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說了，你也說？”

如果是可以交換，歐陽和月當真想要知道答案，不知道可不可以知道。

這頓早飯吃到了涼，這個問題也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歐陽和月是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話，原本的熱心早飯，也變成了一頓無趣的早飯。

“好了，收拾一下東西，跟我走吧。”

蘇南歌整理好了一切，一個将軍本該征戰沙場的，可是他卻這麽熟知洗碗煮飯，歐陽和月真的有些懷疑，他到底是真的失憶還是假的，當真不記得她嗎？

“去哪兒？”

歐陽和月還是打算回去的，以前記憶不在不敢回宮，現在她既然已經知道，要加害她的人，不在宮中，她也該回去了。

“我跟我師父借到了一些兵力，我不能夠讓那些人再肆無忌憚的這樣殘害我的兄弟。”

他的眼眸中那種堅定的目光，讓歐陽和月感到害怕，她以前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這個樣子，在現代的時候，他在公司對公司的員工也都是包容的，不敢遇到什麽樣的事情，什麽樣的對手，歐陽和月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這樣的眼神。

他這種眼神真的是很可怕。

“好吧，我知道了。”

突然之間歐陽和月突然覺得非常的難過，原來那種快樂的時光再也不會有了，原來古代和現代，有這樣的區分，有時候權利真的很可怕，有時候可以視人命如草芥，在現代是要一命抵一命的。

不想知道他心裏頭有沒有她了，因爲現在兒女情長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十四和他都要死在後宮那些妃子的算計中了，都說女人不會壞事，可是有時候很多事情，都是女人一手策劃的，男人卻以爲，那本就該是那樣的。

現在他們兄弟的命，都要喪在那女人之手，雖然是權力之争，但是他作爲一個男人，忍不下這口氣。

“你打算怎麽辦？”

歐陽和月隐隐感覺到有大事要發生，蘇南歌不像是隻想要讨回公道那麽簡單，他是想要推翻朝廷，可是推翻朝廷哪有那麽簡單。

他借到的兵力有限，是不可能推翻朝廷的，而且外借的兵力，誰知道是強是弱，就算是打赢了還有可能會被人要挾，被侵吞田池，這也是不合算的。

一路上歐陽和月的心是搖擺不定的，她想要跟在蘇南歌的身邊，好不容易見到他，而且他還接納自己，這真的是不容易。

可是她若是不幫他，恐怕這一仗要打的吃力啊。

“停下來喝點兒水吧。”

蘇南歌遞給她一壺水，他自己卻一口沒喝，此時的他們既要扮成普通人，趕往部隊集結處。

“你也喝一點兒。”

歐陽和月隻是喝了一口，便喝不下去了，她實在是有心事，不如就帶着他和十四回她的國度去罷了，可是他們都是男人，肯定覺得不妥，以爲是寄人籬下吧。

他接過去，也隻是喝了一小口，他沒有告訴她，這一路上就算是讨杯水也不容易。

“過了前面那個縣，我們就到了，不過。”

走着走着，蘇南歌突然停了下來，一臉凝重的看着她。

“怎麽了？”

他停在那裏，看起來有很多話要說，但是卻似乎又好像是很難啓齒。

“小月，我覺得到現在了，我不該瞞着你了。”

蘇南歌将自己馬背上的幹糧和水都放到了歐陽和月的馬背上。

“你這是什麽意思？”

歐陽和月看着他，難道他什麽都不吃不喝了嗎？還是有什麽别的意思？

“我這次帶兵打仗，還不知道是死是活。我不想拖累你，你不該跟着我受苦的，你命不該如此。”

蘇南歌從懷裏掏出一包銀子來，這是他變賣了自己最珍貴的東西換來的，那就是他非常喜歡的一把刀。

那把刀跟了他許多年，可是爲了給歐陽和月湊盤纏，他就将那把刀賣掉了。

這些他都不會說的，因爲對她好，他都是出于真心的，從來不會求什麽回報的。而且在她有記憶的時候，他不能夠跟他相認，這讓她很内疚。

等日後，他打下江山，便有了和她相認的基礎了，他便會在那個時候，和她相認的。

可是現在，他不會讓她跟着她承擔風險，她依然貴爲皇妃，不管她和那個杜衡是怎麽一回事兒，他都相信她，一定是愛着自己的。

“什麽意思？你嫌我拖累你了？”

歐陽和月的腦袋嗡的一下，她從來沒有想過蘇南歌會趕她走，她雖然也在猶豫，要不要離開，回去調兵助他一臂之力，隻是自己還沒有開口，卻被人下了逐客令。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隻是打仗本事男人的事情，我不想你跟着奔波操勞。”蘇南歌實在是不太會編謊言的人，“而且我覺得你回去，比跟着我要少受很多罪。這些天委屈你了。”

這些天，他沒有一天不跟自己的思想作鬥争，他很清楚，她若是回去，怎麽會受苦，她是皇妃人上人，所有人的人都要供着她的，可是現在，她的記憶全無，卻跟着自己過的連丫鬟不如。

“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你這是逐客令。”歐陽皓月固執的說道，“如果是我礙着你什麽事兒了，你可以告訴我。我絕對不會礙事。”

她的大腦裏想不出來蘇南歌爲什麽要趕她走，既然知道她失憶了，借不借兵的事兒他也沒有把握，所以沒有必要騙自己。

那麽就是感情的事兒了，“是不是你小師妹不喜歡我，是她讓你趕我走的？”

歐陽和月說這話的時候，隻覺得心都在疼，她是那麽的喜歡他，愛他，最後連看着他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他爲什麽要這樣做，她到底是哪裏做錯了？

“不是小師妹，你真的想多了，隻是這幾天，我有些累了，沒有仔細的考慮你的問題。請原。”

歐陽和月說話向來是直來直往的，她此時跟誰也一樣，有什麽就說了，不管别人的感受如何，“你是怕我拖後腿，還讓你表妹誤會是吧。那好，我告訴你，我不會喜歡你的。你可以讓她放心，然後讓我安心在你身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