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程序猿
提前一個小時，坐在福滿樓最大包廂裏的陳建松見王祖強來了，趕忙站起身過去迎接。
“行了，你是添風推到台面上來的，沒外人的時候不用跟我也這麽客套……”
又是端水又是遞煙，将火機湊上去幫王祖強将煙點上，陳建松這才陪着小心的問道。“強哥，這個付正義到底是什麽人物啊，我給風哥彙報的時候，他很是發了通脾氣，但到最後也沒告訴我這人到底是幹嘛的……”
仰起臉吐了個煙圈，王祖強斜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你呀你呀，就是這個不好，好奇心忒重！昨天晚上我記得交代你别跟添風說的，你自己非要打這麽個電話去找罵，可不是自找的？”
“我就是一看場子的，不管大事小事可都要彙報的，就算是知道要挨罵可不也要說？”
“得！有些事情呢我是不好跟你說的，反正你就記住一條，付正義這人别說你招惹不起了，就連添風也不敢去招惹的，謝少将他當财神爺一般的供着，誰敢招惹他謝少絕對不會輕饒，明白沒？”
脖子一縮，故意裝出一副驚駭模樣的陳建松，引得王祖強是哈哈大笑，手一伸便讓陳建松将菜單拿過來看看，說晚上這頓飯可一定要豐盛，不然等謝少過來一看那是要發火的。
陳建松颠颠的趕緊去拿菜單過來，王祖強瞅了一眼見還行，這才讓陳建松坐下來陪着他說話。
“添風這攤子可鋪的有些大，巅峰健身會所真的有利可圖嗎？”
“風哥搞來的這些器材都便宜的很，目前除了設立在魔都的總部之外，其他的三個分會所地皮幾乎都是白拿的，銀行的貸款也基本上都全額搞定的，所以算下來頂多就是虧點時間，錢是一定不會虧的……”
知道陳建松是穆添風的心腹，王祖強也就直話直說了。“建松啊，我聽說添風通過他二爺的關系搞定了銀行，其他地方的分會所我是不參與了，可邗州這個你一定要給我好好經營，類似昨天那事情可千萬别再發生了，雖說健身會所招攬的都是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夥，可二樓、三樓以後是真正能賺錢的地方，要是因爲下面出了事捎帶着影響了上面的生意，到時候你可别怪我拿你是問！”
“不敢不敢！那光頭是我一發小，他是剛來這裏才兩天、不懂規矩，帶過來的那幫子小弟還以爲這裏跟他們鄉下一樣可以肆無忌憚的，我昨天晚上已經好好整治了一番，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兒了……”
“你掌握好尺度，千萬可别出問題！幹的好你也是有分紅的，跟什麽作對也别跟錢作對，我說的話是不客氣，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是是是！強哥的教誨都是爲了我好，我陳建松隻有感激不盡的份，怎麽可能生出其他的想法……”
敲打一番，見這小子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王祖強心說還是穆添風這小子有本事，招攬的這小弟是真不錯，能屈能伸且不談，做事情也比自己強了不少，這般的差距可真的是要找機會跟穆添風好好讨教一下。
半杯茶喝完，見時間不早了王祖強便掏出電話打給謝運鵬，一問人在國道旁的車裏，不禁奇怪道。“謝少，誰這麽大譜啊，還敢讓你在國道邊上等？”
“還不是付正義！他正好這時間要接個老外，所以就讓我也在這邊陪着他一起等了……”
趕緊站起身來到窗戶邊，拉開窗簾見外面還在下雪，王祖強說。“謝少，外面又是刮風又是下雪的，你可千萬别給凍着……”
“别跟我提這個啊！北方就算下雪也沒這麽冷的，跑到南方我多穿了兩件都還嫌冷得慌，你記得幫我溫上壺黃酒，等我到了好暖暖身子、驅驅寒氣……”
說到這裏的謝運鵬，見一輛大切諾基開着雙閃拐過來準備靠邊停，他跟王祖強說了聲人可能到了就挂斷電話，随着付正義一起下了車。
坐在前面車裏等的普特諾娃，見停在路邊的大切諾基挂着的是魔都牌照，直接便下了車迎了上去。
方大剛才将車停穩，坐在後排的伊萬就推開車門跳下了車，張開雙臂很是激動的沖着普特諾娃嚷了起來。“哦！普特諾娃！Myangel……”
