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皇甫牧渾身仿似散發着光輝一般，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不止是氣質，就連眼眸之中，仿似也存在着火焰一般，讓人從心底感到畏懼。
反觀賈诩，面容第一次挂上了震撼，他沒有想到，皇甫牧竟然會用這個理由來反駁自己。
瘋子，這家夥一定是一個瘋子！
想到這裏，賈诩的目光随即變得冷漠了下來，他直視皇甫牧，根本沒有因爲對方那炙熱的目光而感到絲毫懼意，反而目光中充斥着極端的意味，挑釁說道：“過度的自信便是無知，說實話，我并不覺得你會做成什麽大事，西涼畢竟荒涼，隻有有野心有實力有謀劃，統治這裏并不是難事，但是，你的謀劃是整個天下，到那時，到你造反成功之日，便是天下讨伐之日，那種時候，就算我真心幫你，你又如何脫身？”
緩了緩，賈诩的目光朝遠處望去，繼續說道；“沒有成功的可能，從你這個念想出現的那刻起，他的未來已經毀滅，沒有人可以幫你，褚嚴不行，馬忠不行，我，同樣不行，你知道你是在做什麽嗎？”
皇甫牧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明白。”
賈诩冷笑一聲，反駁道：“不！你根本不明白，你在造反，造反知道嗎？那是要誅九族的大罪，不止是你，就連皇甫嵩、你的家人，都會死于你的野心之中，而我們，則是你第一批的犧牲者，你不能這麽自私，每個人都有自己活下來的道理，他們可以爲了你去流血，去死，而我，不接受這種必死的結局，所以，不要再說什麽投靠。我，賈诩不會投靠你，今天不會，以後更不會。”
話說到這裏。其實已經有了結果，那就是，從始至終，賈诩都沒有真正投靠皇甫牧，即便。通過這一切，賈诩也認可了皇甫牧的能力，但是，皇甫牧的野心太過巨大，在賈诩看來，皇甫牧現在就如同一隻食人的妖獸一般，任何靠近他身旁的人或物，都将會被他吞噬下去，直至吐出之後，沒有一絲血肉。
他在用别人的血肉來滋養自己。褚嚴是這樣，馬忠是這樣，新來的龐德同樣是這樣，但是，賈诩不想成爲這樣，他有自己的想法，無論如何，他不想跟随這樣一個瘋子公事，如果能夠選擇，他甯願選擇諸如匈奴人這樣的豬隊友。因爲，你所思考的事情向來是如何殺死他們，而不是被他們連累自己，産生不必要的後果。
這是一次非常不協調的對話。話語之中，充滿了明火的氣息，即便賈诩已經一再的壓榨自己的情緒，但是皇甫牧還是敏銳的感覺了出來，對方從心底就沒有真正相信過自己。
或許，賈诩這樣做的原因。除卻怕死，另一方面，還有着一些安慰。
安慰自己的無知，安慰自己的無奈，安慰，自己永遠不可能成功的路途。
隻是，即便前方多麽充滿坎坷，但是皇甫牧卻沒有選擇，他隻能一步一個腳印繼續堅持下去，哪怕這會讓自己遍體鱗傷，哪怕，這個道路充滿險阻，哪怕，在常人看來，這根本不可能做到。
無關其它，也不顧及别人的想法，對于皇甫牧來說，他有自己必須堅持下去的理由，那便是，生命！
華夏征服者。
這寥寥五個字，每時每刻在提醒着皇甫牧要繼續努力，即便這個天下還沒有大亂，但是，皇甫牧必須早早布局，争取在黃巾之亂後，能夠形成規模，爲自己的成功填上幾層幾率。
深吸一口氣，皇甫牧望着有些茫然賈诩，喃喃自語道：“你覺得我像一個瘋子嗎？不！不是我瘋了，而是這個世界瘋了，官官相護，民不聊生，全天下已然對朝廷有了失望，在這種大勢面前，我的野心根本不是什麽大事，要知道，如果有一天朝廷真的混亂，那麽，到那時，天下則會徹底大亂，到了那種時候，沒有人會阻擋我的步伐，這裏，這片土地，終究會成爲我逐鹿中原的根基所在。”
說道這裏，皇甫牧朝前走了一步，這時候他的距離和賈诩隻有一拳左右，他望着賈诩，眼中不知該如何形容，出現了幾抹愧疚、無奈與憤恨的目光，狠聲說道：“我要你幫我，無論是出于真心也好還是違心也罷，我希望你能夠幫助我，走出現在的困境，在這之前，我會竭力隐藏你的身份，沒有人，沒有人會知道你的存在，即便我有天敗北，我也會派人将你救出，如何？”
皇甫牧的手筆令人震撼，這種要求，賈诩沒有考慮，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皇甫牧的一句，讓賈诩的生活在這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以往被監視的陌生人，在這一刻，成爲了一個真正踏入上層世界的掌權者。
這是非常奇特的一種任命，但對于賈诩來說，他卻樂在其中。
往日不必擔心被曝光，而且生命還能受到保護，對于賈诩這個一心隻顧自己性命的家夥來說，這種任命，百利而無一害。
點了點頭，賈诩算是承諾了皇甫牧的說辭。
雖然最終也沒有将其收服，但對于皇甫牧來說，能夠令賈诩爲自己出謀劃策，已然算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事情在改變，人也适當做出了改變。
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能夠長成參天大樹，那麽，賈诩最終還是會投靠自己，爲自己專心效力。
說到底，皇甫牧還是實力不夠，若是他的實力真的能夠令人生畏，那麽，到那時，所謂的天下還不是手到擒來，所以，他要堅持，必須要堅持，隻有不間斷的去努力、拼搏，最終才有可能登上皇位，讓此前許多認爲他在說笑話的人感到由衷的驚愕。
而這，或許是屬于皇甫牧獨自的惡趣味。
達成共識，雖然過程充滿險阻，但是最後能夠皆大歡喜，還是令皇甫牧感到一陣喜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皇甫牧望着賈诩說道；“接下來，我們去哪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