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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田被醫院帶走之後,雜志社立刻給換了一個年輕攝影師過來,對方攝影技術還不錯,就是拍攝時全程比蘭修還要緊張。好在蘭修很有經驗,所以沒用多久就完成這次雜志封面拍攝,不然蘭修覺得這個攝影師會緊張的厥過去。
蘭修離開的雜志社的時候,尚蓉親自送他下樓,中途各種道歉,希望蘭修不要計較李田的态度,還說要爲了道歉請他吃晚餐,不過被蘭修直接拒掉了,他基本猜到了尚蓉對他這麽熱情的原因,不過他并沒有什麽興趣幫陌生人牽線搭橋。
尚蓉看着蘭修坐着車潇灑離去,咬着牙把這這件事算在了李田的頭上,認爲都是李田得罪了蘭修,蘭修才會這麽不給她面子。卻不想想都是因爲雜志社一直以來的不作爲,才把李田的脾氣慣得越來越大,這次如果不是蘭修,換個其他的小明星,估計就得帶着一身青紫離開了。
蘇陶手裏拎着一大袋的東西,哼着歌進了孟南承家,他中午剛談了一個不錯的代言,現在心情十分好。孟南承中午去找蘭修了,蘇陶覺得按他的德行說不定吃完晚飯才會回來,就準備喝點啤酒看場球賽,然後享受一下難得的清閑時光。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哎呦,我的媽呀,阿承你一個人陰森森的杵在沙發上幹什麽,怪吓人的。”
蘇陶拍着胸脯喘氣,孟南承把客廳窗簾都給拉了,一個人不聲不響的埋頭坐在沙發上,等他進來就突然擡頭看向他,臉上表情充滿莫名的怨氣,把他吓了一大跳,還以爲撞鬼了。
“我的大少爺,大白天的你關什麽窗簾裝什麽鬼,你不是去找那位小祖宗了嗎,怎麽這麽早回來了?”蘇陶一邊拉開窗簾一邊叨叨道。
孟南承陰着張臉抱胸說道:“沒什麽,回來休息會兒。”
“信你才怪,瞧瞧這臉色,像沒事的樣嗎?”蘇陶從袋子裏掏出一罐啤酒打開了放到孟南承面前的桌子上,心裏也有點擔心起來,一般來說圈裏的事都難不到孟南承,能讓他不高興的也就是他家裏的事了。
孟南承那對爹媽都不是省油的燈,孟南承那爹就是一個十足的花花公子,整天遊戲人間各種情婦一堆,雖然目前還沒有聽說有什麽私生子,不過那些情婦都是定時炸彈,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就炸一個孩子出來惹人厭。孟南承他媽也挺膈應人,當初離婚回國後就火速嫁了個鳳凰男,然後生了個纨绔子弟出來,現在還帶着老公孩子住在娘家啃老。她對孟南承倒還算不錯,就是三句不離照顧照顧你弟弟,這種好讓蘇陶看了都覺得虛。
蘇陶坐到孟南承對面,看着他說道:“阿承,你别不說話,倒底怎麽回事你給我說說,别憋着。”
孟南承捏了捏眉頭,灌了一口啤酒說道:“真的沒什麽,你不用擔心。”
“我不擔心個鬼,是你爹要給你娶小後媽,還是你媽要你把全部财産捐給你那個纨绔子弟,倒底什麽你别憋着,說出來我們可以一起解決。”蘇陶說的情真意切,希望孟南承能夠和他說說自己的困難。
孟南承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這哪跟哪啊,“你腦洞太大了。”雖然他那渣爹确實要娶新歡了,不過這事孟南承完全不必操心,家族裏那些老人要麽固執的守着家規維護他這個優秀的家主繼承人,要麽根本不把他這個黃種混血當回事,一心等着他渣爹一時不備來個奪權上位,總之那個女人想要生個孩子出來比登天還難,除非渣爹真的昏了腦袋想把家族攪得一團亂。
“那你給我說個腦洞不大的,明天就要進《梨園幽夢》劇組了,你這個狀态可不行啊。”不管是出于經紀人的職責還是出于朋友的關懷,他都不希望孟南承這副樣子,整張臉都寫着煩惱兩個大字,看着都不像孟大少了。
孟南承歎了口氣,站起來扶着他的肩膀真誠的說道:“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聽那我告訴你,我其實是在思考人生。”
“那麽請問你爲什麽要思考人生呢?”
“因爲我預感我的人生可能要出現重大變化了,不過對我的事業不會有什麽影響,所以安心看你的電視吧。”孟南承在蘇陶肩膀上拍了拍就進了房間,他正煩着,真的很不想和蘇陶廢話。
“喂,我話還沒有說完呢!喂喂!!”蘇陶伸出爾康手,然而孟南承已經冷酷無情的關上了卧室門。
“什麽嗎,還思考人生哩,又沒談戀愛,人生能遇到什麽重大變化啊!”蘇陶撇着嘴碎碎念,不過心裏還是放松了很多,孟南承還有心情開玩笑,那肯定不會有事。
事實上哪裏不會有事,事情簡直大發了。
孟南承不傻,一次兩次的對着蘭修産生異樣的情緒,還可以欺騙自己那是因爲一直禁欲身心得不到發洩産生的錯覺,但次數多了就騙不了自己了。像今天,在電梯裏的時候他是真的很想對着蘭修的嘴唇親下去,如果不是電梯正好到了的話,說不定他就控制不住了。在汽車裏的時候也是,他想都沒想就貼蘭修身上了。這種種表現,要說對蘭修沒什麽别的意思,連他自己都不信。
可是信規信,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回事了。孟南承可是看着蘭修從一個無齒嬰兒長到現在這麽大的,他對蘭修從來就像是養弟弟甚至養兒子一樣的,你說一個正常人對自己弟弟或者兒子起了那種不該有的心思,那不是變态嗎?
