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另外一個時空的歐陽何月,怎麽知道家裏人過的什麽日子呢,她總以爲媽媽性格開朗,像個孩子,沒心沒肺的就挺好的,隻要快樂就行。
而她比較擔心的就是爸爸,可是又覺得隻要有法師在,她一定可以照顧好他們的,所以也沒有那麽擔心。
隻是她不知道,爲人父母怎麽可能是外人能夠照顧的了的。
即使可以讓他們的生活看起來過的很好,但是心靈上的空虛又有誰能夠彌補呢?
他們對女兒的思念,那是隻有見到女兒才能夠解決的啊。
不知道是哪位智者說過,時間可以改變一切,距離能夠産生美,或許這些話不全對,但是卻也有它一定的道理。
時間流逝的确可以改變一些事情,距離拉開也的确可以産生美,當然有時候産生的不一定全是美,也可能有其他啊。
以前她在父母身邊的時候,大家不覺得什麽,也不懂得什麽叫知足,什麽叫開心。但是當她們離開他們身邊的時候,或許才會發覺在一起的時光是那麽的短暫,而短暫的時光裏,他們常做的事兒除了表達愛,更多的卻也是生活瑣事,雞毛蒜皮的吵架。
愉快這件事兒,隻占了百分之十左右,而不愉快可能高達百分之七十,剩下的也就是那樣普通平淡的相處。
可是距離拉開了,就仿佛是失去了,當一件東西一件事情求而不得的時候,大概是才是覺得它最珍貴的時候。
“歐陽姐姐,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忍耐了一路,終于在大家停下休息的時候,葉子開口問了一句。
可是歐陽何月并沒有回答她什麽,畢竟即使她是爲了她好,但是葉子的行爲卻也是嚴重的幹擾了她的私生活,她是一個十分有原則的人,在她的世界裏有一套她的标準和行爲準則。
一旦别人打破了那個标準和行爲準則,不管對方是誰,處于什麽目的和動機,她都不會接受。
她本來就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本來就是一個有着自己個性的人。
她對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規劃,不管這事是好還是壞,不管結果是怎樣,她願意接受那個結果,因爲是她自己做出的決定,而不是受别人的操控決定的。
所以即使結果不好,她也不會後悔和埋怨。可是若是别人操控了她的人生,将來後悔的時候又能怎麽辦呢?那隻能夠恨自己當初爲什麽沒有主見。
她将腦袋别向旁邊,伸手挑了簾子看向外面,假裝沒有聽到葉子的話。
馬車外的景物雖然不是什麽高樓大廈的美景,但是卻也别有一番味道,山川河流,即使是秋天這樣荒涼的季節,看起來依然十分的好看。
原本她是讨厭秋天的,事實上她現在依然讨厭,但是她學會了接受。
因爲活着,就要受苦,沒有一個人逃脫的過,生老病死。
“我知道我上次說話說的太過分了,但是我一心都是爲你好的。我不想你将來後悔。”
葉子還是說了她認爲這是最誠懇的道歉的話,而且她這話想了好幾天了,她真的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
她捏着衣袖,有些擔心歐陽何月會不會連和她同乘一輛馬車都不願意了,甚至是讓他們自己回去。
畢竟她真的沒有義務和責任,送她們回去。
“葉子,我覺得你是想嫁人了。”
歐陽和月不看她,這話說的也冷漠,仿佛和一個陌生人一樣,不帶絲毫的情感。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個期待被誇獎的孩子,突然被人潑了冷水。
葉子是有些急了,她臉一紅,有些着急,“我沒有,小月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亂說。”
看她焦急,害羞的樣子,聽她那焦急無措的聲音,歐陽和月知道時機到了。
“你沒有嗎?”她轉頭盯着她,看她那有些慌亂的樣子,心底卻覺得有的痛快,仿佛報了大仇一樣,這丫頭平時就跟她裝的好像什麽都懂,可是事實上呢?她對愛情懂多少,卻總對她指手畫腳讓她不舒服。
總算讓她感覺到總是幹涉别人感情生活的不痛快了吧,大概是對付這樣的,乳臭未幹的臭丫頭,該用的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我真的沒有,不明白小月姐呢,你爲什麽突然這樣說。”
她有些慌亂,眼神閃躲,這麽大的姑娘了,若是真的沒有喜歡的人,估計也是不對的。
“我真的沒有,小月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再開這樣的玩笑了。”
葉子的臉紅的像是中了暑,但這分明是秋天。
落日的餘晖裏,一行人走在樹木枝葉枯黃的林間大道上,遠遠看去仿佛一副畫卷。
馬車緩慢的駛過厚厚的積葉,悠然自得仿佛是在旅行散心。
“好啊,我以爲你天天勸我這個那個,還以爲你是一個情感老師,學了不少東西迫不及待的要教給我呢。”
歐陽和月冷笑,看着此時因爲内心緊張,臉色難看的葉子。
即使厚厚的化妝品,它也不能遮掩昨夜熬夜的憔悴。
“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蘇南歌,我就原諒,如果你不改,我就覺得你有病,需要好好修理一下了。”
歐陽和月說着在她已經麻木掉的臉上捏了捏,“記得啊,任何人,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不要過多幹涉。”
“你若是不想我撺掇木桑把你随便嫁掉了你就給我乖乖閉嘴。”
“哦。”葉子平生第一次吓到了,以前隻看到非常容易相處的歐陽姐姐,這一次她才看到,她的歐陽姐姐額并不那麽軟弱可欺,她有自己的原則,有自己的想法。
馬車外面,蘇離染早就将她們的談話聽到了,不知道爲何,他嘴角竟不自覺的夠起了笑容。
人生啊,就像是修行,怎麽樣都得經曆,所以,王上已經給他下旨了,逼他回宮而他依然冒險,送她回去。
如果說愛的話,他覺得提粗俗的,他更覺得自己偉大,因爲他真的不再爲自己着想了,他在爲别人某局,具體是誰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