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天面色平靜,這些妖獸他從未放在眼裏,一直牢牢鎖定着躲藏在暗處的蚩鳄。
在那一道黑芒射出來時,林落天眼中倒映出來了那黑芒的軌迹,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是一枚黑鱗。林落天慢慢一指點去,空氣如同鏡面一般破碎,蚩鳄的一擊連同着撲咬而來的妖獸全部都随着鏡殺術的崩潰而消散。
蚩鳄還是寄生在安陽公主身體裏,她從遠方飛了過來,看着死了一地的妖獸,神情很是震怒。
“你失算了,如果你最開始就偷襲的話,說不定你會成功。”林落天淡淡的說道,同時毫無征兆地攻向了蚩鳄。
“你殺妖獸我理解,但是你也要殺這個小女孩嗎?”蚩鳄陰冷地笑道,但是還是躲避了過去,它不敢去賭林落天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這麽狠心。
其實林落天這也是試探蚩鳄而已,他要看看蚩鳄在威脅的情況下會不會放棄荊紅安陽,現在看來若是情況特别危險,那麽蚩鳄還是會抛棄肉身而逃跑的。而且林落天也終于知道蚩鳄爲什麽這麽難殺了,因爲這就是蚩鳄的生存方式,恐怕即使他恢複了十成修爲都有一定難度,畢竟現在他沒有本真,也沒有了漏盡。
“繼續煉化封印之石。”林落天向下看了一眼,同時分出了一具血肉分身,本尊的他也加入了煉化一列。
一位太上長老有些擔憂地問道:“前輩,您隻是分出了一具分身,難道前輩隻以分身就能對付蚩鳄?”
林落天以血氣元素之火籠罩了巨鼎,這才淡淡開口:“蚩鳄很難被殺死,我的修爲再高也沒有用,所以現在還是先煉制好封印之石,有了封印之石才能确保擊殺蚩鳄……而且我的分身,現在我的分身也不是蚩鳄能對付的。”
三位太上長老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恭敬道:“此星無主,隻是當初的羅克封印了蚩鳄才被命名爲羅刹蚩星,若前輩今日能擊殺蚩鳄,那麽此星則認前輩爲主!”
“原來如此。”林落天眼中閃過了一抹精光,點了點頭,要讓一星認主,就必須要一星上的生靈承認。凡間皇朝有句話叫得民心者得天下,民意在很大程度上也代表了天意,若是一星生靈承認了一人爲此星之主,那麽碎星域的靈意法則就會承認。
蚩鳄看林落天居然隻是分出分身來對付它,很是惱怒,它盡管力量被壓制了,但是也是貨真價實的上古異獸,怎麽能如此被輕視。但是與林落天的分身打起來,它就越來越心驚,因爲要不是仗着寄生在安陽公主身體裏,它可能連這一具分身都對付不了,它不禁想到,上一次林落天是不是故意留了一手,沒有置它于死地,這麽強大的實力絕對是隐藏了。
有了林落天的加入,煉化的速度加快了很多。林落天看了看煉化的巨石,身形一晃,再次分出了一具分身,然後讓萬獸宗的人帶路,現在他要去取那塊已經碎裂的封印之石。
感覺到封印之石可能要完成了,蚩鳄開始猛烈的反攻,但是即使隻是林落天的分身,也不是如今的蚩鳄能對付的,隻能眼睜睜地看到封印之石碑帶了出來。
林落天雙手一擡,将封印之石放入了巨鼎之中,而這一塊封印之剛放入巨鼎,巨鼎就開始如油鍋般炸響,開始粉碎性地碎裂,而且趨勢也不可阻止。
“前輩……”
“無妨,你們隻要穩住就行,不要讓巨鼎炸開。”
林落天沒有收斂,反而是加大了火焰,這一下巨鼎碎裂的更加徹底,已經完全脫離了,不過這些煉器師都穩住了趨勢,雖然是都碎裂了,但是索性沒有四處炸射。
在巨鼎完全碎裂的瞬間,空中一尊巨大的血氣烘爐幻化而出,将封印之石籠罩其中。林落天加大了煉化之力,很快封印之石碎裂的那一塊就被補上了,蚩鳄闖出來崩滅的裂縫也都已經在漸漸愈合。
“原來前輩也是一個煉器高手。”現在沒有巨鼎的維持,這些煉器師便在一旁觀摩,要知道林落天的煉器水平已經達到了宗師的級别,僅僅是外人的觀摩,也足夠他們受益無窮了。
“吼——”安陽公主嘴裏發出一聲驚天咆哮,隻見她那精緻的小臉開始變形,其上很快鱗片滿布,雙眼血紅豎瞳,發了狂的蚩鳄終于擺脫了林落天的分身,向林落天反撲過來,它對封印之石已經産生了如同噩夢般的恐懼。
“你也打累了吧。”林落天看都不看蚩鳄,随手就甩出了一個镯子,那镯子迎風化大,瞬間就将撲過來的蚩鳄給禁锢,讓其動彈不得。
“禦獸镯!”