孟南承拒絕相信自己是變态,所以他意識到這事有點大之後,就本能的想要把自己的情緒壓制下去,但可悲的是他發現這事可能不太好弄。
孟南承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對蘭修産生了這種别樣的心思,但這種感情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就出現的,應該在很久以前他的心裏就埋下了這粒種子,隻是這粒種子一直沒找到機會發芽,他也一直沒有發現。而這次,蘭修來花國發展,他們常常都能見面,因爲隻認識他一個熟人,蘭修對他又格外的親近一些,于是孟南承一個不注意,就讓心裏的小種子長出了愛情的小苗苗。
這根小苗看起來很渺小,但它的根早就深深紮下,孟南承想要拔掉它,将它掐死在搖籃裏,卻發覺自己整顆心都被牽扯住了。
孟南承煩躁不安,又對自己感到異常憤怒,他狠狠砸着床墊,想将蘭修的面貌從自己腦海中驅逐出去,可是他越想要這麽做,那些關于蘭修的記憶,關于他們相處時的場景就更多的湧現出來,最後他隻能無奈的捂住臉。
唉,他該怎麽辦呢,他舍不得放手呢,可是又沒臉面對。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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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園幽夢》開機儀式,因爲要帶方竹他們三個過去,所以蘭修到的挺早,另外兩個主角都沒有到,現場隻有忙碌的劇組工作人員還有一些配角。
嚴文木一邊指揮一邊啃着油條,看到蘭修就熱情的招了招手:“小易啊,來的好早,快坐快坐,這一大早的挺冷的吧,早飯吃了嗎,要不要吃根油條?”
“嚴導早上好,早餐我吃過了。”蘭修看了眼放在白色塑料袋裏的幾根已經開始變軟的油條,轉身看向身後三人問道:“你們吃早餐了嗎,要不要吃?”
方竹三人自從下車之後就一直拘謹的跟在蘭修的身後,邊走邊悄悄的打量四周的情況。聽到蘭修問他們,三人連忙收回目光齊刷刷的搖頭:“不用不用,我們吃過了,謝謝嚴導,謝謝易哥。”導演的早餐他們怎麽敢吃喲,給他們十個膽都不敢。
蘭修見他們滿臉緊張,知道他們站在這不自在,就對魚子瑜說道:“現在也閑着沒事,你帶他們四處看看吧,我在這坐會兒。”
魚子瑜知道三人對着嚴文木這種大導演肯定覺得很有壓力,就帶三人走開了一些,邊走邊問道:“你們三個怎麽臉上都有黑眼圈,昨晚沒睡好啊?”
“可不是,一想到我就要進電影劇組還是嚴導這種知名導演的劇組,我就興奮不得了。” 于彭彭抓着後腦勺笑着說道。
魚子瑜一巴掌拍掉他那隻傻裏傻氣的手,說道:“别光顧着興奮,記得要好好表現。多少人擠破腦袋都進不了嚴導的劇組,你們有這個機會就要努力把之前學的都表現出來,隻要演的好以後機會肯定不會少。”
“我們知道的,一定會珍惜的。”
三人乖乖應下,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表現,有這種上電影的機會絕對是上輩子積德的,如果把握不住的話,他們自己就能把自己給扇死。
魚子瑜一臉孺子可教的樣子點點頭,轉身正想繼續走,就看到孟南承看起來不怎麽高興的闆着張臉迅速的走了過來,身後還跟着一臉莫名外加小心翼翼的蘇陶和助理。
魚子瑜微不可見的縮了縮脖子,直覺不想去觸黴頭,但是看都看見了不打招呼肯定不好,就隻好硬着頭皮揮了揮手:“大神,早上好。”
“你早。”孟南承停在魚子瑜面前,眼神習慣性的去尋找蘭修的身影,卻在看到蘭修時不自在的垂下了眼睛。
魚子瑜沒有注意到孟南承的異樣,還以爲孟南承和平時一樣要找蘭修,就指了指嚴文木坐着的地方說道:“大神,小易在那邊和嚴導聊天。”
“知道了。”孟南承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魚子瑜終于感覺到了一些異樣,他詢問的看向蘇陶,‘大神怎麽了,不高興啊?’
‘我怎麽知道。’蘇陶攤攤手,他還覺得奇怪呢,從昨天起就是這副樣子,不陰不陽的,問他又不說,真是急死個人。本來以爲看到蘭修會好點,結果孟南承竟然一反常态的沒有第一時間去找蘭修,這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