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
爲什麽姐姐還是死了？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姐姐還是死了！爲什麽啊！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
她一個躲在房間裏，狀若瘋魔。
師尊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的是滿地的摔壞的東西。
他看着白靈，似乎連人都壞了啊。
“唉，小靈，爲師說過，你這樣修改下去，最後傷到的就是自己……好了，這是爲師的錯，我就不該把鏡子給你，把鏡子還給我吧，不要再穿越時空了。”
“不！”白靈抱着鏡子，緊緊抱着，“不！我已經都做到這一份上了，我已經找到了其中的規律了，我可以的，我還可以的……師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真的可以的，這一次，這一次，再來一次，再來一次我一定可以的！”
“小靈，你知道賭徒的心理嗎？賭徒，無論是再多高明的賭徒，最後也都會輸的傾家蕩産、妻離子散，你知道是爲什麽嗎？赢了，就想到自己運氣好還可以再赢，還可以再赢更多的錢，你卻殊不知這是别人故意讓你赢的，隻是先讓你嘗到甜頭，然後他們才會露出惡魔的爪牙。輸了，輸了就會想到運氣不好，就會告訴自己，再來一次，再來一次，再來一次我就能赢。賭徒就是懷着這樣的心理，所以他們最後都會輸的……小靈，放手吧，你真的不能再繼續了，你已經傷到了自己啊。”
白靈擡起頭看着師尊，雙眼都布滿了血絲，仿若已經成魔了。
“師尊，我正值任性叛逆的年紀啊，所以請原諒我的任性吧，再一次。”
背後鏡子光門一閃，白靈穿越了時空，再一次。
“哦，這一次是這裏啊，你不會去阻止她修煉了嗎？”
白靈冷聲說道：“不是已經沒有作用了嗎？而且，你不是說你已經找到了什麽規律嗎，你不是說你已經發現了什麽嗎，你已經确定了嗎？”
鏡子說道：“哪來的什麽規律啊，這東西是死循環的，是無解的，根本沒有規律可言。”
白靈冷眼瞧着鏡子：“你不是說你發現了什麽嗎？”
鏡子抖了抖，似乎被白靈的眼神吓住了。
“快說！”白靈的聲音像是幽靈魔鬼，要把鏡子給吃了一樣。
“好吧，我告訴你，但是你已經承受不住打擊了啊。”
“再廢話，我就敲碎你！”
“好吧，好吧，我怕了你還不行嗎？我就告訴你吧，上一次你阻止了姐姐修煉，那麽你覺得爲什麽你姐姐還會死呢？所以我猜，其實你也發現了，這跟你姐姐修不修煉是沒有關系的，天魔魂并不是靠什麽靈力還是陰魂發現你姐姐的。”
“那是什麽？”
“是因果！”
“因果？”
鏡子解釋道：“不錯，正是因果……你想想，你已經穿越了時空多少次了？三萬多次了，三萬多次啊，那麽你爲什麽要穿越時空呢。”
“因爲我要救姐姐。”
“你最早的想法是想不讓父母難過，但是當你穿越了時空之後，你對從未見過的姐姐，那份感情，我想你也明白了，你後來穿越時空已經不是爲了不讓父母傷心，而隻是單純的要救你姐姐，看到了吧，這就是問題所在……你穿越了時空三萬多次了，你救了你姐姐三萬多次了，三萬多次，就相當于有三萬多個平行時空，雖然這些平行時空都已經被抹除掉了，但是因果是淩駕于時空的啊，所以時空之主根本抹除不掉因果，而這麽多的因果，來自三萬多個破碎平行時空的因果，就全部彙聚在了你姐姐身上，爲什麽要彙聚在你姐姐身上？那是因爲你穿越了三萬多次時空都是想救你姐姐啊，造成平行時空出現的原因也是因爲你姐姐啊，你将三萬多個平行時空的因果全部牽連了出來，讓因果扭曲了，扭曲的因果就全部彙聚在了你姐姐身上，因爲她就相當于是‘緣’，所以天魔魂才會注意到你姐姐，才會蘇醒，天魔魂是可以吃掉因果壯大自己的。”
白靈這一次真的是被打擊到了。
“我……我？你是說，你是說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爲我？”
“不，我沒有那樣說啊，我隻是……”
白靈瘋笑了出來：“都是因爲我嗎？其實是我害死了我姐姐？”
“不，那個，不是因爲你啊，是因爲因果啊。”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其實是我害死的姐姐！”
這時，白小藥和幾個玩伴在這邊玩耍，白小藥還給他們表演着靈氣碎大石。
