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趕緊去找繩子來,快點兒。”
歐陽和月将身上的披風解掉扔在地上,她一個人邊吩咐衆人去找繩子,邊往湖面上走。
“大家都可以退下去了,不要跑,不要單腳走。去找木闆來,綁在鞋底。快點兒!”
或許是因爲太多的人掉進水中,大家都被這場面吓到了,歐陽和月說這話的時候,又是非常嚴肅,大家也沒敢再質疑她什麽。
有些識趣的人趕緊去按照吩咐,找繩子找模闆去了。
“你要做什麽,大家不要聽她的。聽她的會害死皇上的。”
劉芷謙看着大家聽從歐陽和月的調動,氣的直跺腳,可是這個時候無論她說什麽,也總是有人聽從歐陽和月的安排,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就算是沒有效果,至少要做點兒什麽,難不成聽她在那裏唠叨嗎?
大家七手八腳的将繩子和木闆找來,按照歐陽和月的要求給那些尚在冰面的人滑過去,讓他們将木闆綁在腳上,然後慢慢從冰面上下來。
那些掉進水中的人,都是侍衛,很多人體格健壯,水性也都不錯,隻是大冷的天兒,在冰下想要簡單痛快的上岸,也要費許多力氣。
隻是蘇南歌剛才滑出湖面的地方離岸邊有段距離,現在救他是個很大的困難。
歐陽和月看着蘇南歌在冰冷的湖水裏掙紮,心中顧不了那麽多,她拿上兩塊木闆,腰上捆上了繩子,讓岸邊的人在岸邊牽着繩索,她一個人上了冰面。
“主子,主子,您要小心啊。”
米粒兒在岸上急的都要哭了,冰冷的湖水似乎也浸濕了她的衣服,她在湖邊凍得直打哆嗦。
歐陽和月上了湖面,劉芷謙這個時候嘴角卻挂上了一絲笑容,她跟她身邊的小宮女小聲的嘀咕了幾句,那小宮女就領命離開了。
不一會兒功夫,小宮女出現在離太後不遠的地方,開始自言自語似的說道,“哎呀,這個跑到湖面上的娘娘是誰啊,什麽都不知道,就不讓大家去救人,自己一個人跑上去,皇上若是受傷就麻煩了。”
“啊?月妃是去救皇上的。”
身旁的一個小宮女看了她一眼,“你不認識月妃娘娘?”
“哦,原來是月妃娘娘啊,哎呀,但願皇上沒事兒,不然可真是……”
皇太後在旁邊聽到她們的對話,眉頭都皺起來了,她心生不甯的朝着冰面看去,果然看到有人拿着木頭闆子上了湖面。
“冰面夠薄的了,這還帶着厚重的木闆上去。太後,這可不是兒戲啊。”
劉洪也趁機在旁邊煽風點火道。
他的兩個女兒都是妃子,雖然皇上近來都有寵幸過她們,但是大家也都知道歐陽和月當初是皇上帶進宮的,原本皇上對她的态度就有些暧昧不明,更何況她現在被封爲了妃子。
他是絕對不會讓别的女人有機會在皇上面前,在太後面前邀功的。
“太後請您下旨,讓老臣前去解救皇上。”
劉洪上前請旨。
“可是那個……”
皇太後看着冰面上拿着木闆前行的女子,眉頭依然皺着,她不知道該怎麽辦,自己的孫子還在冰冷刺骨的湖水中泡着,可是她卻又不知道該怎麽營救。
下去救人的侍衛,一個個都自身難保,冰層越來越危險。
“去吧。”
太後終于還是決定讓劉洪待人去救人了。
劉洪領旨之後,直接指揮人七手八腳的上了湖面。
歐陽和月正全心全力的想要去救人,突然間身後的冰層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長縫隙,她回頭看了一眼才發現劉洪讓一群侍衛到了冰面上。
“你們别上來危險!”
真是一群蠢材,歐陽和月真是不知道,皇上身邊怎麽會養了這樣的一群飯桶,簡直毫無常識。
冰面既然出現了裂痕,出現了冰窟窿随時都可能坍塌掉,他們竟然還這樣大張旗鼓的跑上來。
簡直就是來送死的,死就死吧,可别将她也拉去當了墊背的。
她的話誰聽啊,劉洪直接無視她的話,他明知道冰層會斷裂,但是爲了不讓歐陽和月搶了功勞,他還是讓人沖了上去。
隻聽得咔嚓一聲巨響,歐陽和月不遠處的冰層轟隆一聲巨響,剛才侍衛經過的地方,冰層斷裂,那些人紛紛掉入了冰窟窿,慘叫聲不絕如縷。
歐陽和月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背後襲來,不好,她身後的冰層也開始斷裂了,這群蠢豬簡直是要害死她啊。
“誰再上來,皇上若有三長兩短,你們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使得。”
她簡直是要将喉嚨吼破了,因爲此時她被那群蠢豬蠢到怒火要将他們燒死了。
不過這一句話倒還是有點兒效果,那些個掉在水中的侍衛們隻管着自己撲騰救命,還沒來得及趕來送死的也吓得待在岸邊不敢上去了。
劉洪等人見出了大事,頓時也蔫兒了,不敢大聲說話,隻等着看事态的發展,找機會爲自己開脫。
劉芷若此時手掌心裏出了一把冷汗,她可不希望皇上就這麽死了,她可不能夠跟着去陪葬啊。
但是此時已經沒有人敢再上湖面上去了,隻有歐陽和月一個人還支撐在那裏。
“小月……不要過來。危險!”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前面傳來,蘇南歌正趴在冰沿上,臉色發紫,人都快要凍僵了。
他身邊的那個小侍衛雖然很想托住他,但是看起來已經有心無力了。
“皇上,堅持住。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歐陽和月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說這句話,她突然想起,那個隻有一面之緣的幹哥哥,他臨死前就是這麽交代她的。
雖然那個時候她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可是還是不顧自己的安危去救他。
歐陽和月将木闆橫放在冰面上,一塊快的鋪過去,終于拉倒了蘇南歌的手。
他的手如同一塊冰一樣冷,身子抖得不成樣子。
“小月危險,你怎麽可以這麽傻!”
“你是皇上,我怎麽都不可以看着你去死的。”
歐陽和月苦笑一下,“來,把這個綁上。”
歐陽和月将繩子遞給他,替他打好了結扣,隻要他往腰上一套就可以了。
衆人看到皇上已經拿到了繩子,在岸上紛紛喊着,拉繩子。
“小月!”
蘇南歌看着自己被拉出冰層,但是她卻被遺忘在那裏一樣,他使勁兒的拉住了她的手。
“不,放開我吧,這樣我們兩個都得死。放心我會安全回去的。”
歐陽和月扒開了他的手指,她知道,身下的冰層支撐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