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這件事情我隻是一個實施者，而主謀另有其人，不知你是否能放過匈奴這一次？”自知已經沒有了後路，這一刻，拓拔明銳望了皇甫牧一眼，語氣有些苦澀的說道。

拓拔明銳好像根本不想提起其事，若不是皇甫牧這一刻揚言要屠盡匈奴，若不然，拓拔明銳也定然不會說起。

隻是一點，皇甫牧非常詫異，到底是什麽人，竟然讓這個戈壁之狐這般忌憚，并且保護，甚至連生命都不惜就此被湮滅。

“嗯？”眸子睜大，皇甫牧有些詫異的望向拓拔明銳，眼神中布滿了困惑，他有些不明白，拓拔明銳到底在說些什麽。

不理會皇甫牧詫異，拓拔明銳低下頭，喃喃自語道：“他說過，要替我重振匈奴我才會聽從他的調令，若不然，我不會反叛，最起碼現在不會。”

未等皇甫牧開口，拓拔明銳微微眯起眼睛，随即叙述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有人找到了拓拔明銳，要他來暗殺皇甫牧，而報酬就是整片戈壁以及安穩，更甚至，對方還承諾，朝廷方面根本不會在他們休養的時候發動攻勢。

很顯然，這是一個龐大的勢力。

聽從完拓拔明銳的叙述之後，這是皇甫牧腦海中閃現而出的第一個映像，不但擁有庇護匈奴的本事，甚至還能讓朝廷根本不會對其出兵，這種本事，已然不是簡單的勢力所能承受了的了。

拓拔明銳不是蠢人，相反，作爲匈奴的智狐，他比任何人都懂得衡量弊端，而且，拓拔明銳剛在不久前投靠了皇甫牧了，相比尋常人，按理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皇甫牧所擁有的實力。

但即便如此，還能夠令拓拔明銳铤而走險，這也變相的證明了，對方的身份根本不在自己之下，而且更多的可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到底是誰?

皇甫牧不明白，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能力，竟然敢揚言包庇匈奴，而且，非要置自己于死地！

最重要的是，現如今，以烏力亞蘇爲首的匈奴勢力已經接近毀滅，這種時候，可以說是匈奴最爲虛弱的時刻，也是瓦解他們最好的機會。

但這個隐藏在黑暗中的罪魁禍首，竟然敢對其做出這種承諾，若是匈奴再度恢複好元氣的時候，周邊的漢人定然會遭受恐怖的報複。

畢竟，這一次，自己殺的他們實在太慘了。

深吸一口氣，皇甫牧隻覺得自己沉浸在了一場濃霧之中，原來，所謂的報複隻是一個煙霧彈，真正的後手竟然藏在暗影之中。

是誰？

這個人到底是誰？

望着拓拔明銳的臉頰，皇甫牧凝聲說道：“是誰？到底是誰？”

低下頭，拓拔明銳仿似在這一刻老了好幾歲，不怪他有這種想法，而是，在剛剛，他已然抛棄了匈奴再度崛起的機會。

隻是，這種事情也要對比。

如果自己隐瞞這件事情，皇甫牧根本不會聽從自己的解釋，自己死并不可怕，但是，匈奴人卻會遭受如同天塹一般的代價。

這是拓拔明銳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一件事情。

事到如今，他說出這件事情，所爲達到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解救匈奴的安危，令其度過這艱難的時刻。

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拓拔明銳沉聲說道：“我說出那個名字可以，但是，你必須答應我讓你的人撤回了，不能讓匈奴因爲此事受到一絲牽連！”

“你這是在威脅我？”聽出了對方的意思，皇甫牧獰笑一聲，目光之中布滿瘋狂，他無法接受拓拔明銳的威脅，即便這關乎到自己的安危，即便這關乎到身手的暗影，卻依舊未能讓皇甫牧就此受挫。

皇甫牧朝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的望着拓拔明銳說道：“我想，你還是有些不明白你現在的處境，說出來，我會考慮讓匈奴少死一些人，但你要不說，那麽，這件事情的主使人就隻有一個，那便是你，是你拓拔明銳！想要威脅我？你這是在開玩笑嗎？我皇甫牧不會接受任何人的威脅，我的宗旨便是，甯爲玉碎不爲瓦全。”

皇甫牧說的慷锵有力，令拓拔明銳甚至都一時詞窮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很想要反駁對方，但是，拓拔明銳此時已經沒有了反駁皇甫牧的膽量，他隻是唯唯諾諾的說道：“我什麽都不要，你甚至可以在我說完就殺了我，求求你，放過匈奴，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機會？”皇甫牧獰笑一聲，繼續說道：“機會都是别人争取過來的，告訴我，我會下令在殺死三成匈奴的情況下回到這裏，若不然，你隻要一天不說，我就會讓他們在外面殺一天人，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敢逃走或是自殺，那麽，我會抛開一切去屠盡匈奴，你清楚我的爲人，我既然能夠說的出來，就代表我并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我的爲人宗旨隻有四個字，說到做到！”

“可是——”拓拔明銳想要辯解，但是頃刻之間便被皇甫牧所阻止。

“沒有什麽可是，現如今，你沒有權利和我談條件，現如今，擺在你面前的選擇隻有兩個，說或者不說。”

皇甫牧強勢的有些令人心悸，以至于，他根本沒有拓拔明銳談判的機會，你說了，我會适當少殺一些人，但你不說，我會真正屠戮這裏，不給這裏留下一絲機會！

想了又想，這時候，拓拔明銳的腦海中就如同那翻騰的江河一般，根本無法真正的平心靜氣的面對皇甫牧所說的任何話。

他清楚，皇甫牧并不是在玩笑，的确，身爲階下囚的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權利能與對方談條件，談問題。

自嘲一聲，望着皇甫牧那雙足以吃人的眼眸，拓拔明銳悲哀的歎了一口濁氣，這才喃喃說道：“好，我答應你，這就把那個名字透露給你，隻是最後一點，我希望你能夠給我留下一個子嗣，我最疼愛的孫子，那是我拓拔家的希望，也是我最後的希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