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的生活,大概是自己前世選擇的,我不會抱怨了,因爲我現在羨慕渴望的生活,大概是我前世過膩了的生活,總之所有的生活都有它的另外一面,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總是要學會面對的。”
“你好像是個蒼老啊的老太婆啊,今天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感覺好像是有些……”杜衡不知道怎麽說,隻是聽了她的這番話,就感覺她好像是看破紅塵了一樣,竟然是如此的淡薄。
“我不逼你選擇,你隻要告訴我将來你有什麽打算就好。”
因爲愛,所以擔心,因爲擔心,所以他才會來這裏。
感情這種東西是最說不清楚的東西,說它不值錢,大概是不值錢的,說它無價,大概是沒有什麽能夠買到的。
有時候人的情感是強大的,但有些時候也是最脆弱的。
“我已經愛過了,恨過了。所以我沒有什麽渴望的了,隻想着後半生,能夠潇灑快樂的度過就好了。”
她說完扭頭看了他一眼,“不過現在,我還有事兒要做。”
“回去找他?或許那個時候他已經入土爲安了。”
杜衡并不知道蘇南歌的實際情況,他所知道的也是那天他的人聽到蘇離染他們的對話。
“那我也要回去看他一眼,至少……”她低下頭,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鼻音,淚水要滑落的時候,她卻用微笑掩飾了。
她不得不承認,這麽多年來,她還是這樣,還是習慣以堅強示人,即使内心大雨滂沱了,她還是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擔心她。
“我還要回去取屬于我的東西,雲遊四海沒有錢可是不行的,我又做不來江洋大盜。”她擡起頭來,眼中已經看不到淚水,那些許憂傷被她很好的掩飾過去。
是的,這種女人怎麽會有人疼呢,因爲她好像就是一個百毒不侵的人,她好像是沒有什麽值得别人去幫助的地方,因爲她太過于堅強,自己一個人抗住了所有的困難和壓力。
曾經她也曾以爲會有一個蓋世英雄爲她遮風擋雨,會有一個男人給她溫暖的港灣,但最後看來她還是要靠自己的。
将自己全都托付出去的時候,就等于讓自己處于了沒有退路的危險境地,将自己的一切都依靠于那個男人,可是一旦背叛來臨,等待的将是世界末日。
她不敢再相信誰,她不敢再信任誰,也不會輕易的将心交出去。
“如果可以,僅僅是錢的問題,整個坤邱國都是你的,你大可不必擔心。”
杜衡說完,從懷裏掏出一塊牌子,是令牌。
有了這塊牌子在坤邱國境内,可以暢通無阻,任何地方做人任何事情都隻會有人幫助,不會有人敢阻攔。
“謝啦,但是坤邱國已經不屬于我了。”歐陽何月起身,看着遠處氤氲的湖面,夜裏這湖水十分的平靜,湖面上的霧氣很重,像是謎團一樣浮在湖面上。
“我覺得有時候做江湖大盜也沒什麽不好,或許我可以做一個懲惡揚善的大俠,就像蝙蝠俠一樣的正義的存在啊。到時候不一定要有多少人崇拜我呢。”她說着,臉上露着笑容,就好像是已經憧憬到美好的未來了一樣。
“我呢,就劫富濟貧,讓窮人過上好日子,讓爲富不仁的人呢,恨得我咬牙切齒。”
歐陽何月壞笑着,看向杜衡,此時已經微醺的她,已經不太在乎杜衡的身份了,“你要小心啊,将來若是做出對子民不利的事情,我大概是會去你的宮裏頭鬧上一鬧的。”
他轉身面對她,嘴角的笑容是那麽的燦爛,“一言爲定,那你可是造就了一代昏君了。爲了見你一面,我大概是會拼命作惡的。”
“混蛋,不許開這種玩笑。說的我好像真有那個本事做江洋大盜一樣。”歐陽何月心底一痛,今夜過後不知道來日還有沒有機會再見了,因爲她不知道蘇南歌是生是死,但是他若是出事兒了,大概是她希望自己一個人過完後半生了。
湖面上飄蕩着一艘小船,船兒是走了近路,往大酉國的都城去的,水路是比陸路要快的,差不多再有兩天的時日,就到都城了。
早上是被一陣魚香味兒叫醒的,歐陽何月隻覺得睡的特别的香,問道了魚香味兒還以爲是在做夢,直到翻身的時候,手抓到了軟軟的被褥,才發現自己是真的躺在被窩裏睡着的。
她腦海裏浮現出杜衡的影子,驚吓之中醒來,發現自己的衣服完好,這才松了一口氣,但是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立刻又緊張起來。
“我的馬呢?這是哪裏。”
她明明記得昨天晚上是在河邊的,她的馬就栓在河邊的樹上,但是此時這又是哪裏,有水聲,顯然不是客棧裏。
匆忙的提上鞋子,她就走了出去,一出到甲闆上才發現她是在一條船上,飯菜的香味兒是從遠處的一個鍋裏飄出來的,她順着船闆走到了鍋竈前,發現船闆上還蹲着一個女孩。
小女孩聽到腳步聲,顯然是發現了她,一扭頭沖着她一笑,“你醒啦,飯菜一會兒就好了。”
十二三歲的女孩看起來那麽的天真,她身上是一件小碎花啊的土布衣服,她起身将摘好的菜放在了手邊的案闆上,“您先進裏面,往外面太涼了。”
歐陽何月看了看周圍,沒有看到别人,小丫頭似乎也發現了她有些猶豫一樣,“我爺爺在船艙呢,剛剛抓了一些魚吃不完要腌制起來。”
“誰送我到船上的,我們要去哪兒?”
歐陽何月問道。
“我們要去都城,一個大哥哥讓我們送你去的,給了不少錢呢。還将你的飲食交給了我們。讓我們一日三餐好生的伺候着,姐姐,你去都城幹什麽啊。”
小丫頭話挺多,是她這個年紀好奇心最強的時候。
她手腳麻利的将魚鍋端下來,然後有用另外一口鍋去炒菜,她伸手想要從油壺裏倒油的時候發現油壺裏沒油了,她不好意思的沖着歐陽何月一揮手,“唉,忘記了,今天将就一下吧,等到了岸上我們會補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