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還要更簡單一麽?”倉颉皺眉思索,看着妖骨上面的字,的确是覺得不夠簡潔,他想了想,又拿起刀,在妖骨的反面又刻下了一個圖案,遞給夏禹,道:“現在這樣,如何?”
夏禹接過來一看,隻見那道兵符沒有絲毫變動,下面的那雙腳,卻變成了一隻腳,明顯簡潔了不少,但夏禹卻還是覺得有别扭,倒不是不好,隻是總是覺得似乎還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一樣。
倉颉看他露出這樣的一副神情,于是問道:“怎麽,你覺得還不夠簡潔麽?”
夏禹皺眉道:“簡潔倒是簡潔,隻是,能不能再簡潔一些呢,畫上這麽一隻腳,似乎還有複雜了,當然,這隻是我個人的意見,你若是覺得這樣就足夠好了,那麽也不是不可以,一切全憑你自己做主!”
倉颉想了想,拿起妖骨,又刻了起來,過了一會,再次刻出一個新的圖案,問道:“這一次如何?這樣要還不行的話,我可沒有别的法子了!”
夏禹一看,頓時喜笑顔開,道:“這樣再好不過了,沒必要再想别的法子,這就是最好的!”
隻見※※※※,妖骨上面,上面是那道兵符,下面的一雙腳,卻變成了一個腳趾頭。這樣一看,就比之前的又要簡潔許多了。
倉颉大感欣慰,道:“既然如此,那這個圖案,就表示追,算是我造的字裏面,一個最新的字,一個追字,哈哈!”
夏禹也是覺得高興,之前他一直都在擔心身後的妖族追兵,心情緊張至極,情緒緊繃到了極,但是經過這一番和倉颉的讨論研究之後,他心中的那種緊張情緒,卻都消失不見了,整個人都變得輕松起來,不知爲何,甚至對于未來,有了一絲不清道不明的憧憬。
“若是這種名叫字的圖案最終能夠成功,能夠傳播開來,不定人族可以變得更加強大,人和人之間的聯系,也會變得更加緊密,過去和未來,也可以通過這種字,密切地聯系起來,到了那個時候,不知又會是怎樣的一番景象呢?”夏禹默默地憧憬着。
倉颉造好了這個追字,就接着開始去構思其他的字符,夏禹也幫不上什麽忙,就告辭而去,讓倉颉一個人好好思考。他離開了房間,就朝着下面的船艙走去。
嫘尤被關在了下面的牢房之中,夏禹打算也去探望一下她。
他對于嫘尤,其實并沒有那麽看重,畢竟這個女人曾經背叛過人族,夏禹雖然答應饒她一命,但卻不打算真的将她當成自己人一樣看待。
他上船至今,雖然名義上,他一個部下都沒有,是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但實際上,别人都把倉颉和嫘尤看成了他的部下,隻是在夏禹的心目中,倉颉才算是他的部下,至于嫘尤,他則不是那麽看重。
尤其是此刻,他發現倉颉造字的本領之後,對于倉颉就更是加倍看重了,雖然倉颉的戰鬥能力不強,比一般的圖騰戰士都要差的多,可是這種本領,卻是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個人會的,于是相形之下,嫘尤在夏禹心目中的地位也就更低了。
夏禹來到了船艙下面,見到了嫘尤。
他本以爲,此刻的嫘尤,一定會顯得非常虛弱,畢竟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牢房之中這麽久,換做誰都會受不了,就算身體能夠勉強撐住,精神也會率先崩潰,夏禹這次下來,甚至已經打定主意,想要将嫘尤放出去。他這一次幫助華夏神舟,逃出重圍,可以是立了一次大功,如果在這個時候向赤松子提出釋放嫘尤,夏禹覺得赤松子很有可能答應。
但讓夏禹意外的是,被關在牢房之中這麽長時間的嫘尤,竟然并沒有顯出虛弱的神色,反而比以前更有精神,甚至有容光煥發的味道,更爲美豔動人。
“咦,她怎麽會變成這樣,倒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夏禹看着嫘尤,露出驚詫的神色。
嫘尤聽到腳步聲,擡起頭來,見到來人是夏禹,并沒有顯得太意外,隻是道:“你來啦!”
夏禹了頭,問道:“這段時間,我一直不在船上,他們沒有人欺辱你吧?”
嫘尤道:“沒有,多謝四戰司挂念。”
夏禹又看了她兩眼,不知她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也不想要繼續深究,于是道:“我會向首領大人求情,盡快釋放你的,你不用擔心,很快就可以離開這間牢房了!”