“前輩也有禦獸镯,但是這禦獸镯十分精緻、強大,居然能困住蚩鳄,遠遠不是我們萬獸宗的禦獸镯可以比拟的……難不成前輩是萬獸宗的某位已經去了高等星域的前輩?”
其實林落天的禦獸镯自然沒有那麽誇張,雖然說是比這萬獸宗的禦獸镯要好一點,但是更多的卻是因爲楊亂歸的煉制。上次虛無蟲事件,爲了鎮住血腥草,楊亂歸将禦獸镯改進了,所以現在才具備如此大的力量……隻可惜像血腥草那種級别依舊鎮不住,不然事後血腥草也不會跑的沒影了。
“你居然還有這種東西,看來真的是我失算了。”蚩鳄說完這句話後,就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真的已經打算放棄反撲了,還是打算爲臨死之前的反攻蓄力。
這一煉就是整整一天,在第二天的上午時分,封印之石終于煉制好了,而且原來也是十分巨大的一塊封印之石,在林落天提純的煉化下,也隻有一人之大。
蚩鳄緊緊盯着拿着封印之石走來的林落天,變爪的雙掌黑芒閃爍,顯然之前一直都是在蓄力,準備最後的反撲。
林落天居高臨下地看着蚩鳄,露出了一抹同情的表情:“你最失算的地方在你不了解我,你以爲你寄生在安陽公主身體裏就讓我拿你沒法?事實上你要寄生安陽公主,我早就知道了,不然你以爲你能在我眼皮底下完成?”
“那……那你爲什麽還要這樣做?”蚩鳄心覺不妙,已經有了放棄安陽公主身體的打算。
“你吞噬了安陽公主的氣運,所以我需要你寄生進去,然後我才可以将屬于安陽的氣運拿回來……至于你,從你出世的那一刻起,對上我你已經沒有了勝算。”
潮汐流運轉,安陽公主立即痛苦地嘶嚎起來,不斷在地上打滾,不斷有黑絲從其七竅鑽了出來。
“血!那滴血!”
“畢竟隻是獸,難道你沒聽過天上不會掉餡餅這句話麽。”在潮汐流的控制下,林落天操控着他最開始給出的那一滴鮮血,雖然安陽公主極其痛苦,但是蚩鳄化作的黑霧也是不斷地從安陽公主身體裏冒了出來。
當蚩鳄完全從安陽公主身體裏剝離時,林落天瞬間将封印之石扣了過去,将蚩鳄完全給封印了。這封印之石不知道羅克用了什麽手段,可以克制蚩鳄,所以一被這封印之石鎮壓,蚩鳄立即就虛弱了起來。
林落天将安陽公主抱了起來,同時一指封印之石:“你原爲廢棄封印之石,今已重圓,現以我之名,再賦予你封印之力的造化,封一切上古之獸!”
一片五色神光閃爍,封印之力越加完善,一股濃郁的澤元素力量擴散而出,這原本隻克制蚩鳄的封印之石,現在在林落天賦予的造化下,已經具備了克制一切上古之獸的能力!
“你的力量來自惡,你之所以殺不死,那是因爲你是惡的體現,所以你才具備鳄的外形。但是你的惡也隻是一部分,比起清濛漫波魚化作的梼杌卻是小巫見大巫,我連梼杌都鬥過,更何況是你,所以在這種虛弱狀态,我要殺你不難。”
林落天手起刀落,鬼斬劃過,就将蚩鳄給斬殺了。
當初的羅克雖然很強,但是畢竟他沒有認識到蚩鳄所體現出來的力量,所以就很難針對這點來殺死蚩鳄。但是以如今林落天對本象的感悟,要知道這點就太簡單了,但是如果即使隻知道了這點,而沒有掌握類似鬼斬的神通,也依舊是殺不死蚩鳄……所以說,蚩鳄今天死在林落天手裏,的确算是命中注定。
“拜見星主!”林落天斬殺了蚩鳄後,三位太上長老立即對林落天躬身一拜,兌現了他們之前所說的承諾。
若林落天斬殺了蚩鳄,則認林落天爲此星之主!
“拜見星主!”萬獸宗所有弟子都跪拜了下去,雖然下等星的人認人爲主是一種羞恥的事,但是如果是像林落天這種強大的人,拯救了星球危機的人,那則是一種榮幸!
“我并非星主。”林落天看了看懷中的小女孩,“她享一星之氣運,她才是你們的星主!”
原本荊紅安陽隻是有成爲帝王的氣運,但是蚩鳄吞噬了整顆星球的氣運,而在蚩鳄寄生到安陽的體内,後面又被林落天剝離了出來,那些不僅是原本屬于安陽的氣運,甚至連蚩鳄吞噬的整顆星球的氣運都留在了安陽體内。
荊紅安陽如今可以說享有了整顆星球的氣運,而荊紅安陽的身體也因爲蚩鳄的寄生具備了修行的能力……所以,荊紅安陽理所當然的成爲了這一星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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