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月英送完張郎中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白菜和蘿蔔跪在院子裏,“感謝夫人的救命之恩,我們姐妹二人願意賣身爲奴,誓死服侍夫人。”
“不是說做長工就好了嗎?爲什麽會想賣身?”王月英很是奇怪,之前不是說不賣身的嗎?這古人怎麽變卦變這麽快?
“夫人,我們不用賣身銀,我們就想跟在夫人身邊。”蘿蔔看着王月英的雙眼認真的回道。
王月英看着她們姐妹兩歎了一口氣,“你們可是想好了?這賣身就要入奴籍,這以後嫁人可就不好嫁了。”
這上國的規定是入了奴籍之後不得贖身,除非主人願意撤銷奴籍,而且入了奴籍之後生的孩子也必須入奴籍。
“夫人,我們想好了。”姐妹倆擲地有聲的答道。
“既然你們要賣身,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們賣身給我那就是我的人,有些事也會讓你們知道,不過一樣的,你們的身家經曆我也要知道。”王月英說完看着白菜,自己連她長什麽樣都不知道,而且這三姐妹的事情自己一點都不了解,哪能說買就買。
白菜見王月英在看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布,仿佛是下了什麽決心似的,閉着眼一把扯下了臉上的藍布。
王月英看到她的臉不由的吓了一跳,倒不是說有多難看,準确的來說,白菜長的很好看,柳葉眉,細長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唇,算的上是清秀小美女。隻是她的嘴唇兩邊各有一道疤痕,看上去就和雜技團的小醜一般,這猛的一看還真能被吓一跳。
“這”王月英想問她這是怎麽回事,這傷疤明顯是人爲的,卻不知道該如何問出口,這不是在人家的傷口上撒鹽嘛。
白菜重新戴好面紗,低頭道:“夫人,實不相瞞,其實我是被夫家休棄,才回到娘家”白菜還未說幾句就止不住的哽咽。
蘿蔔見此,一邊拍着白菜的背安慰她一邊接着她的話道:“夫人,其實這不怪我姐姐。我姐姐原本很漂亮,那人和朋友踏青的時候路過我家,問我姐讨了一碗水,回去不久便來向我爹提親”
“這不是戲本裏那種佳人才子的故事麽?”陳守信不知道什麽時候帶着孩子們回來了,托着下巴在蹲在一旁聽蘿蔔說故事,聽到這裏接過話茬道。
王月英瞪了他一眼,“你别插嘴。”這人最近天天帶着孩子去村頭聽那些老人說故事,也不知都聽了些啥。
陳守信見王月英生氣了,也不敢再接嘴,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拿起一盤花生開始吃,一邊吃一邊眼巴巴的看着蘿蔔,那意思你趕緊接着說,大家都等着聽呐。
“那人是個書生,我爹見他溫文有禮,又不斷保證肯定會對我姐好,便答應把我姐許配給他。誰料他屢試不中之後竟開始去那煙花之地,迷上了一個頭牌,最後還把那女人帶回家。那女人見了我姐之後便跟他說是我姐命不好,克了他,他才一直考不出功名。那人一怒之下就把我姐的臉弄成了這樣。”蘿蔔義憤填膺地說道,“還是他一個同窗知道此事之後派人告知我爹爹,我姐才得以回家。”
“我爹娘原本身體不太好,這件事之後不久便雙雙去世,我才帶着妹妹們和家裏的一些錢财去投靠舅舅。”白菜也妹妹講完了自己的故事,也不再哭泣,跟着解釋道,事情過了這麽久,自己也不對那人抱有什麽幻想,帶着妹妹們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王月英聽完後都沉默了,這個時代,女人的地位竟是如此低下,自己不能決定婚姻,結婚之後也隻是男人的一件附屬品,而男人的一切不如意卻都可以歸結到女人身上。
“那人好壞啊。”陳守信還以爲會想村口老太太說的故事一樣,最後才子和佳人過着幸福快樂的日子,“姐姐,就讓她們住在我們家吧。”
博洵和館館聽到陳守信的話,也跟着大眼汪汪的看着王月英,這父子三人,現在無師自通了這招,隻要有事求王月英就一起用小狗眼可憐兮兮的看着她。
“你們幹嘛這麽看着我,我又沒說不同意。”王月英奔潰了,怎麽搞的自己不同意就是個壞人一樣。
“既然你們已經打定主意,那我也不說什麽了。”王月英看着跪在一旁的白菜和蘿蔔道,“不過你們的名字要改一改。”
姊妹倆相互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
“請夫人賜名。”
“蘿蔔白菜叫着到順口,聽起來就沒那麽雅了,嗯,索性以後呢,白菜就叫彩兒,蘿蔔就叫蝶兒。”這白菜蘿蔔的還真是分不清,改了之後也好聽很多,王月英在心裏暗道,“這姓就不用跟我姓了,你們還是用自己原來的姓吧。”
“彩兒,蝶兒謝夫人賜名。”一般賣身簽死契的,那就要跟主家姓,自己就是主家的一件物品了,王月英還是讓她們沿用原來的姓氏,這讓白菜和蘿蔔心裏很是感激。
“彩兒以後在家裏跟着孫婆婆做事就好。蝶兒就跟在我身邊。瓜瓜身體好了之後跟在館館身邊。”
“娘,瓜瓜是誰?”館館聽到瓜瓜要和她一起,好奇的問道。
“瓜瓜是彩兒姐姐和蝶兒姐姐的妹妹,和館館差不多大哦。”王月英笑着解釋道,洵兒和館館現在開始長個,人也長胖了,越看越可愛。
“那就跟喜田哥哥一樣嗎?喜田哥哥陪哥哥玩,瓜瓜就可以陪我玩。”館館拍着小手,“太好了,以後有人陪館館玩了。”
王月英指了指瓜瓜休息的客房跟彩兒和蝶兒交待,“以後你們三姐妹就住這間房間,蝶兒明天跟我出門一趟。”
“是。奴婢記下了。”之前看到那些大戶人家的婢女都是這樣的,蝶兒也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對不對,學的有模有樣的。
“在我們家不用自稱奴婢,跟孫婆婆她們一樣就好。”家裏最重要的還是要有溫馨的氛圍,太規矩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我們知道了。”彩兒和蝶兒聽到王月英的話,心裏的忐忑不安也放松了許多,松了一口氣應道。
“娘,我可以去看瓜瓜嗎?”館館對傳說中的小夥伴很好奇。
“瓜瓜在休息哦。你可以跟娘去廚房做小點心和你的新朋友分享哦。”王月英笑着和館館聊天。
陽光,小院,家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