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說有人要學廚,王月英也是非常驚訝。山窮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沒空跟龍馬炫耀,就跑出屋外想瞧個明白。
“人在哪,人在哪?”王月英拉着彩蝶急忙問到。彩蝶點頭示意來人就在門外等着。王月英回過頭去,沖着屋子裏喊道:“學廚的人就在外邊,你的建議就先放着吧!”彩蝶深感奇怪,屋子裏明明沒人,夫人爲什麽沖着空屋子喊話,但也不好多問,就被王月英拉去。
龍馬當然沒有讓彩蝶看到自己的樣子,陌生人進出這宅子,是逃不過她的眼睛。龍馬一身白衣,隐在門後,見屋外無人才悠悠走了出來,口中吟起不知哪裏聽來的打油詩:
誰家紅顔是知己,誰家少年曾白衣;
誰家良人打馬去,誰家陌路兩分離;
誰家小巷酒撲鼻,誰家畫樓笛聲起;
誰家紅塵擦肩過,誰家自此無可依。
不算高大的背影顯示來人不是很健壯,一身灰白的粗布衣服有些老氣,鞋子好像不是很合腳,來人一直在動着腳趾,肯定鞋子并不是他本人的。
“就是你要學廚嗎?”王月英也不等這人轉過身來就直接問。
“夫人好!”來人轉過身來,恭恭敬敬地作揖。這人便是趙漢。“小的趙漢,是王老伯介紹來夫人這讨生活”
“讨生活?你不是來學廚的嗎?”王月英一聽方知他并非是來學廚。
“學廚?小的沒有說過來學廚啊!”趙漢解釋到。
彩蝶見此,心中也是疑惑,忙上前問道:“你不是說你是王老伯介紹來的嗎?”
“是呀!王老伯,前街巷子裏做燒餅的王老伯。”
“前街的王老伯?”
王月英聽着對話,心裏猜到八九分,但還是問彩蝶。“彩蝶,是你弄錯了?”
“回夫人。前些日子,我在菜市場遇見了賣菜的王老伯,跟他談起您要招徒學廚,他那時說會介紹人來。剛才這人隻說是王老伯介紹的,我就以爲他是那個賣菜的王老伯介紹來的,不曉得原來是賣燒餅的王老伯。”
“算了,算了。”王月英回過頭來再問趙漢道:“趙漢,我這裏現在沒什麽工可以做,你且先回去,有工了再告訴你。”
“這······那好吧!小的告辭。”趙漢失落之情難以言表。本來想着在此處尋個差事,爲自己賺些銀兩抵罪,哪知會這樣,看來隻能去别處找合适的事情做。古語有雲,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趙漢滿滿的期待之情被王月英一下就給廢了。
“還是去别處找找吧!”趙漢心裏面想着。見王月英她們進了門,趙漢才轉身離開。王宅外的巷子還算清靜,但也不時傳來轉角街市上的叫賣聲。一靜一鬧,正好形成對比。
“你等等,你等等!”身後傳來一聲呼喊,趙漢想不是喚己就沒有回頭,直到一名女子氣喘籲籲地跑到面前攔住去路,他才注意到此女子就是王月英的丫鬟,彩蝶。
“姑娘追我作甚?”趙漢撓頭問到。
“你······你······”彩蝶一路追來,現在是上氣不接下氣,一句話說出口,就要喘半天。
“你跟我再回去一趟,我家夫人有話問。”彩蝶終于将話全都說了出來。
“有話問我?不是不招工嘛!”趙漢除了招工的事,也想不出什麽。
“去就知道了。”彩蝶不再與他言語什麽,隻是一味催他趕緊跟上。
王月英的宅子不是很大,所以大門也是平常的模樣,和元和鎮上那些富戶大宅完全不能相提并論。漆黑的門闆上隻鑲嵌着兩個銅把手,點點銅鏽能告訴我們這間宅子已經有些年月。
進了宅子,穿過不大的庭院,來到正堂,王月英就在堂上。彩蝶引着趙漢來到王月英面前,趙漢再次見到這位王夫人,心裏一直打着鼓,不知道她會說些什麽。想到這裏,隻聽得王月英說:“趙漢,之前說得匆忙,忘了與你說件事。”趙漢聽王月英說還有事要告訴他,心中一喜,想着可能是回心轉意要給他差事幹,不等王月英把話說完就搶先問道:“夫人是要給小的差事幹了嗎?”
“不,不,不是。你尋差事的事,我之前跟你說過,我這裏不缺人。”王月英一句話又一次将趙漢燃起的希望之火撲滅,他更是疑惑。王月英見他這幅模樣,接着說:“辦差事的人不用,但是我這裏需要學徒學廚,你可願意。”
“學廚?不瞞夫人,小的急着尋差事,正是家裏急需銀子。這學廚沒工錢拿。”趙漢臉露難色,正是要拒絕。不料王月英道:“你來學廚,我就按月付你工錢。要是肯,就是我的零零壹号學徒了。”
話說,宋海在烏橋與大将軍仇勝辭别之後,就一人獨自返回前線駐地,心裏隻希望仇勝這次回京危機能化險爲夷。不過,不知爲何,宋海最近老是失眠。按說前線無戰事,他理應能舒心睡上一覺。上國和牧目國的戰事越拖越久,已經成了小腳女人的裹腳布又臭又長。
“将軍何在?”宋海在賬内聽到郭在賬外問門衛,就喊他進來。
“将軍,大将軍本帳派人傳話來,命諸将往本帳集合。朝廷有聖旨到。”
“聖旨?大将軍進京才幾天,聖旨來得似乎快些。”宋海心中疑惑叢生,他知道仇勝此次赴京必然會受一番處置,可是京城雖近,但來回也需幾日。宋海前日才與仇勝分開,今日聖旨便到,其中必有緣故。宋海想到此,就喚人備馬,帶了兩名親兵急急地朝大将軍本帳奔去。
集合的軍令傳至前線宋海處已是午後,宋海騎馬來到大将軍本帳時,太陽還未落山。在營門前下馬套缰,幾匹高大的駿馬被馬夫單獨飼養着。油亮的鬃毛,健碩的肌肉,精緻的馬鞍,純金的馬蹄鐵,呼吸聲中也透露出好貴的血統。此馬非前線将帥坐騎,肯定是京中貴人之物。
宋海快步走入大帳中,隻見帳中主帥位子坐着一人。玉簪束發,錦衣華服,貂皮披肩,佩玉。一雙丹鳳眼,額隆鼻,兩撇八字胡,長髯美男子。
“還不快拜見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