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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感覺心中有一塊地方突然間就變的柔軟了,歐陽和月的手下意識的摟着他的手臂,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他好像瘦了很多,整個人看起來那麽憔悴。
不知道爲什麽,心中對他的恨,竟然刹那間好像少了許多,更多的卻是看到他這副模樣的心疼。
但是那種想法也隻是一瞬間而已,這一年她是如何度過的,她怎麽會忘記。
她微微垂下雙眸,長長的睫毛輕輕的覆蓋着下眼睑,“陛下……”
聲音溫潤如同美玉,包漿般的細膩柔滑,卻又不造作。
他将她放下,雙手卻沒有離開她,手從肩上滑到了腰部,兩人近在咫尺,相互沉默了。
這一刻就連世界似乎都變得安靜了,周圍的花朵靜靜的綻放,蝴蝶成對的翩翩起舞,所有的一切都變的那麽柔和……
蘇南歌動了動雙唇,一把将她拉到身邊,靠近胸膛,使勁兒的将她壓在他的胸口,喃喃的說,“你終于肯回來了。”
原本以爲他會僵持着等她先開口,等她跟他認錯,可是他看到她的那一瞬間,什麽要求都沒有了。
隻要她回來,隻要她陪在他身邊,他所有的自尊都可以放下。
米粒兒在旁邊看的眼圈兒都紅了,她可比她的主子還盼着回來,在外面無論如何都算是寄人籬下,回來了,也算是自己的家啊。
看着蘇南歌還是如此的寵溺她的主子,她覺得心中湧過一股暖流。
“陛下……還好嗎?”
歐陽和月在他懷中慢慢的仰起頭,看着他的下巴,那裏有些青青的胡茬子,雖然看起來憔悴,但是他是一國之君不會不注重儀表的。
他的手撫摸着她的頭發,另外一隻手僅僅的壓着她,好像想将她揉碎,揉進他的血液中。
“好,我很好。”
她笑了。嘴角蕩漾着那甜蜜的笑容,那麽美,那麽妩媚。
那一刻他好像在雲端,看到了在清澈的泉水中。盛開着的荷花。那一刻他的心情是那麽的平靜,那麽的幸福,世間的一切仿佛都已經不是問題,隻要和她在一起。
歐陽和月看着他,抓着他衣袖的手卻不由得緊了緊。
跟她想的一樣。一切都很順利,當天晚上他就在芙蓉閣歇着的。
在江南的時候,王小倩曾經專門請了當地最紅的青樓裏的媽媽來,就是爲了教她們關于房中之事兒的技巧。
自從蘇南歌聽信謠言,讓她沒了腹中的孩子,歐陽和月越來越相信,天下的男人是靠不住的,唯一能夠相信的就是自己。
隻有生死,把握在自己的手上,自由也才是自己的。
王小倩爲了抓住蘇離的心。也是費盡心思。
歐陽和月隻不過爲了自己的孩子着想,日後要有能力保住自己的孩子,她一直覺得,蘇南歌懷疑她,歸根結底是因爲沒那麽愛她。
如果愛,就不會懷疑她,無論别人怎麽說,無論外面的謠言如何,别人想要中傷她的時候,她更需要的是他的信任。可是他給的她的卻是失望……
那一夜她給了他前所未有的激情,愛依然在,但卻已經沒那麽單純。
她死去的無辜的孩子,成了她和他之間無法跨越的鴻溝。無論怎麽僞裝,她始終無法讓一切裝作沒有發生。
她枕着他的手臂,背對着他,感受着他胸膛的溫暖,眼睛睜着,人很累卻睡不着。
他的手環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長發上,輕輕的蹭着她的頭發,“你好像變了。”
一種滿意,滿足,亦或是摻雜着其它情緒的語氣,聽起來很慵懶,卻不是讨厭的口氣。
“是嗎?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歐陽和月向他身邊靠近了一點兒,他就更用力的抱緊她。
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現在……”他在她的頭發上輕輕的吻了一下,“也喜歡。”
歐陽和月嘴角一勾,一抹笑意蕩漾開來。
男人,果然,這就是男人。
她的世界裏,隻有純愛,他的世界裏,卻還摻雜着其它。
原來的她那麽傻,所以才害死了他們的孩子。
歐陽和月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你承諾過的,還算數嗎?”
他反過來,握緊她的手,“算數。”
是的,她就要等他這句話,他許給她的皇妃之位,她需要它來保住自己的孩子。
那些在宮中散布謠言,害死她孩子的人,她一個個都要讨還公道的,一定會給她的孩子報仇。
在蘇離的幫助下,加之那将近一年的時間裏,在宮中的鋪墊安排,冊封皇妃的事兒,終于在中元節的前一天定下了。
即使劉芷謙以死相逼,耍出各種手段都沒能夠阻止。
聖旨下達的時候,米粒兒高興的沒有暈過去,她在房間裏不知道來來回回的走了幾趟,一直都在笑,沒幾分鍾就問一次,“主子,奴婢是不是在夢遊?”
“嗯,你在夢遊,去睡一會兒吧。”
歐陽和月實在受不了她的唠叨,在她的腦門上一戳,可是心裏頭也是泛着甜蜜的,這個丫頭以後也總算是可以耀武揚威了,以後她就是要寵她。
因爲在她最難過的時候,一直陪在她身邊,對她不離不棄的也是她。
米粒兒對她的忠心,是她最爲感動的。
“走,我們去禦花園看看,聽說最近又有不少的花開了,再不看估計就過了花時了。”
米粒兒突然愣了一下,終于停止了她的絮絮叨叨,她沖到歐陽和月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真身米黃色的長裙很是漂亮,頭上的飾品也是剛剛換過的,妝容也是歐陽和月自己畫的,算是很精緻了,但是她卻還是搖了搖頭。
“主子,您得換身衣服。”
歐陽和月輕笑,至于嗎,這還沒有舉行冊封大典呢,要這麽講究麽,就算是她已經不怕别人非議了,但是也還是不喜歡這麽張揚。
“至于嗎,不就是去看個花嘛,米粒兒你也太能作了。”
“主子,奴婢不是顯擺,也不是擺譜。而是幾天前,紀貴妃去賞花,不知道哪裏來的大黃蜂将她給蟄傷了,她那天穿的就是黃色的衣服。”
“她傷的嚴重嗎?”
歐陽和月突然記起來,黃色的衣服的确容易吸引小蟲子,以前的時候每逢陰雨天,穿黃色的外套,上面都會聚集不少的小蚊子。
不過,現在豔陽高照,不至于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