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素湊個馬上跳下去,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他找的眼都紅了的李香蘭,此時的李香蘭看起來十分的狼狽,身上的裙子破了好幾處洞,頭發也已經沒有平日裏的貼切,淩亂了不少,她的臉上還挂着淚痕。
在看到武素的那一刻,她的眼淚流的更厲害了。
“香蘭姑娘……”
武素看到她如此狼狽不堪,心中隻有心疼。
李香蘭一看到武素,一頭就紮進了他的懷抱,緊緊的抱着他,身子抖得像個孩子。
她的眼淚将他的衣服打濕,一句話都不說,就那樣哭着。
武素有些無助,他從來沒有經曆過這樣的事情,在見到她的那一刹那,除了欣喜就隻有心疼。
此時被一個女子抱在懷裏,他有些不知所措,一雙手無處安放,最後鼓足了勇氣放在了李香蘭的肩膀上。
夜色下她抱着他,他擁着她,星光閃爍,夜風吹過……
兩個人不知道這樣相擁了多久,武素才将李香蘭抱上馬,他将她緊緊的圈在懷裏,策馬加鞭,在夜色下馳騁。
蘇南歌這邊也終于有了關于歐陽和月的消息,是一個流浪漢,他原本是從貝蘭國要到馬家澗乞讨的,但是因爲遇到了一個路過的商隊,人家賞了一壺酒,他喝多了,就在路邊睡着了。
因爲是夏天,他就随便找了個草堆躺着睡了,睡到半夜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人影似乎扛着什麽朝着貝蘭國去了。
蘇南歌根據乞丐的描述。根據那個時間判斷,那個人影一定就是把歐陽和月擄走的人。
一群人馬飛快的朝着貝蘭國趕去,即使是在夜間。蘇離和蘇南歌的馬兒也是跑的最快,跑在最前的。
但是他們遇到了難題,這裏是貝蘭國的邊境,雖然此處荒蕪沒有人把守,但是以蘇南歌的身份是不可以這樣貿然進入的。
在一處交叉路口,蘇南歌勒住了馬,他有些擔憂起來。這人擄走歐陽和月是不是别有用心,故意引着他來的。
看到蘇南歌在猶豫,蘇離也勒住了馬。“陛下可以先去五福棱等候,放心臣弟一定将人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此時蘇離知道了歐陽和月的去處,他變得有信心的多了。
蘇南歌沉着臉,目光中閃過幾多的猶豫。
“陛下……這個時候還是以大局爲重。誰都知道陛下會在這個時候出來避暑的。萬事小心一點兒爲好。有臣弟在,就請陛下放心吧。”
蘇離已經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夜色下一雙眸子中閃過的都是焦急。
蘇南歌沉默了片刻,突然跳下馬來,就進拉過了一個侍衛,二話沒說就将對方的衣服給扒了下來,然後将自己的衣服一脫往旁邊一扔,孫良趕緊跑上前去接住。
“我們分開找。今天晚上一定要找到她。”
這是一條岔路口,乞丐提供的線索也到此爲止斷掉了。
“好!”
蘇離滿口答應。雙腿使勁兒的一夾馬背,策馬奔馳而去。
這一整天歐陽和月也沒閑着,當林玄冰告訴她,蘇南歌他們不會來找她了之後,就将她帶離了那個地方。
他們此時已經來到了貝蘭國的一處小鎮上,在一家小客棧住了下來。
房間有不少,可是他卻隻開了一間,用意非常明顯,當然是怕歐陽和月跑掉了。
可是這樣的安排歐陽和月一點兒都不滿意,已經挑了一晚上的刺了。
“我覺得怎麽樣這也得要兩間客房,你又不是沒錢,幹嘛非要跟我在一間,我也跑不掉。”
歐陽和月氣鼓鼓的不肯吃飯,桌子上的飯菜都冷了。
林玄冰拿着饅頭咬了一口,他可是餓了,沒心思跟她鬥氣。
“你不用浪費口舌了,我不會同意的。趕緊吃,不吃的話一會兒就撤出去了。”
這可不是威脅,他說的出做的到,這個冷血的家夥還有什麽不能做的呢。
“那你還不如殺了我,你說這樣傳出去我還怎麽做人?”
歐陽和月把筷子一扔,飯可以不吃,氣可不能夠白生。
這樣活着有什麽意思,她是妃子啊,跟一個男人共處一室,這要是傳到了蘇南歌那裏,自己肯定就沒有退路了。
别說還有其它人整天對她有意見。
“你還想怎麽樣?”
他也放下了筷子,冷漠的擡眼看着她。
“我已經放你一條生路了,跟着我就讓你這麽不堪嗎?”
歐陽和月站直了身子,眼光冰冷的看着他,“你愛我嗎?”
他不說話,目光移到了别處。
“既然不愛我,爲什麽非要這樣毀了我的幸福?”
歐陽和月這才肯定,他根本就不是喜歡她,更不知道他處于何種原因,爲什麽肯放她一條生路,但是讓她跟他在一起,更多的是怕她一個人活不下去吧。
既然不愛,爲什麽要讓自己和他綁在一起。
這不是羞辱她嗎?
“我告訴你,你不要以爲我會感激你的不殺之恩,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歐陽和月一生氣就想找個武器,可是找了半天,也沒有順手的,正好眼瞅着湯碗裏還有把勺子,她一把就抄在了手上。
“我告訴你,你再這樣嬉皮笑臉的,有本事就殺了我。”
她把勺子橫在自己面前,其實還是怕他真的被激怒了拿刀傷害她,可是就這樣也挺侮辱人的,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他非要跟她共處一室,這不是存心毀她名節嘛。
他動了動,歐陽和月不由的後退了兩步,心裏罵着,這家夥真無情啊,就這樣就真的要殺她啊。
果然男人沒個好東西。
突然他朝她伸出手來,歐陽和月一看他手上沒武器,這才壯着膽子說道,“你幹嘛?”
他朝她勾了勾手,眼睛看着勺子。
“幹嘛?”
歐陽和月心想,想的美,想讓她過去,她才沒那麽傻,自己送上門去等死啊。
終于他歎了口氣,“你把勺子拿過來,我盛點兒湯啊。”
啊?他隻是爲了要個勺子麽?沒有什麽陰謀詭計?
歐陽和月抱着勺子不肯上前,但是又怕自己表現的過于懦弱,就沒那麽有氣節了。
“你不喝了,自己抱着湯碗不是一樣可以喝的麽。”
“抱着湯碗喝?”
他垂眸看了一眼面前的湯碗,這湯碗得有一個西瓜那麽大,她當他是牛啊,讓他抱着湯碗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