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甩開那個讨人厭惡的司徒爾塔,還将那哭哭啼啼的李香蘭帶在了身邊,歐陽和月此時一個頭兩個大,被這兩個人圍着坐在一家小茶館兒裏。
司徒爾塔一副兩袖清風,不問世間世事的模樣,每當歐陽和月的目光掃過他的臉,他就一副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管我的事兒的表情,眨巴着眼睛看向别處,或者幹脆低頭喝茶。
氣的歐陽和月隻想吐血。
而李香蘭這邊,她還不等問個三兩句話,她就隻知道嘤嘤的掩面而泣,這兩個人也活活的把她給氣死了。
“說話,你怎麽認識瑞王的?爲什麽要找他,你膽大包天竟然敢攔下瑞王的隊伍,知道這要追究下來是要殺頭的,知道嘛。”
歐陽和月是軟的硬的都用了,可是她就隻知道掩面而泣,一句話也沒說出來,甚至是越問越傷心。
“你!”
歐陽和月一拍桌子,司徒爾塔下意識的動了一下,似乎沒意識到歐陽和月會突然将矛頭指向他。
“說,爲什麽要阻攔我?她這麽想見瑞王我幫她又怎麽了?”
說完這句話,歐陽和月卻發現司徒爾塔目光從李香蘭的臉上劃過,難不成上次他倆有私情?
果然李香蘭聞聲擡起頭來,也不哭了,紅着一雙眼睛看着司徒爾塔,“你阻止姑娘幫我?你難道不知道我多麽想見到他嗎?你難道不知道我來京城就是爲了找他嗎?”
她突然站起來,義憤填膺地看着司徒爾塔,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樣,“你知道我來這裏吃了多少苦,你知道我想見他有多難,你知道我想他想的快要瘋了嗎?”
“我知道!我都知道!”
沒想到司徒爾塔也蹭的從座位上站起來,情緒激動,額頭青筋曝起,跟剛才那個十分清閑的人判若兩人。
歐陽和月突然發現局勢有些失去控制。
“就是因爲知道我才不允許你去,你不聽我的有什麽辦法。你可知道他是瑞王,是王爺……”
他後面分明還有話要說,可是似乎又忍住了,似乎是不忍心說出來,臉上一臉的無奈。
“你跟他不會有結果的。”
“我哪怕是給他做個貼身的丫頭,我也願意。隻要能夠跟在他身邊就足夠了。”
“你現在是這麽想,那是因爲你家裏用的是使喚丫頭,可宮中的那都是宮女。再說了這宮中不比自家,做錯事情說殺頭就殺頭的。”
這次不等司徒爾塔開口,歐陽和月先開口了,原來這丫頭上次拼命的想要留下來,竟然是爲了瑞王。
她還以爲瑞王怎麽在外面辜負了她呢。
看起來還真是一頭熱乎一頭根本不知情呢。
“可是我不怕,我願意。”
李香蘭紅着眼睛,香腮之上挂着淚珠。
唉,如此說來,她可真是沒有辦法了。
歐陽和月歎息一聲,起身就走。
“你這就走了?”
司徒爾塔失聲問出,李香蘭也是一愣,忘記了哭泣,有些意外的看着歐陽和月。
“我不走在這裏幹什麽,我也幫不上忙?”
歐陽和月掂了掂滿口袋好吃的,反正她這趟出宮也是值得了,“再說了,我們本來也不是一起的啊。”
沒想到人才剛邁開步子,就覺得衣服被人從後面用力扯住了,歐陽和月伸手擦了一下額頭,“媽蛋,好險。幸好穿的是長衫,這要是現代豈不是被人扯掉了褲褲。”
她步子一踉跄,人沒摔倒可是有些後怕了,李香蘭跪在地上突然間抱住了她的腿,眼淚汪汪的看着她,
“姑娘,我知道你不是尋常人,上次我就看出來了,但是不知道您是不是會真心幫我。這次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好人,求您幫我。”
啥?
歐陽和月當場就愣了,她一個自身難保的人,還能夠幫她做什麽,死的快些嗎?
瑞王,瑞王真是個害人精啊。可是他自己卻偏偏不知道,有人在外面爲他吃了這麽多的苦。
“求您了。”
李香蘭哭着,眼巴巴的可憐兮兮的看着歐陽和月。
周圍喝茶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反正聽到有人在求她,就跟着紛紛附和說,“姑娘,你還想怎麽着啊,人家都跪下求您了。您就行了吧。”
“是啊,見好就收吧。啊,别爲難人家小姑娘了。”
歐陽和月伸手扯了自己的長發一把,指了指身上的出宮換上的青年變裝,厚着嗓子說道,“奇怪了,你們都口口聲聲喊我姑娘,我分明是個男人好不好。”
一說到這裏,大夥兒都樂了,竟然連李香蘭也笑了,歐陽和月有些傻呆了。
“姑娘,你下次扮男人,最起碼也要裝的像些。”
“就是啊,你得先把你臉上的妝給卸了啊。”
“……”
“阿勒……”歐陽和月差點兒沒就地倒下去,一張嘴顫微微的不知道說什麽好,自己真是腦殘,着急出來,什麽都想好了就是忘記了卸妝。
可是……等等……宮裏頭那些人豈不是早就看出來了,竟然還放她出宮,這麽說她出宮蘇南歌是知道的,是他故意交代放她出來的?
這一想可不得了,不行,覺得腿肚子有些發軟。
她什麽也不顧了,一把撥開李香蘭的手,找了個就近的位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衆人見她這副模樣,都以爲是害羞了,大家笑笑又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李香蘭跟着撲過來,這次卻也不哭了,估計是看着發呆的歐陽和月也被吓着了。
“姐姐,沒事兒的,反正沒人敢騷擾你的,有他在。”
她指了指司徒爾塔,司徒爾塔則是一臉的尴尬。
上次還不是有他在,他們兩個差點兒都命喪黃泉。
他悄悄的看了歐陽和月一眼,果然她正黑着臉瞅着他,那目光中全是對上次的不滿。
“姐姐,幫幫我,我真的想見他,真的!”
李香蘭抱着她的腿,就像保住了救命的稻草,就差沒把她的衣服給扯掉了。
思慮片刻,歐陽和月還是決定馬上回宮,這瑞王帶着布衣王的女兒回宮了,蘇南歌自然要親自接待,那麽她可以趁着這個空檔回去,此時不會有太多人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
到時候蘇南歌問起來,就如實招了,也落不了别人的口實。
這樣想着,她的心才漸漸的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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