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上國的北伐隊伍趁牧目國對鄰國浦國用兵,精銳騎兵都被派往浦國境内,憑借人數上的優勢,上國人馬沿着疆界一起沖殺入牧目國,斬殺數萬邊境守軍,攻占三座邊境城鎮,一度戰争的天平傾向上國。
剛剛領兵出征不久的大将軍仇勝面對這麽好的開局,興奮異常準備犒賞有功将領。酒宴還未開席,大營外就傳來聲響,接着厮殺聲不絕于耳。難道是嘩變?當仇勝還在猜測之際,一個騎兵就沖入了酒宴大帳,鎮定一看,服飾武器和牧目國一模一樣,方才知道是被敵人偷襲了。身邊親兵衛隊一遍迎戰,一遍保護仇勝退出大營往懷化将軍易亭的軍營逃去。不過,牧目國的騎兵怎麽能輕易放走這個統軍大将,一支騎兵分隊就尾随他們而去。前面一堆人在逃,後面一對人在追,好亂。突然一箭射來,仇勝被射中左腿摔倒在地,牧目國士兵立刻圍了上來,都想活捉這個敵軍統帥。一時刀光劍影,雙方死傷慘重。
林子中的打鬥聲引起了正在趕路的宋海一行三人的警惕。上國的軍人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圍攻,手持鐵劍的郭汜、費玉兩兄弟二話不說就沖了上去,撂下宋海躲在樹後。不遠處,一個铠甲威嚴、面戴金色面具,身騎白馬的牧目國将軍搭弓瞄着仇勝,宋海料想不好便摸到死去的弓箭手旁,拉滿弓弦就是一箭,正中白馬。一聲嘶叫,将軍摔下馬來,面具掉落,裏面竟是一張俊美女人的臉。
“撤!”落馬的女人兇狠地瞪着宋海向士兵們号令到,号令一出,士兵便尾随着将領向北而去。這就是仇勝和宋海第一次相遇時的情景,在厮殺之中,在死亡邊緣。
面對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每個人都難以用語言表達當時内心的感受,如果硬要有的話,心裏肯定隻有一個“險”字了。
救援的部隊終于趕來。兩軍交戰,如果己方統帥遭遇不測,那副将們都免不了殺頭賜死。副将懷化将軍易亭和另一位副将雲麾将軍馮望遠在從前線返回之際,聽求援的士兵述說大帳被偷襲,立刻馬不停蹄趕來殺敵。
“大将軍可有受傷?”易亭搶先上來查問傷情。
“多虧衆将士死命殺敵,隻是腿部中了一箭,性命無礙。營寨内情況如何?”仇勝硬挺着傷口的疼痛,咬着牙回答到。他不能讓自己的下屬和士兵們對自己的堅毅産生絲毫懷疑,在這種非常時刻,主帥臨危不亂往往能穩定軍心,快速恢複士氣。
“我部人馬已經殺退了偷襲的敵軍,現在營寨内無恙。”馮望遠這次立即禀報到。
“好,牽馬來,速回營寨。”仇勝簡單包紮了傷口就急急忙忙地要回營寨查看情況,他忍着腿上箭傷的疼痛,毅然跨上馬背,握起缰繩,正要回寨。正此時,仇勝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焦急地環顧四周皺起眉頭問道:“你們可見到救我的三位壯士。”
“壯士?軍士們到是抓了三個可疑人下去了,不知是否是大将軍找的人?”易亭轉頭吩咐道:“快去把他們帶上來。”一看正是宋海三人,忙責令身邊的軍士松綁。
“怠慢三位壯士了。在下仇勝,多謝三位壯士相救。三位可否到我營寨中小酌片刻,讓在下答謝三位。”仇勝說得恭敬有理,完全沒有當官的作風。一番話說下來也沒有讓宋海三人拒絕的理由,況且三人就正要去他營寨投軍的,更加沒有推辭的道理,三人面面相望,心中大喜,一同拜謝。
營寨遭敵軍偷襲,主帥差點還叫人殺了,上國士兵們的心裏很不是滋味,之前的幾場仗打得都很順利,突破牧目國的軍事防線,圍攻據點,輕松的如砍瓜切菜一樣。不料,前方打得火熱,後方燒得熱火,真是士氣大挫。仇勝看到被焚燒的營寨,自己親兵衛隊搏殺慘死,不住心中悔恨自己的疏忽大意。
原來的營寨不能再駐紮。仇勝吩咐易亭帶着一對人馬在附近的空地上重新築營,并派馮望遠火速趕赴前線,加強一線的軍事戒備,防備牧目國大軍的進攻。等部署妥當,仇勝才想起宋海三人還一直跟在自己身後,于是又叫來軍士清理出一片幹淨的地方暫時駐紮,下令埋鍋做飯。
時值夕陽西下,黑夜漸起,營中燃起篝火,仇勝和宋海三人就圍坐篝火旁烤着羊肉喝起酒來。
“一路上也沒請教三位壯士高姓大名,是何方人士?這淮州地界兵荒馬亂的,三位怎麽到這裏來了?”仇勝對于宋海一行的出現還是有頗多疑問,縱使三人出手殺敵也不能排除是敵國奸細的可能,借此機會正好查問一番。三人忙放下手中的東西鄭重地介紹起自己來,郭汜口齒伶俐代表三個人說道:“這位是宋海,楚州元和人士,他是費玉,慶州安國府人士,在下郭汜,慶州合邑人士,我們兄弟三人來淮州是爲投到大将軍帳下,北伐殺敵的。”
“原來如此。三位壯士,我仇勝先幹爲敬。”仇勝端起一壺酒就喝了起來,半點沒有猶豫,看來也是個嗜酒如命的人。宋海平時并不喝酒,生怕喝醉正在尴尬,不覺身邊郭汜、費玉二人早就跟着仇勝喝了起來。仇勝看宋海沒有喝酒就問道:“宋海,爲什麽不喝呀?”
“不瞞大将軍,在下不會喝酒。”宋海尴尬地說。
“哈哈哈哈,不會喝酒,大丈夫怎麽不會喝酒,是不是不給我仇某人面子啊!”仇勝語氣中略帶點不悅。郭汜、費玉一聽,忙勸宋海不要掃興,費玉說:“宋大哥,你就放心喝吧,醉了還有我們兄弟兩個人看着你,放心吧!”郭汜也幫襯道:“就是,不要駁了大将軍的好意。”說完使勁向宋海使眼色。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陪大将軍喝。”宋海抓起一壺酒就往嘴裏灌,隻覺喉嚨内熱流滾滾入肚,片刻就噴了出來。
“哈哈哈哈,你還真不會喝啊!哪有你這樣喝酒的,來來來,吃點肉,壓壓酒。”仇勝大笑着,沒了先前的不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