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輕點!”
法師隻在暗想那女記者出醜的事兒,一分神手上擦藥的力度大了一些,看到皺着眉頭的歐陽何月,她趕緊小心的對着她的傷口吹了幾下。
“來,腿上擦幾下。”法師伸手将她的腿擡起來,伸手将她的褲腿卷起來。
她白皙的小腿上也是紅腫一片,看的法師一陣心疼,“你呀,出門的時候都不注意形象了,還皇妃呢!穿着睡衣就往外跑!”
“哎呀,當時哪裏想得那麽多,生怕自己穿隻鞋子的功夫,那妹子就跳樓了。”歐陽何月伸了個懶腰,這一身輕傷卻扯得她渾身疼。
“好了,好好休息吧!讓你不同我們一起去,如果去了,大不了掉水裏嗆幾口水而已!”法師小聲的嘟囔着。
“哎呀,我又不是怕掉水裏才不去的,還不是不想見某人。”說完歐陽何月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她壞笑着氣身繞到正在收拾藥箱的法師身後,伸手在她的腰間準備着,“說,是不是有什麽陰謀,爲什麽那麽人,這麽巧合的都來了!”
“什麽?”法師沒領悟意思,她還以爲是問她醫院記者的事兒,“出了那麽大的事兒,肯定會有記者啊,網上都傳遍了,幸好我機智,讓人在你的照片視頻上打了馬賽克!”
法師一臉讨巧的轉過頭,看着她,那嘴角勾着的笑,都快将歐陽何月給融化了,“來,賞個吻給我吧!”
“切!少跟我在這兒裝傻,”歐陽何月在她的腰上捏了一把,法師尖叫着從她手邊鑽了出去。
“天啊,别碰我癢癢肉!”法師尖叫着躲着她,“那你到底說什麽?”
“我真的不知道啊!你說清楚一點。”法師求饒着,突然看到了梳妝台上的文件。
“你還裝傻!”歐陽何月又在她的腰上抓了一把,“蘇南歌他們爲什麽都來了!”
“哦,我說呢,原來是因爲王啊!”法師酸溜溜的說着,她脫掉了腳上的拖鞋,跳上了大床,“他來是因爲别人邀請啊,你也知道我的朋友跟你的朋友或許會有交集的。”
法師眼睛一轉,看着那份文件,然後随手翻了一頁,“咦,這是王的文件?”
“是啊!”歐陽何月也倒在了床上,“我不想見他,但是今天他遞了文件給我,我也不能不看,萬一他有很重要的事兒,我也不想他出錯!”
“你呀!說到底就是還放不下,愛他幹嘛非要說分手啊!真是看不明白你們!”法師搖了搖頭,“我真怕你最後應允了蘇木元那小子。我那就真的看不到你和王相守了。”
“或許一切都是天意吧!”歐陽何月轉身摟着她,看着法師精緻的眼眸,看着她滿眼的擔憂,心裏頭一陣陣的難過。
幾天前媽媽告訴她,老爸很是擔心她,因爲她一直不結婚,最近爸爸又開始憂傷了,因爲鄰居家的女兒嫁人了,他很是羨慕。
“法師……”她使勁兒的抱緊她,聽着法師聲音略帶擔憂的應承,“嗯?”,她鼻頭一酸眼淚差點流下來,“你娶我吧,你對我這麽好,我甯可跟你在一起,也不想爲了結婚而結婚,嫁給一個我不愛的人。”
“好,你說的啊,不許反悔!以後王再找你,你可不許跟他和好了?”法師聽着她的聲音有些鼻音,知道她又難過了,于是跟她開玩笑道,“那,嫁給我呢,其實也不錯,我除了是個女人,别的其實一點也不差嘛!大不了以後人家說,吆快看啊,原來歐陽何月是同性戀哦,有個女朋友!你說我倆會不會出名啊!”
“你也太讨厭了!”歐陽何月笑出了眼淚,“出不出名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爸媽會氣死,或許會把我打死。他們那麽老古董,聽說現在有同性戀都接受不了,如果聽到這個,估計會瘋啊!”
她松開法師的脖子,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闆。
“法師!”
“嗯?”
“你說我們活在世上有什麽意思啊!你們神仙一樣的人,倒可以長命百歲,而我這樣的,有時候連自己命運都掌握不了的人,活着有什麽意思!”
“連結婚這樣的人生大事,都還要别人指點,都要爲别人考慮,活着一生都是将就!”
“你呀,現在就是心情不好,所以才會悲觀!等這一段過去了,就會好了。”法師捏着她的手,歪頭看着她,消瘦的面龐,白皙的皮膚,那眼角卻挂着淚水。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兒了?阿姨她們又逼你結婚了嗎?”法師也猜不到,現在還有什麽讓她難過的了,除了和蘇南歌一直沒有結果。
“是啊,小表妹來電話,将我訓了一頓!”
“表妹?”法師不屑的說道,“表妹都敢訓斥你,也是逆天了!”
“她說我爸媽如果還能活二十年,因爲我不結婚,給她們造成的壓力,他們也會少活十年!”歐陽何月說不出的壓抑,不知道怎麽說,不知道說什麽,觀念不同,思想不同,說也說不通的。
她不明白爲什都要将自己的命運和别人捆綁在一起,自己不好過,别人也别想過得安穩。
非要左右别人的命運,非要左右别人的人生,然後将責任推給他人。
“這樣啊!”法師長長的歎息了一聲,“其實,這都怪思想觀念不同啊!父母越愛就越擔心,他們也是希望你幸福啊!不過這過分的擔心和愛,不但給自己,給别人也是沉重的負擔啊!”
“是啊!我有時候覺得很無奈,明明誰也不替我的人生負責,可是卻又非要插手我的人生。用道德來強迫我!”
歐陽何月覺得心裏壓抑,貌似再不解決這件事兒,她就會口吐鮮血死去。
“看來,真不能拖下去了!”法師若有所思的轉頭,長長的歎息了一聲。
“你打算怎麽辦?”
“不知道,仿佛我再不結婚,就是罪人了!可是除了蘇南歌,我也知道我再也愛不上任何人了。如果非要嫁人,我想我可能會得抑郁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