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吳封即便再心痛也無法挽回那死去的二十幾名戰士，這一刻，他将腦袋低了下來，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跟皇甫牧解釋。
凝視吳封，皇甫牧寒聲說道：“我不明白，匈奴人是如何沖破你設下的防線，竟然挑在這樣一個時間對我發動攻擊，若不是褚嚴，後果根本不敢設想，吳封，你的防衛是怎麽做的？”
這是皇甫牧有史以來第一次對吳封發怒，不過，不怪他這般惱火，實在是這次攻勢充滿了太多的漏洞，自家中竟然受到了敵人的攻勢，這種事情，皇甫牧想都不想。
被皇甫牧訓斥，吳封當即跪倒在地，面露愧疚說道：“公子，這一切都是我的過錯，我低估了匈奴人，也沒有做好因有的防備，我令公子蒙羞，我萬死不得其究！”
說道這裏，吳封面色漲紅，随即真的拔刀相向，企圖結束生命來彌補自己的過錯，但是，皇甫牧哪裏會讓吳封就這般死在自己面前。
吳封與褚嚴一般，都是最早跟随自己的忠誠，這種時候，又是用人之際，即便這些暗影衛讓皇甫牧内心感到痛楚，但與吳封相比還是遠遠不夠的。
當下，他便奪去對方的兵刃，咆哮道：“死？死有什麽用，給我好好活着，我們的敵人是匈奴人，往日，我還是太對他們留情了，接下來該做什麽，不用我再跟你說了吧？”
放下刀刃，吳封點了點頭，面帶寒色說道：“我明白公子，也是該給匈奴人一個教訓了，拓拔明銳已經俯首，接下來，我會将烏力亞蘇徹底毀滅！”
點了點頭，皇甫牧說道：“沒有錯，他們既然敢反抗我的統治，那麽。已經沒有必要留下去的理由了，殺了他們，但不要屠盡，畢竟建設方面。還需要他們。”
點了點頭，吳封應許道。
說道這裏，皇甫牧将目光放到了褚嚴身上，随即輕聲說道：“褚嚴的情況怎麽樣？”
昨日回來，崇陽縣内最好的醫師在付出了一夜的努力下才将褚嚴從鬼門關解救出來。這還是褚嚴身體強壯，若是換成一般體質早就不知道死了幾次了。
想到這裏，吳封的臉上露出一絲愧疚，從崇陽縣出來，李元溪、吳封、褚嚴三人的默契最高，關系也最好，此時看着往日的兄弟險些慘死，這讓吳封心中同樣不好受到了極點。
他神色失落，如實對皇甫牧做出了彙報。
聽完彙報，皇甫牧臉上亦如露出了一抹後怕。片刻之後，他淡淡說道：“一直以來，褚嚴戰鬥的方式都是大開大合，在戰場之中，這種攻勢最有效，但也最傷身體，這次之後，派人嚴密保護他，我要他兩個月内不能動手，還有。這一次他失血過多，體質方面根本也是大不如前，派專人安排他的夥食，不能有一點差錯。”
“是！”心中有愧。即便皇甫牧不說，吳封都會将此時安排妥當，不會有一點纰漏。
褚嚴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來，便是拓拔明銳的事情了。
這個該死的家夥，竟然敢反叛于我。難道，他真的以爲我不敢毀滅匈奴嗎？
想到褚嚴的傷，再想到那些因爲自己而失去生命的暗影衛們，皇甫牧眉頭凝滞，這一刻，在他臉上罕見的出現了一抹癫狂。
想到這裏，吳封凝聲說道：“公子，拓拔明銳已經被活捉了，需不需要帶他上來？”
點了點頭，皇甫牧說道：“好，将他給我帶過來，我倒要問問，他有什麽膽子，竟然敢對我發動暗殺。”
“是！”吳封答應道，片刻之後，拓拔明銳便被五花大綁帶了上來。
這時候，拓拔明銳的顯得十分虛弱，渾身上下沒有往日一絲氣勢，有的，隻是如同遲暮的洛陽一般，給人一種日落西山的潰敗之感。
目睹皇甫牧站在一旁，拓拔明銳獰笑一聲說道：“怎麽，你要殺了我嗎？如果是，那就殺吧，從我做這件事開始的時候，我就沒有想過活着離開這裏，你這個魔鬼，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放過你，我會生生世世的詛咒你，你不可好死，你最終會暴屍荒野，似無葬身之地？”
這時候，拓拔明銳已然癫狂，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還有什麽能夠令其感到恐懼嗎？答案必然是否然的，諸如這一刻，全然将自己放開的拓拔明銳根本不會顧忌皇甫牧的感受，此時此刻，他就如同一個瘋子一般，盡情将自己心中的一切都吐露了出來。
目睹拓拔明銳這癫狂的模樣，皇甫牧的臉上根本沒有多餘的情緒，而是嘴角咧起一道嘲諷的微笑，淡淡說道：“拓拔明銳，你難道真的以爲死就能代表一切嗎？”
“嗯？你這是什麽意思？”或許是聽到了皇甫牧話中有話，拓拔明銳皺着眉頭反問道。
搖了搖頭，皇甫牧繼續說道；“你想的還是太簡單了，你們這次伏殺即便沒有成功，但也殺了我将近二十多人，你以爲我會咽的下這口氣嗎？不！不會，從今以後，你會死，但有一點，你不會孤單，因爲，我已經下令要屠戮匈奴，讓我想想從哪裏開始，好啦，就從你的營地開始吧，在那個我被你騙了的地方，有我的信任和恥辱，我會用鮮血來洗刷這個不美好的回憶，你放心，你不用等太久，他們就會下去陪你。”
惡人自有惡人磨，這一刻，拓拔明銳自以爲他不畏懼死亡就可以任由在皇甫牧面前咆哮，嘶吼，但他卻忘記了一件事，那便是，從始至終，皇甫牧都未曾真正憐憫過匈奴人。
這一刻，在自己暗殺失敗之後，皇甫牧那邪惡的本能終于揭開了面紗，他竟然要屠戮烏力亞蘇！
“不！你這個魔鬼，這件事情和烏力亞蘇沒有關系，和匈奴人沒有關心，從始至終都是我一人所指使的，你若有恨就殺了我？你殺普通牧民又有什麽作用？你這個懦夫，這種事情，是懦夫才會做的！”
知道後怕的拓拔明銳這時候根本無法冷靜，他就如同跌落水中的野狗一般，整個人狀态都發生了巨大的轉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