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即将要發生了。
她所期待的，可以完成一切地循環，一個死循環。
“好，大家，在這裏組成第二道防線，殲滅一部分僵屍，一昧地逃下去隻會對我們不利。”
因爲有了第一次的防守和分開之間的默契，這一次的人牆作戰更爲順利了一些，再一次成功地将僵屍給拖了下來。
林嫣然叫道：“小心，第二波僵屍來了！”
呼——
林落天輕輕吐了一口氣，分出了四個分身，這對他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啊，他正要繼續作戰，突然聽到另一邊傳出了求救。
“快……快來人，這邊有好幾個厲害的僵屍！我快守不住了！”
林落天看了一眼：“所有人堅守自己的防線，我過去救援，切記不要亂了陣腳，不然會被僵屍一瞬間給沖破，包圍了我們就死定了。”
林落天立即趕了過去，同時一劍刺出，将要偷襲而來的厲害的僵屍刺住，不過這個僵屍卻并沒有死，的确比較厲害，居然沒有理解被血氣給腐蝕。
林落天右手一松，血劍炸開，這個僵屍這才炸開了，屍毒、屍霧也在瞬間湮滅。
這個僵屍炸開後，後面一個僵屍襲來，長長的指甲閃爍着青黑色金屬輝芒，又似無情地爪牙。
林落天愣住了，呆住了，僵住了，傻住了，整個人如遭雷擊！
“道……道友，快閃開啊！”
林落天好似沒有聽見似的，砰地一聲，被這個僵屍擊飛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道友！”
吼——
襲傷林落天的僵屍立即飛撲了過來，撲在了林落天身上，長長的利爪、無情的手，緊緊扣住了林落天的脖子，猩紅的雙眼盡是狂暴，然後露出了奪命的獠牙，朝着林落天的脖子一口咬去！
“清雪……”
似乎有那麽一瞬間，沒有意識的僵屍停了下來。
“清雪……真的……真的是你嗎？”
林落天喃喃着，哽咽着，哭泣着，臉上水花沖刷，也不知道是他的眼淚，還是她渴望鮮血的口水和屍毒。
“清雪，真的是你嗎？我……對不起，我是不是差點沒有認出你來了？”
林落天伸出右手摸了上去，摸到了她的臉，如樹皮一樣粗糙，也如樹皮一樣的顔色，完全沒有了人的樣子，但是他知道，他知道，他沒有認錯的，他是不可能認錯的，他知道，她就是她！她就是她！她就是秦清雪！她就是她的清雪！她的妻子！
“道……道友，你怎麽了？不會被咬住了吧！”旁邊的修士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清雪……”
這個僵屍血紅的眼睛微微泛起了一絲波瀾，或許有過，但是下一瞬間，她一口咬了下去，咬在了林落天撫摸在她臉上的手，吸吮着林落天的鮮血，哪怕這鮮血能夠對她造成不小的傷害，卻也在不斷精純她的屍毒，讓她變得更爲強大！
僵屍，本就是以血爲食！
然而……
“清雪，對不起，我來晚了……”
好似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林落天猛地一把攬住了她，将她緊緊抱在了懷裏，任憑他的鮮血在流逝，任憑疼痛沖刷了她和他，任憑他的修爲正在飛快地煙消雲散，他也緊緊地抱着她，他不能再放手了，他不可以再放手了，這一次，他一定要努力地去伸出自己的雙手，去抓住機會！
他不能再讓什麽命運插足他和她之間！
他要用自己的雙手，創造出屬于他和她的未來！
這一次，他一定不會放手了！他不能再讓她離開了！
他已經承受不了失去了……
失去她……
“清雪……我們，我們不會再分開了，還記得嗎，這是我曾經對你的承諾，對不起，我知道我這個人，我知道我一向做了承諾卻不能去遵守，我很沒用吧，我這樣的人哪還像什麽男人啊，做了承諾都做不到，所以才讓那麽多的人傷心，清雪，你也會罵我很沒有用吧。但是，但是這一次不會了，這一次，這一次我會緊緊地抓住你的手，這一次我不會再失去你了，人也好，僵屍也好，我都不會再離開你了。清雪，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形，那個時候啊，你以爲我要輕薄與你，你就潑了我一臉的茶水，我們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結緣的，我們一起修煉，你教我悟意，我們一起去劍谷，我們一起看劍，我們一起看星星，還有我對你的承諾，你對我的承諾。清雪，還記得嗎，那個時候，我說‘執手比肩仗劍天涯’，你說‘海枯石爛生死相依’，清雪啊，雖然這曾經的生死相依早就在不知不覺當中變成了‘滄海桑田盡負流年’，可是呢，可是清雪，我現在已經掌握了始末，我可以将那些曾經的美好，全部回歸！我相信，不，我知道，我們還可以做到的！執手比肩仗劍天涯，海枯石爛生死相依！清雪，我們可以做到的！”