臉一黑的普特諾娃立刻便怒吼了起來。“閉嘴！再敢這麽喊我保證讓你瘦五十磅！”
随着付正義一起下了車的謝運鵬，在看到那車上下來這人的體型，可就愣住了，轉過臉愕然道。“正義。這就是你要接的老外？”
瞅着對方那堪比河馬的肥胖體型，付正義木然的點了點頭，加快速度走過去之後便問道。“伊萬？”
普特諾娃趕緊介紹。“這是雇主付先生，你可以直接喊他BOSS！”
又矮又胖的伊萬，臉上笑開了花。“太感謝您了！謝謝您讓我擁有可以來到這裏的機會……”
見這胖子還想要湊上來，付正義趕緊後退沖普特諾娃說。“你帶着伊萬上方大剛的車，他在前面帶路，進了飯店再聊！”
伸手便揪住了伊萬的耳朵，普特諾娃帶着嗷嗷直叫的伊萬便上了方大剛的車，這才松開手換成了俄語道。“伊萬！付先生晚上有飯局，等會到了你隻管吃不許開口！”
揉着被揪痛了的耳朵，雖說臉上滿是郁悶，可伊萬的雙眼卻亮了起來。“有好吃的？”
“吃的不會差，可你總歸要克制點！這次過來你要是幹好了能讓付先生看中你，想必你的理想就有實現的可能性了！”
“普特諾娃！你不是在開玩笑？”
“信不信在你！這次真的是個好機會，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最終驗收的時候我可絕對不會放水的……”
本已經裂開嘴準備大笑了，可聽到最後伊萬的笑聲可就跟捏住脖子的雞一般變了音，愕然道。“你負責驗收？不會吧？”
“不開玩笑！做的好付先生一定會給你更好的平台，失了手你就準備回去領外勤費，我能幫的就這麽多了……”
點了點示意自己明白，表情嚴肅起來的伊萬從口袋裏拿出了便簽本和圓珠筆。“好吧，你先跟我說說情況吧，我也好有點準備！”
唇角翹起的普特諾娃，松了口氣。“Goodboy！這才是一個安防專家所需要具有的素質！”
“普特諾娃！敢再叫我Goodboy的話，那我可就要喊你……”
普特諾娃的臉瞬間就黑了，怒喝道。“閉嘴！再讓我聽到那稱呼我殺了你！”
跟在方大剛車後面的付正義來到了福滿樓，見王祖強跟巅峰會所的陳建松都站在門口等着，還是覺得事情有些古怪。
邗州連三線城市都算不上，以巅峰會所的健身設施、内部裝潢和所看到的規模，結合昨天所看到的那不算離譜的會員卡費用，巅峰會所想要在短時間内達到收支平衡，是根本不現實的。
一個明擺着不會賺錢的生意，王祖強怎麽會參股進去？
正思索着，随着謝運鵬一起上樓進了包廂的付正義便準備脫掉外套，早有準備的普特諾娃伸手便過來幫忙。
道了謝的付正義，瞅着那抱着個筆記本好不容易擠進單人沙發坐下的伊萬，問。“他多重？”
“四百五十磅！醫生說他再不減肥一定活不過四十歲！”
對伊萬的年齡，付正義可真的看不出來，因此便追問他多大？
“伊萬看起來比較老，可實際上他才三十一歲，畢業于麻省理工，要不是因爲先天性的肥胖導緻他求職艱難，哪裏會被安德魯斯國際公司所招攬……”
付正義有些糊塗了。“他學的難道是計算機？可爲什麽會成爲安防專家？”
“安防監控也是需要涉及到計算機的，伊萬是俄裔，所以即便他畢業于麻省理工，成績也很不錯，但卻沒機會進入那些大公司的，隻能是待在安德魯斯國際這種地方浪費他的才華……”
普特諾娃講述時神情雖然平淡，就似乎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聯的事情一樣，可付正義還是覺得她跟這個重達四百五十磅的胖子有着超越友誼的感情，見謝運鵬招呼他過去落座，便低聲道。“隻要他真的有能力，那他一定會獲得發展的平台和機會！隻不過最終需要你來決定！”
“BOSS！我跟伊萬真的沒什麽！”
見普特諾娃有些急了，付正義哈哈一笑也就不再提，等伊萬随着普特諾娃一起坐下來，他瞅着這胖子那又短又粗的手指，實在是不覺得他是個‘程序猿’。
一個人開車從燕京過來，雖說車上一直開着空調，但謝運鵬這一路可是被凍得夠嗆，坐下來便喝了碗黃酒，臉色這才恢複了正常。
見陳建松給衆人在倒酒，謝運鵬便開口問道。“正義，昨天你說家裏出了點事，到底是什麽情況？”
“七個歹徒帶着管制刀具半夜一點多進的家，要不是因爲普特諾娃在場，可能我現在要麽就是在醫院，要麽就是在停屍間躺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