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神斧
要知道,獅将雖然受了傷,但力量依舊十分恐怖,他的身體更是十分堅韌,筋骨跟皮膚都如同鋼鐵一般,一般的刀劍都無法傷害分毫,可是這個青銅箱子,卻居然将他雙手虎口震裂,如何不令其大感意外。
“這箱子裏面,到底是什麽東西?”獅将變得更加好奇了。
他看向面具妖将,想要從面具妖将的臉上看出一端倪,可是面具妖将的神色,卻跟他一樣,充滿了疑惑,顯然也不知道箱子裏面到底是什麽東西。
“現在該怎麽辦?”獅将問道。
若是放任這個青銅箱子呆在這兒,不定什麽時候又要鬧事,若是一不心,裏面的東西跑了出來,不知又要費多大的勁了,甚至有可能造成很嚴重的後果。
面具妖将道:“爲今之計,隻有将它重新沉入海底,讓大海來鎮壓它,否則以我們的力量,隻能鎮壓一時,不可能時時刻刻地守着它!”
獅将憤憤道:“哼,當初也不知是哪個瞎了眼的,把這麽一個箱子撈了上來,差捅出大簍子,若是被我抓到了,非叫他好看不可!”
面具妖将道:“現在這些還有什麽用,你随我一同下海,将這箱子放下去!”
“是。”獅将聽罷,便伸手将青銅箱子扛了起來。
他力氣巨大,本以爲這箱子沒多重,誰知一扛到肩上,幾乎将他壓垮,腳下的岩石都猛然崩裂,破開了一個大洞,把他的腳都陷了進去。
“好重!”獅将咬牙道。
面具妖将道:“老三呢,受傷嚴不嚴重?”
獅将道:“不知道,大概還動不了吧。”
面具妖将了頭,道:“那人孽倒也有兩下子,走,咱們先把這箱子處理了,再來料理那人孽!”
罷,兩大妖将便朝外面走去,出了營帳,徑直往海邊走,許多妖兵看到兩位妖将大人,其中獅将大人還扛着一個青銅箱子,都感到十分疑惑,但卻沒有一個妖兵有膽量上來詢問。
“剛才的那道金光,就是從這箱子裏面發出來的麽?”有幾個聰明的妖兵,甚至想到了這一層。
“真的嗎?那兩位大人要把這箱子帶到哪裏去?”
“誰知道呀,我看箱子裏面,一定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呢!”
“也不知是什麽,真想看一下。”
“做夢吧,你沒看到兩位大人的臉色麽,你這時候敢過去,就是找死,不該你看的,你連想都别想,這是身爲部下應該懂的道理。”
“我不過是一嘛!”
“也不要,不該你的,不該你關心的,你了就是多嘴,懂麽?”
妖兵們低聲地議論紛紛。
很快,兩位妖将大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叢林裏,妖兵們便收回心思,重新開始忙碌起來,在金光出現之前,那幾個磨刀的妖兵本來已經打算給夏禹開膛破肚的,結果被金光吓住,幾乎都快忘了手中的事情了,這時候才回想起來,連忙重新拿起大刀,往夏禹身上割去。
叢林中,獅将和面具妖将正走着,突然,青銅箱子一陣顫抖,箱蓋不斷地一開一合,裏面露出一道金光,時隐時現,周圍更是狂風大作,似乎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獅将見狀,大吃一驚,連忙把青銅箱子往地上一放,和面具妖将一起,正要伸手将箱子鎮壓住,然而不等他們的手伸過來,青銅箱子猛然轟隆一聲,箱蓋終于徹底打開,一時間,金光大盛,十分刺眼,猶如凝成實質的光劍一般,刺得兩大妖将睜不開眼睛。
“不好!”面具妖将大喝一聲,連忙縱身一撲,想要将那箱子裏面的東西撲住,然而手剛一伸過去,便感到一股淩厲的鋒芒沖天而起,面具妖将吓了一跳,這股鋒芒,給他一種很強烈的危險感,他的實力,在三大妖将中可是最強的,要遠遠強于其他兩大妖将,自從不周山一戰,他已經很久都不記得有什麽東西能給他造成一種危險的感覺了。
隻是在那一眨眼間,許多的念頭便從面具妖将的腦海中閃過,他也是本事了得,本來縱身一撲,身子必然會跳到箱子上空,可是他卻突然扭轉身軀,硬生生地把身子在半空中扭開,避開了箱子裏面的那股鋒芒。
“不能讓它跑出來!”面具妖将大聲叫道,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光是聽聲音,就能感受到他有多麽的慌張。
獅将聽到這個聲音,卻是更加慌張了,因爲他一向都對面具妖将的實力很有信心,面具妖将向來話都是語氣平靜,很少有激動的時候,可是現在,面具妖将卻變得如此激動,那不就證明,眼前的狀況,已經十分糟糕了麽?
