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剛才那女孩被殺死，你就這麽貿貿然沖上去，要不是我，你今天或許就會死在這裏了，現在，告訴我後悔嗎？”皇甫牧目無表情的說道。

張遼吸了口氣，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但他還是擲地有聲的說道：“不後悔！我要報仇！我要爲小草報仇！”

“哦，那就放手去幹吧，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就算把他的手指一根根都剁下來，我也可以保證他不會還手的。”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同時還有皇甫牧遞來的一把匕首，不知道爲什麽，眼前的這一突然發生的一幕，卻給予了張遼極大的勇氣。

張遼點點頭，他僵硬蒼白的雙手緊緊地捏成了拳頭，目光如刀地逼視着眼前殺害摯友的肥胖男人，如寒風冷厲般低吼道：“我要報仇！我要你血債血償！

風吹過，如鬼氣般冰冷刺骨，卷起滿地的灰塵枯草。

倒在地上的肥胖男人像是中了石化術般呆滞，他瞠目結舌，伸手指着張遼語無倫次說道：“不要……不要以爲有人爲你做主你就可以殺我！我是烏托大人的奴仆，你不可以殺我！不可以殺我！”

處于生活最底層，張遼根本觸及不到男人口中那足矣讓許多奴隸都驚恐顫抖的名字，此時的他完全被仇恨所蒙蔽了所有恐懼，往◇，..日與小草的一幕幕在他腦海裏飛快穿梭。

他永遠不會忘記有那麽一個女孩在他最無助也是最艱辛的時候與自己相依爲伴，他知道自己還太小，沒有力量保護她。隻能看着她整日挨打受凍。今天。他本隻是希望靠挨幾次打來換取小草的健康而已，卻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喪盡天良的男人竟然殺了小草！

“我做錯了嗎？”小草走了，自己便再無一個親人。他不知道小草死時他是怎麽不管不顧拿起石頭與往日惡鬼一般的男人拼命的，之前不知道，現在，同樣不知道。

男人最終還是死了。

死在了皇甫牧縱容之下，死在了張遼的憤怒之下。

手中握着一塊因爲撞擊而已然沾滿血漬的石塊，張遼有些驚懼。說到底，他還是一個十歲的孩子，第一次接觸殺人，他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小草是無辜的，爲什麽？爲什麽要殺她？”望着身體已經逐漸冰冷的小草，張遼的身體有些僵硬，他就如同呆愣一般，口中不斷重複着這幾句說。

“不管是何世界，隻要活在世上，就是因果糾纏。哪有什麽無辜？又哪裏有那麽多不平之事？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大自然隻有食物鏈。沒有無辜這兩個字。這天底下，誰都可以活着，誰都可以死，誰都不是無辜！你有本事便活着，若沒本事死又怨的了誰？”

沒有理會男人的死亡，皇甫牧緩緩開口，以至于，這段話語說的張遼啞口無言，他渾身哆嗦卻不知該如何反駁。畢竟隻有十歲年齡的他，怎麽抵得過皇甫牧許久的見識。

“害怕嗎？恐懼嗎？現在的世界就是這樣，敵人會可憐你嗎？仇人會可憐你嗎？真是沒有用啊，被别人簡單的一句話就動搖決心的你，怎麽還去妄想報仇？”

“你現在之所以迷惑，那是因爲你殺的人還不夠多。”

“等以後你就會明白，這一切都是感情的錯！被感情所蒙蔽的罪過，就會用死亡去彌補！”

“我不許你這麽說小草！沒人該去死，錯的是這世界，不是人！”

年幼的張遼深深吸了口氣，從死亡中清醒的他，臉色逐漸變得猙獰，渾身的氣息越發濃郁。

“隻是剛覺醒，就這麽驕傲自大嗎？就讓我來教教你什麽叫做力量吧！”

皇甫牧的臉色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氣息震卻蕩得愈發激烈。他的錦衣微微鼓蕩，隐隐間一道道骨骼擠壓之聲不斷炸響，待到氣勢提升至最高，皇甫牧右腳狠狠一踏，攜帶着恐怖力量狠狠砸向了張遼。

“噗嗤！”

這種攻擊之下，張遼根本做不出任何防禦，

胸口上一抹紅線出現，滾燙熱血噴湧而出，仿佛一道凄美血柱。

張遼瞳孔緊縮，眼眸深處湧出無法掩飾的驚恐，手掌死死的捂着****，身體即便無力地跌倒。

胸口被轟出一道傷口，張遼自以爲已經命不久遠，他捂着胸口的五指間，不住溢出腥鹹的鮮血。他無力地躺在地上，仰望着皇甫牧，張了張嘴，卻無法說出完整的話，眼神中露出本能的驚恐之意。

皇甫牧沒有去理會周圍被吓得驚慌失措的衆人，他隻是跨步來到張遼身邊，緩緩說道“

如果有可以依靠的東西，人就會變的軟弱。

因爲想要去爲你的朋友去報仇，因爲有信任的人，所以你才會變得迷惑而軟弱。

他們就是讓你變弱的源泉。

人都有自己的道，沒有萬一，絕不會是相同的道路。從現在起你的人生不再一樣，你本可以被當作重點培養對象，卻總是沉迷于什麽同伴之類的無聊事情。

要知道，你已經迷惑了自己該前進的方向。”

“不！我發誓今後不會再讓我身邊的人消失！”即便重傷，張遼也用若有若有的語氣反駁道。

“愚蠢！”皇甫牧嚴厲說道。

“被友情所迷惑，竟然忘記自己的力量朝我發起攻擊。是信賴讓你迷惑，甚至忘卻生命，真是悲哀的人啊。”

“正因爲如此，所以我才要繼續戰鬥，爲了小草，爲了千千萬萬還處于苦難與煎熬中的人們。我要打倒全部阻擋我前進的人！我要讓你們知道，沒有人可以把我們不當作人看！”眼中浮現起與小草相處的一幕幕，張遼此刻仿佛忘卻了自己處于劣勢，竟然公然頂撞張皓。

“呵呵，人誰會不迷茫呢？”

“當你知道人是多醜惡，多麽無可救藥的時候，就會明白今天的對話有多麽的可笑了。”

“現在的你，畢竟有些太年輕了。”

“正義？其實是根本不存在的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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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睡覺！

明天繼續，舊城趕緊入眠了，晚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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