭修這次起床氣大了點,便溫聲說道:“蘭修,别生氣了,穿好了衣服我給你看禮物。”
“不要你的禮物,你給我出去。”蘭修抓着内褲趕人,被孟南承看到自己赤果的上半身蘭修并不覺得怎樣,但是當着别人的面換内褲,蘭修還是會覺得有些羞恥的。
“好好好,我出去,不過禮物還是要看的。”孟南承說道,然後帶着一點點莫名的心情走出了蘭修的卧室。
房門一關上,孟南承靠在牆上,神色有些複雜的轉動着腕上的手表,看着地闆發起了呆。
因爲對蘭修太熟悉太親近了,所以這幾個月他一直沒有發現自己的心理變化,但是剛才他突然發現自己對蘭修的感情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單純了,似乎自從知道蘭修真正的身份之後,他就再不能單純的把他當做當初的小弟弟來對待了。
蘭修是斯科特家的蘭修,卻又不是真正的蘭修,他是一隻有着九條尾巴的神獸,他有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記憶,未來他甚至可能離開這個世界回到他真正的家裏去,而他知道這個秘密,他對蘭修來說是特别的,不是哥哥,不是朋友,是一種特别的比這些都更親密的關系,總之這種特殊的關系讓孟南承覺得很高興,也讓他的心悄悄的起了一些變化。孟南承不知道這種變化會不會産生什麽麻煩,但是目前來說,他覺得還算不錯。
“大神,你站在那裏幹什麽,蘭修醒了嗎?”蘇陶端着飯碗走過來問道。
孟南承擡頭看向蘇陶,臉上溫和的表情立刻就褪去了,他怎麽忘了呢,知道蘭修秘密的還有自己的這個經紀人。
蘇陶被盯得渾身一顫,總覺得那目光中帶着點點殺氣,他忍不住後退一步,小心翼翼的看着孟南承問道:“你…你怎麽了,幹嘛這麽看着我?”
“哼,吃你的吧。”孟南承冷哼一聲,抱着胳膊從蘇陶身邊繞了過去,渾身都透着不爽的氣息。
等孟南承走進了餐廳,蘇陶才摸了摸起了一片雞皮疙瘩的脖子,嘟囔了一聲:“奇奇怪怪的。”
蘭修穿好衣服出來的時候起床氣已經全消了,所以這頓晚飯吃的氣氛還是不錯的。吃完之後,趁着蘇陶三人在廚房洗水果的功夫,孟南承把口袋裏塞了一天的小木盒子掏了出來,塞到蘭修手裏。
“禮物,打開看看。”
蘭修嘴上雖然說着不稀罕禮物,但是收到禮物還是很高興的,他結果那個巴掌大看起來平凡無奇的小木盒,一邊打開蓋子一邊帶着點好奇的問:“是什麽啊?”
盒子裏是一個玉制的九尾狐吊墜,隻有大拇指大小,雕刻的栩栩如生,雖然玉質不是很好,但是雕刻師傅高超的雕刻技巧完全可以掩蓋這個小小的不足。那隻胖乎乎的小狐狸團成一團,九條毛茸茸的尾巴包裹着身體,眼睛半眯着,似睡非睡的模樣看起來十分憨态可掬。
“喜不喜歡?”
蘭修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吊墜,他把吊墜托在手心裏把玩着問道:“哪裏來的?”這吊墜帶着靈氣,看起來是個老物件,被人保養的也很好,恐怕不容易買到。
“是一個收藏家那看到的,說是從宮廷裏流出來的小玩意兒,雖然玉質不好不值什麽錢,但是雕刻師傅很有名氣,這種挂墜題材也少見,所以也算是一件不錯的藏品,我當時一看就覺得這個挂墜該給你,所以磨了很久才讓人家割愛。”孟南承說道。
蘭修略帶羨慕的用手指摸着吊墜狐狸的九條毛尾巴,聞言頭也沒擡的說道:“我很喜歡,謝謝。不過我沒有禮物給你。”
“真的沒有嗎?”孟南承有些失望的說道:“還以爲你隻是說說的。”
蘭修不理會孟南承的裝模作樣,把系着九尾狐挂墜的紅繩繞了幾圈系在手腕上,用手撥弄着小狐狸的小腦袋,開恩般說道:“看在這個禮物這麽合心意的份上,媽媽做的糖果可以分你一份。”
孟南承聽了笑了起來,擡手在蘭修腦袋上撸了一把,“真的很久沒有吃到阿姨做的糖果了,那我回去的時候一定不能忘不了。”
“不要摸我腦袋。”蘭修往旁邊躲了一下,一臉的嫌棄,孟南承吃飯的時候剝了蝦,雖然剛剛洗過了手,但蘭修還是聞得到他手指頭上的鮮腥味。
“怎麽,難道會摸出兩隻尖耳朵嗎?”孟南承打趣道。
蘭修對着孟南承皺了皺鼻子,一臉傲嬌說道:“有也不給你摸。”
“真的有?”孟南承來了興趣,坐直了一點看着蘭修的被他揉的毛茸茸的腦袋,似乎想要看出一對耳朵來。
“沒有!”蘭修扭過頭,挪到離孟南承遠一點的地方,他才不給孟南承摸自己的耳朵,他的耳朵可敏感了。
“大神,小易,吃點水果。”魚子瑜端了一大盤水果出來,看着蘭修說道:“小易,老闆說有個偶像劇想請你去演男主的弟弟,算是男三号,鏡頭不是很多,不過人設很完美讨喜,就是是個小成本劇,導演也是新人。劇本正在做最後完善,還沒給我們,如果你感興趣,可以先上網看看原著小說,這部小說前幾年還是很出名的。”
蘭修沒有回答,孟南承倒是先問道:“哪個導演?”
“是劉梓導演。”
“是他得的話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大神你認識劉梓導演啊?”魚子瑜問道,除了是熟人意外,不然他真想不出有什麽能讓孟南承去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導演的。
“嗯,他是劉茗導演的弟弟。”
“劉茗導演的弟弟?可是我從來沒有聽過這件事。”魚子瑜很是驚訝,劉家在娛樂圈也是很有名的,他們是著名的導演世家,從劉茗爺爺那輩就開始拍電影了,這一輩據他所知隻有劉茗一個孩子,怎麽又突然多了一個弟弟來呢。
“不是親的,是劉老第二任妻子帶過來的孩子,正好也姓劉,之前一直在國外念書,你不知道也很正常。不過我聽劉導說過,劉梓是從南加州大學導演系畢業的,能力應該不會差到哪裏去。”孟南承說道。
“那就把這部劇的原著找來給我看看。”如果是劇本不錯的話,人設也合眼緣的話,蘭修倒是很願意接部偶像劇,偶像劇這種東西,演起來輕松但絕對是吸粉神器。
孟南承聽了不由分說的往蘭修懷裏塞了一本劇本,說道:“不行,你先看這個.。”
“知道了知道了。”蘭修應道,一邊随手翻開了劇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