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中劉去腦後的天際仿若瞬時傾塌,入眼處一片空靈……淡墨色的,潮濕的天。
巷口末處的白梅,
泛着淡淡冷香。
而,彼時,
她的心卻像是被放入沸水中滾煮一般,炙得燙熱,腦中一陣眩暈。
她的靈魂并非真正古時女子,曾幾何時,花前月下,雪花飄落之時,她也曾偷偷幻想過,也許……将來,有一天,她終于如願以償嫁給了曼倩,那麽,他大抵會在那樣的新婚之夜,輕輕揭開她頭頂的紅紗,給她一吻。
那樣的吻,應該,像雪,像冰雪融化在唇邊的觸覺……涼涼的、冰冰的,帶着淡淡口唇間的清香,甜蜜而淨和。
她知,曼倩不是一個熱情的人,在她心裏曼倩如同八月十五的如霜月光,皎潔而神聖,朦胧而清冷,似乎……男女之事,與他身上,是對他的一種亵渎。
也因此,即使在厭次縣她苦戀死纏他的那七年中,她即使無數幻想,無數熱情,也僅僅止于親吻,仿佛,和曼倩那樣的人過一生,親吻已是最私·密的親·熱。
而她,和曼倩,青梅竹馬十年,也除了牽手擁抱外,再無其他。
可,
此刻,
卻、不、是。
這隻臭蟲,先是咬她,随即又仿佛受了什麽刺激一般将她的唇都半銜進嘴裏,死命吮吸,狠狠碾壓,這時疼卻倒不怎麽疼了,隻是感覺很奇怪,後來,他整條舌頭也探入她口中,她已是拼命去躲去閃,他卻勾起她的舌,一遍遍去吮去壓去頂,好像要将她生吞入肚似的。
嗚嗚……她唇齒間肆溢的皆是他唾液的味道,他早上大約喝了茶,帶着春茶薄薄的香味,可即便如此,還是好髒的好不好?——他不是有潔癖麽,他怎麽不嫌她髒?
她羞恨之極,這種被折辱的感覺,讓她恨不得像白吟霜一樣也拿根钗子在他身上刺十個窟窿!
可惜,她卻連咬也不敢再咬他,方才是頭腦發熱,若真真惹怒了他,她就真的完了。
而彼時,他将她的舌尖舌根都吸的麻了。
原來,
親吻的感覺是這樣……不是雪,而是火。
火燒得滾燙,燙得她渾身微微顫栗。
突然,
她蓦地一驚——
她本抵着冷硬的牆壁,卻不知何時,身後變成了綿軟暖熱……他伸手替她的身子和牆隔了開來,讓她的背靠墊在他掌上。
她不知所措的擡頭,恰看到劉去眼中的暗熱和熏熏沉醉。
他眼神卻是銳利,一下已攫住她的探視,突然手掌一撥,托着她的臀,竟要将她的身子壓向自己寬闊的衣袍中去。
你大爺!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這是性·侵犯!
趙杏這下說什麽再也忍不住,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劉去眉頭一皺,卻亦似蓦地清醒過來,眸中微濁破開,将她緩緩放開。
趙杏氣喘連連,兩眼怒視着他,雙頰如火,唇齒發鈍,想要說什麽,卻又開不了口。
這變态,到底要幹嘛?
如果說他是爲了懲罰她,那這隻臭蟲豈不是太纡尊降貴了,不是有潔癖麽,何不如亂棍打她一頓來得解氣?
如果說是他……喜歡她,額,這個更不靠譜。
他爲何會喜歡她?
除非……他知道她是女子?
她心下一緊,随之又想,不,不像,否則,他絕不可能讓她參加對策,他非打殺了她不可。
再說,即便是女子,他也不可能喜歡她。她身無四兩肉,偏偏臉上肉嘟嘟,又黑,鼻翼處還有幾粒小雀斑……額,又黑又胖的麻子女人,他口味這麽重?
她吃不準他的想法,這人是她遇到過最複雜古怪的人,明明容顔俊美,面目卻總給她一股模糊不清之感。
這種感覺,來自他的性格。
時而沉穩淡漠,時而愛笑狡猾,時而……不知道。
這男人果然是個令人難以捉摸的變·态,不斷變化的時态。
還是此人其實……是個斷袖,往昔環肥燕瘦見多了膩味了,轉而好上這口?啊,好污的辦公室政·治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