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想，不管承不承認。

這已經是一個事實了，林落天早就已經死了，現在的他如三色神鹿所說，隻是一個時間殘餘，或許是跟天尊一樣的存在。

林落天不記得在荒塔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記不起了，或許也不可能記起來了，但是在他記憶裏的最後一幕，最後一幕當中，他唯一記得的場景，那就是他坐化了，化作了一具白骨，死去了。

爲什麽還會有他，他隻是時間殘餘……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的修爲境界的确沒有超越，但是他的生命層次或許已經超越了時空，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時間殘餘，即使是本體已經死去了，作爲時間殘餘的他卻依舊存在。

時間殘餘，跟林望月是一樣的，林望月曾經創造出來了很多的時間殘餘，這些時間殘餘都被秦姜殺死了，但是也有可能殺死的就是林望月本體，留下來的是時間殘餘。但是這些并不重要，因爲時間殘餘還是林望月，隻不過是另一個時間刻的林望月。

林落天是不是時間殘餘也并不重要了，現在的林落天是時間殘餘，其實也隻是上一次在荒塔那裏修改了時空之後出現的時間殘餘，是那一個時間刻的林落天。

不管是哪個時間刻的林落天，其實都是林落天。

像是天魔魂白靈，天魔魂是在白靈的時刻被創造出來的，但是當天魔魂被創造出來的一瞬間，天魔魂就已經存在于了過去未來當中。

最重要的是，本質的‘我’沒有任何改變。

沒有改變，就能去超脫！

“好了，我們繼續趕路……在去荒塔之前，還有一些事要做。”

林落天将昆桑巨蛇放回了星體氣旋當中。

咫尺天涯，如時空當中穿梭。

陽月問道：“你又爲什麽給她喂血？這又不是血蟒。”

“我殺死了她，所以我喂她血并沒有什麽不對吧，主要的是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填飽她的肚子，所以隻要喝血了，至少可以用精氣填飽。”

昆桑巨蛇要吃的比想象中的還要多，林落天實在是養不起，這還隻是一條小蛇，迫不得已就隻有喂血了，他的存在已經超越了某些層次，所以即使隻是一滴血當中也蘊含有不可想象的能量。

唰——

林落天和陽月又停了下來。

陽月四處看了看:“這裏也不是荒塔啊。”

“不是去荒塔，荒塔在另一邊，我之前說了，在去荒塔之前還有些事要辦，那就是這個了。”

“這個是什麽？”

“能量地帶，是之前仙域與仙域之間的虛無地帶壓縮形成的……這條能量地帶，隻有千裏左右寬，壓縮了之前億億裏的全部能量，僅僅是邊緣地區，也有着無極金仙的能量水準，越往中心能量越集中……中心地帶，更是隻有仙君才能安然無恙地通過，即使是半步仙君，不付出一些代價或是想些辦法，基本上也是很難通過的。”

陽月皺了皺眉：“你是讓我穿越過去？”

“是，之前那一次，你進入荒塔是劫月……是被人帶進去的，所以你未曾體會荒塔那裏的道痕，這個壓縮的能量地帶跟那個很像，是縮小減弱版的。若是你能通過這一條能量地帶，那麽或許就能夠通過荒塔的道痕排擠，這樣你就離仙君越來近了。”

林落天都還沒有說完，陽月就已經走了進去，等林落天說完之後，陽月就已經走出了十裏的距離了，林落天這才跟了上去。

不管陽月有沒有聽，他繼續說道：“你現在的修爲是半步仙君，金仙小圓滿是無極金仙，無極金仙初期、中期、後期、巅峰、圓滿，巅峰和圓滿是半步仙君，你現在是無極金仙圓滿的半步仙君，但是如果也要把無極金仙圓滿這個境界再詳細劃分一下，再劃分成初期、中期、後期、巅峰和圓滿，那麽你隻是處在這個境界的初期，以你現在的修爲，最多隻能走出兩百裏……這條千裏的能量地帶，前後三百裏能量較弱，中間四百裏能量集中，你不想想辦法連能量薄弱地區都走不完。”

陽月有些惱怒：“你不要說話，我自己知道會走！”

雖然是這樣說，她走的的确更慢了，當走到百裏的位置時，已經很慢很慢了。

陽月這樣說了之後，林落天就沒有再繼續說了。

就這樣，五天過去了，陽月走到了一百七十裏的位置，走的十分緩慢，如林落天所說，現在她的極限就是兩百裏的位置，薄弱能量地帶都走不完。

又是十天過去了，陽月終于來到了林落天所說的極限位置，她終于感覺到了透支般的枯竭，感覺再走一步就會倒下，然後被能量風暴給撕碎。

林落天這才繼續說道：“荒塔大約還要三個月的時間開啓，而我們已經耽擱了半個月了，因爲你連薄弱地帶都走不完。”

