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斬首行動

烏力亞蘇，偏南之地。

兩支匈奴騎兵，人數超過八百，如同遊走在戈壁上最爲兇殘的鬣狗，令人望而生畏。

旗幟鮮明，兩個背叛者。

烏力亞蘇動蕩不已，現如今，這裏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赫赫有名的戈壁之星，而是承載着無數死亡的灰色地帶，瓜分此地的是四個享有威望的将領，除卻已死的赫連雄與蔔敏，其餘兩人一個是以睿智著稱的拓拔明銳，令一個是以奴隸身份殺主翻身的呼延芳華。

一個遲暮到險些被人忘記，一個暴戾到親手斬殺主上的奴仆，如果說赫連雄勝于隐忍，蔔敏赢于正統，那麽，拓拔明銳與呼延芳華則勝于突然。

從老單于還處于青年時便在身旁輔佐的拓拔明銳有着兩道雪白的眉毛，相比麾下兇威赫赫的戰士，他，更像是一名戈壁上極爲普通的牧羊人。

三百名騎兵位于身後，刀鋒半抽，用生命守護着他們眼前的領袖。

拓拔明銳擡頭望了一眼天際，淡然說道：“變天了。”

“锵！”

刀鋒砍裂地面，突至的拔刀刺人耳膜。

“拓拔老頭，怎麽你越老我越看你像個女人？别玩虛的了，開門見山說，今天你來我這到底有什麽事？”

呼延芳華一身漆黑的戰甲，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穿上戈壁上少有的铠甲後，顯得更加魁梧有力，這個從生下便是奴籍身份的卑微者，用了二十年時間進行蟄伏，終于，在斬殺主上之後，委以得權，未來十年，他效忠老單于，乃是劃分四勢中，武力最爲神勇的一人。

武力至上，對于每一個匈奴人來講，見慣了在冬季沒有糧食的時候将老人放逐部落的傳統，呼延芳華可不懂得什麽叫做尊老愛幼。

并沒有因爲對方的無理而感到氣憤，拓拔明銳揮了揮手，制止了騎士們的憤怒，溫和的說道：“小呼延，我勞師動衆的帶着他們來到這裏，并不是想着斬掉你這顆怎麽看都醜陋不堪的腦袋，赫連雄死了，蔔敏也死了，難道你這顆除了懂得殺戮的腦袋就沒有其它的作用嗎，例如，思考。”

呼延芳華黝黑的右臉龐有一道烙鐵燙傷的疤痕，那是身爲奴籍的證明，這一刻，他冷笑一聲，顯得本就暴戾的面容更加鮮明：“死老頭，你是在找死嗎？我當然知道他們的死訊，怎麽？别告訴我你怕了，如果是這樣，倒不如就此投靠于我，有我庇護，沒人能夠傷的了你。”

一分鍾，寂靜無聲。

又過了幾秒，拓拔明銳讪然一笑：“我不接受威脅，到了我這種年紀，死亡其實并不可怕，隻是一點，他們死的太過突然，你知道我從戰死的地方發現了哪些有趣的東西嗎？幾具漢人的屍體，我有些不明白，從什麽時候起，那些隻知道内戰和求饒的家夥學會了進攻，并且一出手，就這般輕易的帶走了兩個新晉單于的性命。”

呼延芳華皺了皺眉頭，大腦在思緒着對方所傳遞的消息。

漢人，進攻，預謀。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但有時也有例外，即便呼延芳華是個肌肉發達的神勇戰士，但他的頭腦也并非空白一片，這一刻，在完全吸收完對方的信息之後，他的腦海裏，瞬間描述出了三個詞彙。

“你是說，有人刻意發動了戰争？”呼延芳華凝聲問道。

拓拔明銳的回答很簡單：“沒有錯，從目前的狀況看來，事情的确是這樣的。”

呼延芳華捏了一下拳頭，有些惱怒道：“是什麽人？馬騰？還是韓遂，亦或是以北的董卓？”

西涼地偏，卻也是英雄集結，這時候，天下還未迸裂，韓遂、董卓等人還不是今後那禍亂朝政的叛亂之人，而是有着英勇之勢，盤踞在西涼邊境的校尉忠臣。

“可能性不大，近段時間鮮卑暴動，先後有兩萬鐵騎揮兵南下，漢朝全力抵禦，暫時根本分不出勝負，這種局面，他們根本不可能分兵征伐我們，我在想，戈壁上捕獵的不單單隻是雄獅與狼豹，還有喜歡成群的野狗與狐狸。”拓拔明銳眯着眼睛，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

作爲烏力亞蘇如同謀士一般的存在，拓拔明銳的謀略一直受人認可。

呼延芳華的腦子裏閃現出了無數的勢力，野狗與狐狸？那是屬于一些盜賊或是強盜的形容詞。

“你是說，東獒寨？”

在這片土地上，有名的悍匪聚集地隻有寥寥幾家，而東獒寨，這個擁匪過千的巨型營地俨然有着一家獨大的特性。

拓拔明銳點了點頭，眼中充滿肯定。

一陣微風襲來，吹散了呼延芳華的發髻，他望着前方的老者，沉聲道：“自從那個丫頭繼承了那個地方，東獒寨确實比之前頻繁了許多，隻是，我有些不明白，東獒寨的确強大，但也沒有強大到以一敵二的地步，那麽，問題來了，她是如何殺死了蔔敏，又殺死了赫連雄？”

“我現在可以确定，你的消息的确不是很靈敏，殺死赫連雄的并非是東獒寨，而是一群來自其它的勢力，一個年輕的掌權者，一個據說如同野獸般的護衛和一群身穿黑袍的戰士，很神秘，最起碼我從未聽過戈壁上有過這些人，不要懷疑事情的真實性，作爲赫連雄的鄰居，在他那裏有些耳目，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拓拔明銳輕笑一聲，不痛不癢的說道。

呼延芳華根本沒有忌憚對方口中的神秘勢力，他握了握手中的刀，狠狠重擊在了地面：“不管是誰，伸手剁手，伸頭剁頭，沒有人可以來這片土地撒野，連你在内，任何人！”

拓拔明銳無所謂笑了笑，看似早已熟悉了對方的脾氣。

呼延芳華未曾擡刀，這一刻，他充滿森寒的說道：“今天你來的目的是聯盟嗎？那麽，目标是哪裏，神秘勢力？還是有所查詢的東獒寨？”

明人不說暗話。

拓拔明銳定了定神，有些僞善的說道：“哪個都可，隻要是能夠減少敵人的數量，降低我們的威脅，無論是哪個覆滅，對于我們都有極大的好處。”

片刻，拓拔明銳若有沉思，問道：“那麽，你是同意聯盟了嗎？”

呼延芳華雙眸深沉，嘴角更是浮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可以，但我有一個要求，攻破東獒寨之後，那個繼承人我要了！”

年老之後，已然失去了許多青春視爲全部的功能後，拓拔明銳愣了一些，随即了然般笑道：“沒有問題。”

大風起。

獵人與獵物，在這一刻，有些撲所，随即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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