“這裏怎麽了，我們快要守不住了！”
因爲林落天這邊的失守，所有人都圍了上來，聚在了一起，于是趁機就被僵屍大軍圍了上來，所有人都被圍住了，現在是在劫難逃了。
咬住手臂的嘴，似乎有那麽一絲松動了。
她微微擡起了頭，看上了林落天的眼睛，眼中的紅光似乎也在慢慢地褪去。
“清雪！”林落天猛地坐了起來，依舊是緊緊地抱着她，僵屍是介于死和活之間？僵屍的确是以血爲食，可是被遠古僵屍王制造出來的僵屍，卻可以吸收七情六欲，可以吸收人類的感情。
“清雪，我知道的！你曾經反抗過！所以，所以，所以現在你也可以反抗！你要鮮血，那我就全部給你！你要感情，那我就把我的感情，全部給你！我對你的愛！全部統統地毫無保留地給你！”
林嫣然問道：“這個僵屍，是他認識的人嗎？”
林海濤道：“是他的妻子，之前有一次僵屍爆發，她爲了救人變成了僵屍，與他分開了。”
她張開了嘴，她松開了牙齒。
“清雪……”
在她的眼中，紅光在褪去，化作了兩行清淚，慢慢溢了出來。
“清雪，清雪，你……你記起我了嗎？”
她哽咽着，發出了不是僵屍的聲音，而是人類的感情。
她的眼中，終于露出了人類的感情，露出了往昔的熟悉。
“夫君！”
“清雪！”
林落天猛地一把抱住了，他知道，她反抗了！她已經脫離了僵屍王的操控！
“清雪，清雪，清雪，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對不起……但是，但是，這一次，我們不會再分開了。”
兩人的眼淚灑下，化作了無數的光點，飄散在四周，然後又全部彙聚，化作了一個光球。
腳步聲傳來，困住所有人的僵屍慢慢分開了一條道。
她一身黑衣地走來。
“那個東西，就是你的全部修爲，我之前跟你說過吧，我需要借你的全部修爲去救我娘。”
林落天扶着秦清雪站了起來，看了看空中的光團，然後拿在了手中。
白靈輕聲說道：“你好像對修爲全部失去沒有什麽在意的，你們或許會死在這裏。”
林落天看着秦清雪道：“我們能夠團圓，如果命中注定我們要死在這裏……”
林落天将他全部修爲化作的光團交給了白靈。
“對了，你不是一直穿白衣服嗎，爲什麽今天穿黑色的了？”
“我喜歡。”白靈一把搶過了光團，然後裝進了錦囊裏。
但是林落天卻是臉色一變：“你……你是誰？你不是白靈！”
白靈笑道：“我不是白靈又是誰？”
“你……你是她！”
黑衣白靈詭異地笑了出來：“随便你怎麽叫我，你叫我白靈也可以，你叫我天魔魂也可以……但是，比如說你們是什麽，你們是人；比如說他們是什麽，他們是僵屍；比如說腳下踩的是什麽，是大地；擡頭看到的是什麽，是天空；你們呼吸的是什麽，是空氣。你知道嗎，這個就叫做宇宙，宇宙其實是由人類意識到的，宇宙的确是在人類之前就存在了，但是那個時候它并不叫宇宙，它隻是這樣的一種存在，直到人類出現了，直到人類意識到了，于是稱這種存在爲宇宙。如果沒有誰叫你區分人和僵屍，你知道什麽是人什麽是僵屍嗎？如果有人教你擡頭看到的是大地，那麽在你的認知當中天空就會是大地，一切都是你意識到的，一切都是你意識類的産物。”
“你到底想說什麽？”
“所有的東西，所有的東西都可以是意識地産物，它們或許早就存在，但是卻并不爲人知，隻有意識意識到了，它們才會有作爲意識到的存在……可是我，我是超脫了意識的存在。生命也好，非生命也好，物質也好，非物質也好，所有的東西都是意識之下的，可是我超脫了意識，如果可以的話，你也可以用白靈給我取的名字，叫我，負魔！或者，你可以稱呼我，你一直追求的唯一的永恒的。”
林落天看着她手中的錦囊：“這個……這個東西，是你交給以前的白靈的？那麽這幾天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根本就不是白靈，而是你！”
黑衣白靈笑道：“當然了，因爲我要去完成最後的死循環嘛，隻要完成了這個死循環，沒有任何存在可以抹滅我，包括滅世神都不行！不過嘛，現在這個死循環已經完成了……話不多說，你現在是死是活跟我已經沒有關系了，我要去救我娘，拯救那可憐的小白靈了，再見了。”
饑渴的僵屍再次圍困着美味地食物。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