陽月現在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就随便說說，你聽不聽随便，就當做先放松一下……你知道一個叫做‘終點悖論’的說法嗎？一個人，就叫小明吧，小明要從甲地走到乙地，那麽他首先就要先經過甲乙兩地的中心地點，零；如果，如果他要走到零地點，那麽他就首先要經過甲和零地點的中心地點，一；如果他要走到一地點，那麽就首先要經過甲和一的中心地點，二……就這樣，一直這樣走下去，結果小明永遠都走不到乙地，走不動目的地，這就是‘終點悖論’。”

陽月小聲道：“這個說法有些……有些……”

林落天笑道：“說不出來吧，明明知道有些不合理，但是想說卻又說不出來到底有哪裏不合理吧……這個東西無關緊要，跟我要說的也沒有多大關系。”

陽月提高了聲音：“那你說這個幹什麽？”

“我說了，讓你放松休息一下啊……可能我說話有些喜歡繞彎子，習慣了，我這就說到正點上。天仙，玄仙，上仙，金仙，金仙巅峰也即是萬劫金仙，金仙小圓滿也即是無極金仙，金仙大圓滿也即是仙君，半聖，仙帝。雖然你現在已經達到了無極金仙的水準了，但是即使我這樣說，你也知道這一路修煉過來的艱辛吧。”

“不，因爲我所得到的都是先祖賜予的。”

“呃……當我沒說，對其他修士來說，肯定是很艱辛的吧，但是對你來說，即使你現在是半步仙君了，半步仙君到仙君，仙君到仙帝，依舊還是有很多很多的路要走，一眼望不到頭，感覺永遠也達到不了下一個境界，那就是另一番天地，是這樣吧。”

“或許是吧。”

“但是，其實你可以換一種思路來想啊，萬劫金仙還是金仙，無極金仙還是金仙，仙君是金仙小圓滿，那依舊還是金仙啊……甚至，我最近有些感悟，仙帝的境界，大概其實就是金仙極境，那依舊還算是金仙這個境界啊。”

“金仙極境？那是什麽？”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認爲的很遠很遠的目标，你們認爲的不可觸及的另一番天地，但其實都是同一個境界啊！你知道，我是武者，所以我走的路與你們不一樣，我所創作出來的仙武的境界，象天，潮汐，谷神，乃至是仙武的最後一個境界，仙武的終點之路，造化之境！我現在就是造化之境，金仙初期，金仙中期，金仙後期，金仙巅峰，金仙小圓滿，無極金仙初期，無極金仙中期，無極金仙後期，無極金仙巅峰，無極金仙圓滿，金仙大圓滿，仙君，半聖，乃至是仙帝……這些境界，對我來說，統統都是造化之境！”

“造化……”陽月心中有些觸動。

“對！都是造化！全部都是造化！其實我的修爲曾經廢棄過，我的修爲全部喪失，但是我的修爲又全部恢複了，準确地說并不是恢複，而是我處在造化之境，什麽後天武者，先天武者，古武者，仙武者，其實都是造化之境！無窮無盡的造化之境！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神玄、雷劫玄真、天仙玄仙、上仙金仙、仙君仙帝……所有的境界，對我來說，統統都是造化之境！妙不可言的造化之境！”

“這些……全部……全部都是，可以都是一個境界？造化？”

“對，對我來說就是這樣……所以，你要把你對目标的期望減小，你的目的不是邁入仙君的境界，而是邁入金仙大圓滿的境界，從金仙小圓滿到金仙大圓滿，從金仙到金仙，隻是稍微再走更遠一些，把你對目标的期望減小，減至最小。”

陽月眼前一亮，望着前路：“我的目标不是走完這條能量地帶，而是……而是走到那一個點，當我走到下一個點，我再定下下一個點！”

陽月眼中的神采更濃了。

“對，就是這個意思。”

“不對，等一下，照你的說法，我要到達那一個點，我要首先經過這裏到那裏的中點，然後中點又有中點，那我豈不是永遠都走不到那裏去？”

林落天道：“這個……我說了，剛才說那個隻是讓你放松一下，并沒有特别的意思，而且這個是個悖論，他其實是有一定，嗯，可以說是錯誤嗎，還是邏輯上的問題。”

“到底有哪裏不對？”

林落天道：“不知道，悖論就是悖論，至少現在是無解的，隻是以我的看法……兩個地點，既然已經事先确認了兩個地點，即使是甲地到中點，也是有兩個地點，既然已經确認了，那就說明将時空的連續性有限劃分了。然而，這個悖論當中指出，中點中點中點的劃分，一個人要經過無數個的中點也就永遠到達不了終點，這裏實際上是把時空的連續性給無限劃分了……前面是有限劃分，後面則變成了無限劃分，這就是這個悖論的悖點，讓這個悖論本身就變成了悖論。”

涉及到時空的問題，本身就是無解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