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鬼黑山周圍山系很多,伏龍山系就是其中一個,而其中一地,是這伏龍山餘脈,叫蟲豸山,裏面多蟲豸、多靈物,但卻千裏無人煙,因爲幾乎沒有靈氣,而且又是窮山惡水,不僅僅是人家少的可憐,即便是修士也是不願在這裏長久居住。
遠處走來一個腰間别着一把墨青色劍和一個小巧玉瓶子的,面色普通,眼睛卻是帶着些許滄桑的年輕人,此刻一步一步便是從那遠處而來,穿過一道細小的隻能容一人走過的峽谷的時候,終于是要到了這蟲豸山中。
這蟲豸山隻有這一條峽谷于外界相連,這也是沒有人煙的原因之一。
這年輕人一步一步走着,不見慌亂,反而是透着着山谷之中的毒霧,來看着周圍的景色,腰間一個令牌不是閃速着,四周不時的發出鬼叫的聲音。
這當然就是向着鬼界而行的徐城。
徐城打量起來周圍,對着前方變的更加濃郁的毒霧氣,伸出手來,将那腰間令牌摘了下來,向着遠處空蕩蕩一片地方扔去,令牌消失仿佛被什麽東西拿住了。
三息後。
一個全身穿着黑色衣服,腦袋上也是帶着一個黑色鬥篷的,就連鞋子都是黑色的人走了過來,在霧中其實用飄來形容的話更好些,因爲他腳步雖然在移動,但是你見過一步能夠跨過半個山谷的嗎?
“你是徐城!!”
“你是徐城!”
“你是徐城。”
那黑衣人突然到了徐城面前,徐城根本沒有看清着人的動作,隻是一個幻影就是已然到了自己的眼皮下面,徐城透過那黑色鬥篷看到了兩點血紅色。
徐城低聲道:“正是弟子。”
遠處回音依舊将這個聲音傳遞開去,連連兩遍。
“跟我走吧。”黑衣男子低聲道。
徐城跟在後面,徐城這個時候才是發現,這男子腳下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木筏。
“上來。”
徐城耳邊聽到了聲音和剛才那個男子的聲音不同,現在竟然是變成了個女子的聲音看起來很是古怪。
徐城坐了上去,眸子閃動,青玉劍在腰間不是擺動起來,仿佛要出劍斬邪靈。
木筏是白色的,在這乳白色的霧氣之中,仿佛看不見一般,徐城站在上面,前面便是那個黑衣人,徐城看着他的背影,他手中拿着一個黑色木漿,不是在這霧氣之中滑動着。
徐城打量一會,竟然發現不知不覺之中,已然到來一片陌生的地方,遠處不像是在那蟲豸山,反而像是一片邪?惡之地,木筏此刻突然轉了彎,遠處一個黑衣女子遙遙向着這邊看了一眼,然後消失。
身邊這個黑衣帶着黑色鬥篷的男子,突然向着遠處的山撞去,船槳也是滑動的很快,迷霧消失了,陽光斜斜刺入徐城的眉眼間。
“歡迎來到鬼界。”
一個溫柔的聲音說着,周圍哪裏有霧氣和雲海,劃船的鬼魂、拍打的船槳,仿佛一切都是徐城的幻覺罷了,但是徐城知道一切的一切都不會是自己的憑空像是,因爲凝道境界後,你可以欺騙他的眼睛,但是他的神識卻是萬法不沾染。
徐城也不說什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慘的事情,他還是了解的,現在的他,才是剛剛接觸到這樣的一個宗門最爲深處的底蘊。
徐城打量着面前的人。
是一個胖女人,但說不出上不好看,用話語恰當的形容,倒是豐腴二字,比較合适,像是老闆娘多出像是個修士,身穿一身黑色衣服,此刻看到徐城沒有答話,自顧自的說道:“小兄弟,是徐城把?”
徐城此刻回過神來,眉頭舒展開來,倒也是顯得很是和氣的說着:“對,不知道您是?”徐城說着話很是客氣,因爲他看不穿面前之人的修爲,那麽隻有話語客氣些了,不管面前的人是誰,客氣些總是沒錯。
“您啊!您啊!的什麽,叫我葉妩長老就好了,宗門也有三十多年沒有回去,你這樣的晚輩倒也真是不錯。”這人低聲笑着道,胖乎乎的臉上,閃過一抹惆怅。
“你要現在進去還是以後進去,還是等今天進去。”這人說話倒也是直爽,兩句話便是直奔了主題。
徐城想了想看了那周圍。
他的四周都是冰冰涼的黑色石頭,看起來像是在山腹中,屋子中隻有着一個桌子,徐城逐漸被地面吸引過去,那是一個極其黑暗的地面,刻着繁雜的符箓,不斷像是蛇一樣盤旋着,知道回合在到了中間的桌子處,才停止下來,逐漸回合而成一個巨大的血色眼睛。
徐城看不出哪裏能夠穿行那在鬼界之中,但相比到了這裏後,應該不怎麽複雜,要知道那鬼界說是鬼界,其實不過是那一個上古真人的洞府衍化而成的罷了。
徐城的洞府其實也是洞府,隻不過沒有衍化成爲這樣的一處奇妙的空間罷了。
徐城心中有着些許的疑問低聲問道:“沒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嗎?”