“他們人來了，我們先躲起來。”
“啊！”白靈似乎突然覺醒了一樣。
“怎麽了？”
“我發現了！”
“發現了什麽？”
“那幾個孩子，都是因爲那幾個孩子，如果不是他們帶姐姐去那裏的話，姐姐也不會去，姐姐也不會死，所以……”
鏡子大驚道：“你瘋了，難道你想……”
白靈大笑道：“是啊，我是瘋了，隻要是爲了姐姐，我早就說過，隻要是爲了姐姐，哪怕我成魔了！爲了姐姐，我甘願成魔！”
第二天，小鎮上傳出了鬧鬼。
有幾個小孩子死在了家中，死因不明，看上去就像是在睡夢當中死去的，沒有任何人知道是什麽原因，父母也不知道是爲什麽，他們沒有聽到任何的響動。
這件事立即就轟動了整個小鎮，于是鬧鬼的傳言就傳出來了。
再過幾天就是驅鬼節了，鎮長認爲應該提前舉辦驅鬼節，如果小鎮真的鬧鬼了，一定要将鬼魂驅趕走。
于是，驅鬼節提前了。
“哈哈哈，我殺人了。”
“我殺人了。”
一間破廟裏，白靈蹲坐在神像下面，緊緊抱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已經呢喃了一個晚上了。
“唉，我沒想到你居然真的……你知道嗎，這就是條不歸路啊，你已經越走越遠了，再這樣下去，你就不是你了。”
白靈仰面笑道：“我早就不是我了啊，我已經成魔了啊。”
頭發掩蓋住了她憔悴的臉龐。
“娘，這裏有個姐姐。”
白靈向破廟門口看去，看到了林小約和白小藥。
“姑娘，你怎麽一個人……”林小約走近了，待看清了白靈的樣貌，雖然人十分地憔悴，但她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你，你是我遇見的那個女子，你說你叫白靈，是我的女兒。”
白靈有些虛弱地問道：“你們……來這裏幹什麽？”
林小約道：“鎮上好像傳出鬧鬼，所以鎮長決定提前舉辦驅鬼節，這破廟雖然荒廢了，但是有些舉辦驅鬼儀式的東西，大家都是分擔了任務，所以我來這裏取東西。”
“提……提前了？”
白靈跪在地上爬到了林小約和白小藥面前：“爲什麽啊，爲什麽會這樣啊，爲什麽突然會提前了呢。”
“姑娘，你到底在說什麽啊，快起來吧。”
白靈又猛地抱着白小藥的腿：“爲什麽啊，姐姐，你告訴我，我明明……我明明是殺死的他們幾個，爲什麽又會讓驅鬼節提前啊，爲什麽啊，爲什麽啊，我到底哪裏做錯了啊，爲什麽命運要這麽捉弄我，爲什麽啊！姐姐你告訴我啊！”
“哎？”白小藥捂着胸口，心髒好疼啊，好疼啊，爲什麽會是這樣的疼，爲什麽眼淚不可抑止地流淌了下來啊。
“姐姐，你告訴我，你告訴我，究竟要我怎麽做，究竟要我怎麽做才能救你啊！求求你告訴我吧，無論付出多麽大的代價，無論有多麽難完成，哪怕是讓我死……求求你告訴我還有什麽辦法吧，還有什麽辦法啊，誰能告訴我啊！”
林小約摸着白靈的臉：“你……你真的是我的女兒嗎？”
就在這時，白眉道人闖了進來。
“不好，有十分強大的鬼魂出世了，我們快逃，鎮上的居民都被殺死了！”
白靈愣住了。
但是白眉道人剛說完，胸口一陣黑光閃過，他倒了下去。
“桀桀桀桀……”陰沉的笑聲響起，“啊，多麽美味的因果氣息啊，多麽美味的感情力量啊，太美味了，太甜美了啊，我忍不住要大快朵頤了啊……你說是不是啊，我可憐的小白靈。”
轟隆隆——
白靈還在愣神間，她已經處在了時空狹縫當中。
“小靈，快來！”白靈師尊突然現身，将白靈從時空狹縫當中拉了回來。
鏡子大驚道：“你這老頭居然可以把人從時空狹縫當中撈出來。”
“那有什麽，我本來就是生活在道法的狹縫當中，苟延殘喘而已。”
白靈回過神來，滿臉淚水：“師尊，你爲什麽要救我啊，天魔魂出世了，妹妹就在我面前，娘也在，爹也在，我還要去救他們啊！”
師尊有些嚴厲地說道：“小靈，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你爲了救你姐姐，你殺死了幾個孩子啊，而且你的做法導緻了驅鬼節提前開始，你姐姐的因果線，你和你姐姐之間的感情碰撞，也提前讓天魔魂出世了，整個小鎮所有人都爲你的做法而陪葬了。”
鏡子突然道：“這不對呀，如果她父母都死了，怎麽還有她？”
師尊說道：“時間也時間需要穩固，你們才回來，再過一段時間，再過一段時間，小靈，你會死去的！你會被你自己抹除掉的！”
白靈已經完全呆住了。
這一次修改，她不僅害死了妹妹，還害死了一鎮子的人，還害死了爹和娘……
還殺死了自己？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