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最終還是死了，不是死在了褚嚴手中，而是死在了恐懼之下。

戰場落下帷幕，事到如今，以拓跋方爲首的勢力終歸是敗在褚嚴的手中，當然，這也是無可厚非，即便拓跋方一行人有些實力，在戈壁也算是混迹許久的暗殺團隊，但面對褚嚴這般一流武将還是有些上不了台面。

四個人，四種死法，褚嚴出手狠毒，根本沒有因爲對方身爲女性而絲毫留手，這一刻，褚嚴現在屍體之中就防似地獄中的冤魂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公子，已經檢查過了，身上沒有标明身份的東西。”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衆人，褚嚴面色清冷根本沒有一點多餘的表情。

點了點頭，對于皇甫牧來說這次伏擊太過突然，可以說，根本沒有給他準備的時候，而正是因爲如此，也才變相透露出來，這果然是一場有預謀的暗殺。

皇甫牧看向四具屍體，臉龐上并不沒有多餘的表情，但是眼眸深處卻蘊含着如若驚雷般的惱火，他們是專業的，無論是出手，伏擊亦或是對于身份的隐藏，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但事與願違，在絕對的武力面前，即便他們再兇再狠也隻能是任人宰割，沒有一絲還手的機會。

武力如此，智力同樣如此，即便他們刻意回避自己的身份，但有幾點卻騙不了人，那就是他們的祖籍。

匈奴人！

無論是說話也好還是服飾也罷，他們都與漢人大相徑庭，戈壁地大，若想查詢他們的身份隻能說是癡人說夢，但是，皇甫牧卻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他們身爲匈奴人的身份。

确定了身份再去推斷，就要快捷的多的多。

事到如今，皇甫牧也在戈壁上闖下了一些名頭，可以說。已經算是槍打出頭鳥的行列之中。

但是，皇甫牧平日低調無比，在常人眼中這天大的功勞，也未曾過于炫耀。反而隐忍，漠然，頗受好評。

朝廷的勢力不會因爲自己的作爲買兇殺人，因爲，從某點來說。皇甫牧現在也算是朝廷中人，而且，滅絕匈奴，無論是對于普通百姓還是朝廷都是有利而無一害，所以，他們定然不會在這種時候對自己下手，畢竟，殺了自己，功勞也輪不到他們頭上，反而還有可能落的一身腥。根本就是得不償失。

所以，朝廷就比排除，因爲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必要和動機。

再說山賊當面，作爲這一行當的領軍人物，東獒寨也算是和自己有些交情，即便自己殺了不少對方的人，但在滅絕匈奴一役中他們也獲得了不少好處，而且，幾次戰鬥下來他們早已元氣大傷，這個節骨眼兒。他們根本不會對自己發動任何有關敵意的表現，因爲，他們根本負擔不起失敗的後果。

戈壁即便寬廣，但是勢力總體來說也就那麽幾個。所以，在排除如此之多的勢力後，最後的罪魁禍首也隻剩下一個，那便是匈奴人的榮光，烏裏亞蘇。

沒有錯，即便現在烏裏亞蘇也算是自己管轄的範圍。皇甫牧也可以确定拓跋明銳也沒有勇氣在這種時候反叛自己，但是戈壁地大物廣，除卻烏裏亞蘇同樣盤踞着其他的匈奴勢力。

皇甫牧突然降臨，将在這裏耀武揚威的匈奴勢力可以說是直接根除，這種行爲，即便是獲得了漢人的欽佩，但有利有弊，對于漢人來說，自己是英雄，是将他們從水火之中救出的英雄，到對于匈奴人來說，自己卻是一個實打實的惡魔，是令他們家園盡毀，妻離子散的罪魁禍首。

匈奴餘孽嗎？皇甫牧獨自喃喃自語道。

“是烏裏亞蘇？”聽到皇甫牧獨自述說，褚嚴眉頭一皺，寒聲說道。

這一刻，他的語氣中蘊含着令人心悸的殺氣，很顯然，褚嚴已然動了怒火。

對于皇甫牧，褚嚴可以說是無條件服從，他曾立誓，不會讓人傷害到公子一絲一毫。

可現在，就在這城中竟然有人對公子行兇，即便最後自己擊殺了對方，但是，褚嚴也對自己有了深深的自責。

剛剛褚嚴沒有說，隻是将這股怒火深深藏在了胸口，到這一刻，在得知幕後元兇之後，褚嚴雙眼通紅，一股股令人冰冷的殺意從他身上折射了出來。

“公子，讓我去殺了這群家夥！”褚嚴緊緊盯住皇甫牧，雙眸之中寫滿仇恨。

雖然知道褚嚴也是爲了自己，但是皇甫牧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輕聲說到：“不要去理會這些，流竄在各地的匈奴人那麽多，有多少是烏裏亞蘇的餘孽，又有多少是普通匈奴人，我們根本不清楚。”

“就算他們不是烏裏亞蘇的人，但身爲匈奴人他們也該死，公子，給我三十名暗影衛我會帶着十倍的人頭回來複命！”面色狠辣，褚嚴咬牙切齒般說道。

搖了搖頭，皇甫牧輕聲說到：“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褚嚴欲言欲止，随即被皇甫牧就此打斷。

“事情當然不可能就這般輕易算啦，即便這座新城還沒有安放兵卒，但是也不可能讓兇徒大搖大擺的走進來還不得而知，如果我料的沒錯，在這座城内肯定有他們的眼線，所以，相比去城外殺戮，倒不如将城内的隐患就此根除。”面色平淡，皇甫牧淡淡說到。

“我該怎麽做，公子？”站在原地，褚嚴面色冷峻寒聲問到。

“找到他們，然後殺了他們！”看了一眼這築起的新城，皇甫牧眼中沒有任何色彩，但這種時候任誰都能看出那冰冷的殺機。

或許自己還是對他們太好啦。

相比現在十比一的死亡率，皇甫牧心中第一次有了動搖。

思緒了幾秒鍾，皇甫牧朝前走去，就在剛剛跨出沒有幾步的時候，一陣仿佛九幽之中的聲音從他嗓子中傳遞了出來：“告訴吳封加快建築進程，至于人員死亡，也可以适當放寬，十比一還是太低了，從今之後，允許調整在五比一。”

說完這句，皇甫牧的身影消失在了褚嚴眼前。

褚嚴收回視線，這一刻，他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隻是嘴角卻若隐若現的咧起一道弧度。

而那，代表死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