“到了裏面自然會有人告訴你,不需要我多嘴,所以你還是想一想,什麽時候過去吧。”胖女子笑臉道。
徐城道:“現在。”
“豸老,麻煩你了。”着女子突然道。
徐城卻是沒有看到人,那整個屋子地闆上的花紋卻是再次延伸起來了帶着血色,桌子處得血色眼睛,變得立體起來,血腥味道延伸開來,徐城這個時候才是發現周圍的紋理中間,流淌着的都是血,看起來很是恐怖。
“沒有問題嗎?”
一陣沙啞的聲音從那血色眼睛之中傳遞而出。
“沒有問題。”
那血色眼睛,此刻突然張開,看了徐城一眼,然後消失,而面前的那個頗爲古典的桌子,被血液延伸了上去,整個桌子都被消融了,最後消失殆盡,化成一道血色門,門邊緣處都是細密的小眼睛,此刻邪?惡的看着徐城,奸詐而卑鄙。
徐城看着那邊,依舊是那屋子的牆壁,但是卻是有着一種陌生的感覺。
徐城剛要動,一個鬼臉突然而來,刹那間就是将他吞了進去。一道劍氣從徐城手指間的青玉劍中發出。
周圍傳出啧啧的聲音,“看來這個新來的這個小家夥,很是桀骜不馴呢?”
徐城回過神來,已然沒有了鬼物噬人的場面,這屋子和原來的徐城來的時候的屋子一模一樣,隻是帶上了點點血色,看起來有些滲人,門口處透過點點灰暗之色,兩個人影坐在那裏對弈。
徐城走了出去,感覺立馬就不同了,不是一種什麽另類的感覺,而是一種純粹的鬼氣,充盈在這裏,還帶着點點念頭而來,念頭雜亂無章、令人思緒混亂,像是夏日的細小蚊蟲,向着腦海轉去。
徐城已然結成了神識,識海藏于虛空,萬法不染,低聲“哼”了聲音,識海中神識化成一條條虛幻的神識之蛇,發出嘶嘶聲音,将這些念頭都吞噬殆盡,很是霸道。
兩個人影此刻看到徐城的到來,但也不過看了徐城一眼罷了,完事後,便是全身心的繼續下棋起來。
徐城走了過去,發現這人不是就是屋子裏面說出話的人,這兩個人竟然長的一模一樣,一個身穿血紅色衣服,一個身穿黑色衣服,其餘的都是下颚有着山羊胡,面容陰冷。
半柱香後
那血色衣服的人赢了,此刻那然才是回頭看來道:“又來一個魔崽子。”
徐城聽了這話,對于這兩個的身份已然揣測出來些許,太上長老鬼幡之中的主魂惡鬼其中的兩個就是負責鎮守這裏,這兩個就是了。
徐城沒有說話,隻是點點頭。
“你還不過去,來我們這裏幹什麽?”另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輸了棋子很是不高興,此刻皺着眉頭道,陰冷的眼睛閃過,讓徐城的神識之海,都是蕩起巨浪來。
“自然有事。”徐城不卑不亢的道。
“說吧,你們這些小家夥最是麻煩了。”那血色衣服因爲赢了棋的原因,對于徐城不像是那個黑衣服的那麽苛刻,還是很負責的執行着自己的職責,當然一會徐城就是明白了..
“弟子想要知道有沒有什麽要注意的,或者需要一些其他東西,是這裏必須要購買的。”徐城眼睛轉了下低聲道,态度謙卑問的很是詳細。
“你不說我還忘了,鬼界現在不同往日,仿佛空間又是擴大了許多,變成了一個真真切切的小空間,所以裏面的情況也是更加的複雜起來,一些有了靈慧的鬼家夥,都是開始搶占我們的地方了,經過這十幾年來,倒也是讓這個小空間,分成了兩個勢力,我們玄陰宗占據一部分,那些鬼氣變化成的鬼物,還有千年前那些死去的人變成的鬼物,占據一部分,所以你要小心些,免得被那些喜歡血食的鬼物給抓去。”這一身血色的男子道,不時摸着山羊胡子,提到血食的時候,兩個眼睛都是發出光亮來。
徐城自然點了點頭,樣子很是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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