獅将的臉色都變了,本來一切都好好的,抓住了人孽,今晚正好可以飽餐一頓,大開宴會,犒勞大半年來辛苦的部下們,然而此刻,卻又突然出了這麽一個簍子,折讓獅将感到很不痛快,可是他也沒有法子,事已至此,他隻能舍命上去,拼命将青銅箱子的蓋子蓋上。
緊接着,面具妖将也加入進來,兩大妖将,使出了全力,想要将箱子重新蓋上,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爲時晚矣。
兩大妖将合力,力量的确恐怖,青銅箱子的箱蓋也的确在一地合上,可是就在箱子完全合上之前,一個什麽東西,還是從箱子裏面飛了出來。
“抓住它!”面具妖将大喝一聲,眼疾手快地跳了起來,将手伸向那個東西,然而那東西速度非常快,不等他抓住,已經化作一道金光,朝遠處飛了過去。
面具妖将看到金光飛去的方向,目光中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看來情況有不妙了!”面具妖将緩緩道。
“怎麽了?”獅将慌忙問道。
面具妖将搖了搖頭,道:“别問了,咱們快回去,不然的話,就大事不妙,會出很大的問題,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青銅箱子裏面的東西,跟那個人孽有着某種聯系,我真是太大意了,居然到現在才發現!”
獅将大吃一驚,叫道:“怎麽可能?”
面具妖将一邊拔腿往營地奔去,一邊道:“可不可能,過去看看就知道了,那個人孽的血統,應該非同一般,可惜我們都沒有在意,快回去!”
獅将顧不得驚訝,連忙拔腿跟了上去,心中的驚濤駭浪,自然是無以複加。
他聽到面具妖将所,心中頓時有了一個十分不好的念頭,他想到了一,那個人孽,究竟有沒有死?
他之前看到那人孽面無血色,被他一根手指就推倒在地,以爲人孽已經死透了,可是他終究沒有仔細查看,現在想來,卻不禁感到一陣後怕,難道那人孽沒有死?
這青銅箱子裏面的金光,究竟又跟那人孽有着怎樣的聯系?
獅将越想越覺得不安,面具妖将速度飛快,已将他遠遠甩開,但是越來越不安的獅将,卻也開始拼命加速,連傷勢都顧不得壓制了,隻想着趕快趕回去,以防發生任何意外。
終于,兩大妖将都趕回了營地。
隻見營地上,那人孽仍然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看起來跟個死人一樣,可是他的周圍,那些本來要給他開膛破肚的妖兵們,卻都一個個倒在了血泊中,失去了生命,其他幸存的妖兵,根本不敢靠近,滿臉都是驚慌失措的神色。
隻見那人孽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團金光,那團從青銅箱子裏跑出來的金光,就好像是受到了夏禹的呼喚,自動飛到了他的手中。
獅将見狀,便要沖上去,将那團金光制服,以防夜長夢多,耽誤了時機,可是他剛一動身,卻被面具妖将伸手拉住,道:“不能過去,已經晚了,現在過去很危險!”
聽到面具妖将這麽,獅将頓時洩氣,哪怕再焦急,也邁不出步子了,隻得站在原地,注視着那團金光的動靜。
果然如面具妖将所料,沒過多久,那團金光漸漸變得暗淡,開始消散,剩下的,是一把黑色的巨斧。
這把斧頭,十分巨大而沉重,上面刻滿了奇怪的符文,顯得古老而滄桑,還帶着很強烈的神秘氣息,仿佛斧頭裏面,住着一個生靈一般,這把斧頭,就好像一頭猛獸,冷冷地注視着在場的妖怪們,在它的目光中,充滿了嗜殺的意味,充滿了凜冽的煞氣,叫那些妖怪們,一個個膽戰心驚,不敢上前。
“居然是一把斧頭?”獅将大吃一驚,“這把斧頭,爲何如此巨大,明明那個箱子,隻有那麽一,這斧頭爲何突然變得這麽大,它到底是什麽斧頭?”
面具妖将的眼神,則充滿了不一樣的神采,他好像回憶起了什麽,目光中既有震驚,又有着一絲恐懼,他想起了傳中,一個令妖族恐懼的影子。
“這把斧頭是……”面具妖将喃喃自語着,随即搖了搖頭,“不,不可能的,它怎麽可能出現在這兒,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