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小黑聽到聲音立馬警惕的豎起耳朵,這是院子門被推開,緊接着是熟悉的腳步聲。
主人回來了,不知道小娘子今天給我準備了什麽好吃的,小黑屁颠屁颠蹦跶到門口,待會主人一開門我就往上蹦,也許今天是我最喜歡的紅燒肉,大排骨。
好,門開了,準備~蹦~
咦?主人今天的臉色不太對,以前從小娘子家回來都是春風滿面的,今天怎麽愁雲滿布?肯定是沒吃好。
“吃吧,都是特地給你做的。”宋海一開門就看到小黑圍着他打轉,把手中的飯菜倒進一旁碗裏。
還好,有給我帶好吃的,這麽香,又是新菜,這圓圓的是什麽?還挺彈牙,小黑也不管主人爲什麽心情不好,一頭栽進了食盆。
宋海摸着它烏黑油亮的毛發,“兄弟,跟了我這麽多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習慣了,小黑邊吃邊哼哼,今天怎麽這麽矯情?難道是喝酒了?
“還是月娘來了之後你才吃上些好的”
不光是我,你自己也是人家來了之後才吃過好吃的,小黑頭也不擡,反正你也聽不懂我的話,這圓圓的丸子不錯,好吃。
“不過以後你就能天天吃好吃的,也不用跟我上山打獵”
你把人家小娘子搞到手了?小黑疑惑的擡起頭,好奇而期待地看着宋海。我以後是不是天天都能吃到好吃的?
“吃吧,吃吧。”宋海摸了摸小黑的頭,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去。
就這麽走了?管他的,以後能過上幸福快樂的地主狗生活就好,我也該找個對象,村口的小花不錯,小黑邊吃邊想着。
宋海和衣躺在床上,回想着這段時間來的種種。
原以爲自己的人生,會以最初最簡單的方式進行下去,最好可以娶媳婦生娃,過着和自己父母親一樣的生活。當王月英出現在自己生活中的時候,自己的生活就開始變得不同。
自己對王月英的感情是不一樣的,會因爲她的開心而感到開心,因爲她的難過而難過。難道這就是愛嗎?
天未亮,元和鎮西市的一條小巷子裏傳出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清晨的甯靜。
“來啦,來啦。”一個慵懶嬌媚的聲音由遠及近,“誰啊?”
“是你啊?怎麽一大早就來了?”女子看到門外的人,嬌俏的臉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是有什麽事嗎?”
“有些事情想問問你。”如果王月英看到眼前的情景一定十分震驚,因爲門外的男人就是那個觸動她愛的神經,讓她初次體會戀愛感覺的宋海。
“進來吧,早飯剛做好,一起吃點吧。”妙齡女子轉身往大廳走去。
“真真,你知道什麽是愛嗎?”宋海看着她曼妙身姿的背影問道。
“你真是說笑了,像我這種女子怎麽會知道什麽是愛呢?”被喚作真真的女子轉過頭,嘴角在微笑,眼裏浸透着哀傷。
“你也不知道嗎?”宋海像是問她又像是自言自語,“我覺得我是愛她的,每當她出現的時候,我的眼睛總是不由自主的圍着她轉,她笑起來的樣子像朵花,但是,爲什麽”
宋海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他自己心裏清清楚楚地知道,爲什麽在知道陳守信回來之後,自己隻有在最初的時候難以接受,後來反而覺得安心了呢?
“也許這隻是一時的迷戀而已。”真真把筷子塞到他手上,“就像山上的花,雖然很漂亮你很喜歡,但是不一定要把它帶回家。”
“是嗎?也許我并不愛她,我隻是想找一個合适的人過日子。”宋海輕聲道,“我白活了這前半生,真真,你有沒有怨過我?”
真真拿着筷子的手停頓了一下,笑着看着宋海,“我從來沒有怨過你。”
“我過段時間就要離開。”宋海看着真真的眼睛,“你要照顧好自己。”
“你說什麽?”真真聽到宋海的話,猛地站起來,把桌上的碗筷掃到地上,“爲什麽?我做的還不夠嗎?我是配不上你。但我隻求能看到你,你爲什麽要走?”
“真真?你”宋海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真真,愣在一旁不知道說什麽。
真真跑過來抱着宋海,緊緊的摟着他的腰,“我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可是我隻是個獵戶。”宋海看着真真,腦海中浮現出當初的情景。
那年的天很冷,北方很多地方顆粒無收,元和鎮的大街上滿是流民。
宋海就是在那時候遇到真真,她一個人抱着膝蓋窩在牆角,卑微到塵埃裏。
宋海不是一個熱心的人,但是真真那個樣子讓他想到了自己,身不由己地走過去,“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真真擡頭一臉戒備的看着他。
“你不要誤會,我隻是想幫幫你,沒有别的意思”宋海無措的辯解。
真真就這樣跟他回了家,趁他出去打獵的時候拿了他家所有的錢,消失無蹤。
第二次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是萬花樓的頭牌,“你不過是個獵戶。”這是她跟宋海說的第一句話。
後來在仁心堂遇到她,瘦骨嶙峋,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一樣,宋海用所有的積蓄救了她。
“我錯了,我錯了,我們好好的在一起,好好過日子,好不好?”真真摟着宋海的腰不敢松手,她怕一松手,宋海就從自己的人生裏消失了。
宋海掰開真真的手,“我從小隻知道打獵,以前不明白爲什麽你甯願也不願意在我家,後來遇到她,我看着她一個人帶着兩個孩子,窮困潦倒,到現在這樣。”
“也許這個就是追求,我想我是不是也該出去看看。”宋海認真的看着真真。
“那你要去哪裏?我跟你去好不好?”真真哀求的看着宋海,“你去哪裏我都跟你去。”
“你跟不了的,你就好好待在家裏。”宋海第一次擁抱真真。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我等你。”
“你不要等我,我也許再也不會回來了。”宋海說完就走,他想跟過去的人生做一個告别。
“我會等你的,等到死。”真真在他身後聲嘶力竭的吼道。
宋海的身影在門邊停頓,就當真真以爲他會轉身回來的時候,他挺直了身闆,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