夏禹本以爲,聽到這個消息後,嫘尤會很高興,但是卻沒有想到,嫘尤卻一高興的神色都沒有,反而道:“我這些日子,雖然被關在牢房之中,失去了自由,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但我的内心,卻得到了難得的平靜,讓我可以不用再去理會那些爾虞我詐血雨腥風的事情,而且,我想了很多,想起我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我也開始體會到,自己當初的罪孽,是多麽的深重,哪怕千刀萬剮,也難以贖清我的罪孽……”
“你……”夏禹聽了這番話,不禁頗爲感動,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嫘尤竟然會對他出這樣的一番話來,當初嫘尤雖然投靠了他,但卻隻是爲了保命而已,但是現在,嫘尤才是真正的悔過了,真正地認識到了自己的。夏禹本來對嫘尤沒有太多好感,甚至都不把她當成自己人看待,但是此刻,卻開始對嫘尤真正重視起來。
“所以,四戰司,你就不用再想辦法放我出去了,就讓我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着這裏,靜心悔過吧,這樣,我的内心,才能得到真正的安甯!”嫘尤接着道。
夏禹聽罷,不禁暗暗感歎,卻是無話可,嫘尤當年的罪孽,的确是十分深重,既然她一定要在此悔過,夏禹也隻能成全,隻能将釋放嫘尤的念頭,暫時地埋藏在心底。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強你了,你,好自爲之!”夏禹罷,便要轉身離開。
“等一下。”突然,嫘尤叫住了他。
“什麽事?”夏禹還以爲嫘尤反悔了。
卻沒有想到,隻見嫘尤從床鋪下面,拿出來一件衣服,遞給了他,道:“這件衣服,是我特意爲你做的,四戰司,請你收下吧,這件衣服,對你一定有用!”
夏禹不禁有些奇怪,不明白好端端的,嫘尤爲何要送他一件衣服,而且他也不覺得一件衣服能對自己有什麽用處,于是并沒有立刻伸手去接,問道:“你爲何要特意給我做這件衣服,你該知道,我并不需要多餘的衣服!”
嫘尤道:“這件衣服,跟一般的衣服不一樣。”
夏禹聽了一愣,道:“哦?哪裏不一樣了?”他這時候才仔細地打量那件衣服,隻見做工倒也算精細,但是除此之外,要有什麽特别的地方,卻是一也瞧不出來。
嫘尤道:“你試過之後,自然就會明白了,這件衣服,是我用織圖騰做出來的,所用的材料,也都是首領大人拿出來的,不是一般的材料,再經過織圖騰的處理,最後才做出這件衣服,花了我很長的時間和精力,你隻要穿過之後,就會明白,我爲什麽要爲你做這件衣服了。”
夏禹聽她如此,也就不再細問,接過衣服,道:“那我就多謝了!你多保重!”着最後看了嫘尤一眼,心中歎息一聲,離開了牢房。
他拿着衣服,來到了一間無人的房間裏面,關上門,決定試一下,看看手中的這件衣服,到底有什麽特别之處,居然連赤松子都親自參與其中,看來确實不是什麽一般的衣服。
穿上之後,隻覺這件衣服,果然有獨特,本來在穿上之前,他還覺得有不太合身,但是沒有想到,穿上之後,卻是剛好合适,既不大也不,就好像是照着他的身材做出來的一樣。
“奇怪,怎麽脫下來的時候,看起來卻好像有,穿上又剛好合身呢?”夏禹感到頗爲疑惑,于是拿着衣服仔細研究,過了一會,他才發現了訣竅所在。
“原來是這麽回事!”夏禹暗暗贊歎。
他身上的這身衣服,原來竟然可以拉伸,具有十分強力的彈性,隻是材質輕柔,所以夏禹之前一直不敢用力去拉,所以才沒有察覺到。
“不知能夠拉伸到什麽程度呢?”夏禹暗暗感到好奇,于是他緩緩地催動起了盤古圖騰,祭出生長之力,讓他的左臂,開始緩緩生長,變得膨脹,巨大。
他并沒有讓手臂生長過快,否則的話,若是一不心把衣服撐破了,那就得不償失了,這身衣服,畢竟不是普通的衣服,他總不能讓它剛到自己手裏就被毀掉,那樣未免也太對不起嫘尤和赤松子了。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手臂一直生長,衣服竟然一直都沒有撐破,而是随着手臂的生長,不斷拉伸,仿佛無論他的手臂長到多大,衣服都能拉伸到多大。
“這……這真是一件寶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