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德的事情告一段落,到了這種時候,皇甫牧清楚,自己必須留給他足夠的時間來熟悉這裏。
對于龐德來說,這裏的一切都是陌生,無論是百姓、規矩還是自己,對于他來說這都需要一個相處的過程。
從龐德房間中走出,皇甫牧漫步在崇陽縣的小道之中,現如今,當他收服龐德之後,眉頭不由舒展了一些,連心情也逐漸平複,随即恢複到了原有的狀态。
當然,這種事情,皇甫牧還沒有将其視爲全部,畢竟,龐德再強,也隻是一人而已,而皇甫牧現在所圖所想,是未來的大事,對于他來說,龐德隻是一個小插曲,而這片土地,乃至涼州,才是他的所圖所想。
漫步在道路上,皇甫牧的眼神微微閃爍,不知爲何,他竟然鬼使神差般的來到了賈诩的住處,此時,天際已經黯淡了下來,明月與繁星挂在頭頂,閃爍出來的星光,爲皇甫牧鋪墊了一條明亮的路程。
輕輕敲響了賈诩住所,皇甫牧随即一臉平靜的靜靜等待,有些事情,他需要和賈诩商議一下,畢竟,從現如今考慮,賈诩是唯一一個能爲皇甫牧排憂解難的最佳人選。
門開了,隻見,賈诩一臉疲憊的站在門裏,這時候,他目光中有些驚愕,因爲,他沒有想到,皇甫牧竟然在這時突然拜訪。
“半夜過來尋人,你難道不知道擾人清夢這個詞彙嗎?”如果說,在這偌大的崇陽縣還有誰能敢于皇甫牧這般說話,那麽,除了賈诩,或許已經沒有人敢這樣做了。
根本不介意賈诩的嘲諷,在這裏,很少敢于皇甫牧這般說話,除卻威嚴,更多的還是愛戴,隻是。這種感覺對于賈诩來說,卻沒有任何作用。
要知道,對于皇甫牧,賈诩一直處于半投靠狀态。一方面并不表态,即便表态,也是迫不得已,沒有任何辦法,或許對于他來講。心中還無時無刻想着要如何覆滅這裏。
隻是,皇甫牧定然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而且,随着自己的權利逐漸穩固,即便賈诩有心也是無力,畢竟,現如今的崇陽縣已然不是當初那個薄弱的小縣城,而是現在,擁兵數千,更将整個匈奴人都壓過一頭。已然造就了霸主的地位。
随着自己地位的上升,崇陽縣的力量也是逐漸攀升,即便賈诩心中擁有無數謀略又如何?沒有力量的他,也隻是一隻沒有牙齒的老虎罷了,隻能被自己永久擠壓,爲自己效忠。
看着賈诩那埋怨的神情,皇甫牧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既然已經打擾了,難道你還不讓我進去坐坐嗎?不然,我們要在這裏談?”
冷哼一聲,賈诩漠然說道:“如果可能。我真希望讓你站在這裏。”
嘴上雖然這麽說,但賈诩當然不會就讓皇甫牧站在這種地方說話,最終,他朝後退了一步。随即朝房間走了過去。
一盞蠟燭被點亮,雙方彼此面對而坐,賈诩望着這個突然來到的客人,臉色依舊有些不善,冷漠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麽晚來這裏。你到底有何事?”
不打算與賈诩繼續做着沒有意義的争吵,皇甫牧眉頭一緊,說道:“我想說,崇陽縣已經沉默了太久了,接下來,我們該如何進程?我也想過,東獒寨經過一場大戰,元氣已然耗盡的太不多了,在這種時候,即便聯盟對方,也起不到良好的作用,更甚至,還會打草驚蛇,所以,我認爲,聯盟東獒寨可以先放一放,而現在,鮮卑大軍已經攻占了涼州各地,我想,這正是我們建功立業的時候,所以,我需要和你商談一下,該如何進攻,這需要一個計劃,所以,我來找你。”
随着皇甫牧的叙述,賈诩的眉頭慢慢凝滞,等到對方完全說完之後,他慢慢起身,然後來到一堆竹簡旁邊,凝聲道:“你這個想法有多久了?是什麽讓你産生了這個心理?是那個被褚嚴打至癱瘓的家夥嗎?有些時候,我真的覺得你是一個怪物,不管什麽時候,都會有人幫你,而這,就是爲王者最大的幸運。”
皇甫牧當然不會傻到跟賈诩透露系統這個存在,所以,面對賈诩不知是褒義詞還是貶義詞的交談,他的眼中并沒有流露出絲毫紊亂,而是漠然說道:“相比幸運,我跟喜歡稱他爲能力,畢竟,世上讓我碰見了如此多的猛将文臣,卻不代表你們會真心效忠于我,而現在,不管你們心中是否想些什麽,但你們能夠留在這裏聽我指揮,不正是透露了我的傲人之處!”
賈诩俨然習慣了皇甫牧的自誇,這時候,他全然将注意力放到了竹簡上面,片刻之後,他拿起一幅竹簡,淡淡說道:“東獒寨的事情我也想過,以現在的處境來說,他們的位置的确有些尴尬,說強不強,說弱不弱,隻能說是徘徊于中層左右,但這種時候,鮮卑與羌族萬人大軍攻城,以東獒寨現如今的實力來說,根本無法做出良好的攻勢,所以,我也在思緒,我們是否該将注意力轉移到别處,從而免除招降這種在這時無用的消耗。”
點了點頭,皇甫牧思緒了很長時間,這件事,也不是他一心沖動的随意爲之,而是想的非常長遠,要知道,以東獒寨現如今的實力來說,已然與自己無法互相匹配,所以,皇甫牧才會推其次而保全,全然将東獒寨排除在外,而是一心攻占涼州,爲自己下一步而做準備。
當然,這需要一個過程,無論是複仇者也好,還是投機取巧者也罷,對于皇甫牧來說,此時的鮮卑越羌族乃是最爲薄弱的一段時間,隻要自己找到對方的弱點,那麽,這個在漢朝爲禍了數十年的巨型營地大可直接被就此毀滅。
深深吸了一口氣,皇甫牧走到現在這步不容易,所以說,他才不能有絲毫差錯,若不然,可是會滿盤皆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