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閑聊
即将舉行的影展，并非是曆年一屆的東京國際電影節。
按照業内的說法，原本隻是某個電影公司的大老闆開了個玩笑，結果以訛傳訛竟是引來了極多的關注和業内人士的贊同，于是便成爲了美國、加拿大、英國、法國、德國等一些電影公司的内部交流會。
隻要有電影公司老闆出現的地方，那自然就不會少了需要尋找資金的制片人、想要拍出經典的導演、和各式各樣的明星。
于是原本僅限于各大電影公司的内部交流，便逐漸變成了類似于影展般的活動，也讓夢工廠覺得是個可利用的機會，便将《公主日記》的首映地搬到了東京。
還好，戴維還記得付正義投拍這部電影的真正目的，除了要給坎蒂絲創造進入電影圈的機會，還想要推廣價格高昂的MP3播放機，所以一見面戴維就發出了質疑。“就這麽個小玩意兒，能值399美金？”
“價值和價格是兩碼事。你手裏這個可是限量版，自然要賣的貴一些……”
見付正義沒有領會到自己的意圖，戴維搖了搖頭，接過他助理遞過來的文件，瞄了一眼便說。“付！問題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你的這種玩意兒公衆版标價可是179美金的。你知道康柏的商用掌上電腦才賣多少錢？康柏的掌上電腦不過才賣399美金啊，那玩意可隻需要加載一個播放軟件就足以将你的這什麽PM3播放機驅出市場了！”
“商用掌上電腦體積太大，跟Walkman相比較隻有幾十克重的MP3必将占領全球市場、引領新消費方式的出現，徹底颠覆日系廠商的Walkman和索尼的MD播放機市場！”
付正義的信心十足，讓戴維撇了撇嘴。“拜托！吹牛也要打個草稿！MD播放機的音質遠比MP3強，難道你以爲夢工廠的配樂師都是聾子啊？”
察覺到戴維是确确實實深入了解過MP3，付正義也認真了起來。“戴維，在音質方面讓專業人士來進行對比，MP3目前是肯定不如MD播放機的音質。可問題是購買這種電子産品的消費者，又有多少人擁有專業人士的辨别能力？我承認，目前這一款的MP3播放機的音質并不算好，可普通人還是分辨不出來的。對于普通消費者而言，MP3播放機比Walkman和MD播放機都輕巧、使用也更方便，并且隻要連上電腦就可以輕松的下載并更新歌曲，僅僅耗費179美金就可以擁有，何樂而不爲？”
戴維愣了下，愕然道。“直接從電腦上進行下載？難道你還準備建立一個收費下載的網站？”
付正義有些奇怪。“爲什麽要建網站？”
“什麽？你不準備建立付費下載的網站？你以爲美國唱片工業協會是幹嘛的？他們絕不會允許盜版音樂在網上肆意傳播的！他們會告到你傾家蕩産的！”
戴維的驚呼，引得咖啡廳裏不少人将目光投注了過來。
付正義笑了。“告我？我還真的希望RIAA盡早能将這種産品的生産商告上法庭呢……”
見對方是真的毫不在意，戴維覺得自己有必要告訴他這些常識性的情況。“付！這不是開玩笑的！也許在你們國家對于版權的保護隻是随便說說的，可歐美國家在版權保護方面是非常嚴格且不容有任何越界之舉的，挑釁RIAA雖然會引起轟動效應，可一旦官司輸了你會賠死的！法律不容挑釁……”
見戴維是真的緊張，付正義便笑道。“戴維，不要這麽緊張嘛，MP3播放機雖然是可以通過網絡下載歌曲的，但問題是銷售商和生産商都沒說要鼓勵這種行爲。我記得在使用說明中有‘嚴正警告’的，使用者不得進行盜版音樂的複制、下載以及傳播……”
戴維搖了搖頭。“付！這樣使用說明幾乎就是在故意引導使用者去搜索盜版源，RIAA是非常嚴苛的，就算法官認可了這份說明書，但關鍵是真打官司RIAA輸得起、你輸不起！”
付正義将雙手一攤。“拜托，就算是一把水果刀也是可以殺人的，難不成生産、銷售者也需要因爲水果刀被人買走殺了人而負有連帶的責任？”
戴維毫不猶豫的便開口道。“這不同！這完全是兩個概念！你這是明顯是狡辯……”
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付正義笑了。“戴維，不管是狡辯還是詭辯，最終打官司都是要看律師的能耐，在我看來如果RIAA想要打官司的話，那我就願意拿出這款産品的預期利潤去跟他們打一場官司！美國不是标榜自己是個法治社會嗎，用美國的法律去光明正大的打敗RIAA，難道不就相當于是絕佳的廣告宣傳？”
“付！你這是在玩火！一旦官司輸了，你的公司再想要進入歐美市場會相當困難！”
付正義笑而不語，心想這種通過打敗RIAA獲取名聲和進行市場推廣的方式，乃是當年MP3播放機全球熱賣的必要條件之一。整個市場的啓動，就是從RIAA控告MP3的生産商開始的。
打官司？
沒關系啊。
不就是多花點錢請大牌律師嘛！
隻要市場能夠順利的啓動，别說是跟RIAA打官司了，就是去跟美國政府打官司，付正義也不會畏懼的。
再說了，歐美國家慣來喜歡通過各種制裁法案，去剝奪華夏産品本該擁有的海外市場，付正義還記得前世有不少華夏企業就是因爲帶有懲罰性質的制裁而放棄了海外市場，最終不得不以降低質量爲生存下來的方式，導緻整個華夏的産品成爲了假冒僞劣的代名詞。
當然了，付正義也沒覺得自己偉大到要去成爲先驅者，去跟美歐這些發達國家的監管機構天天叫闆。
不過要是能夠通過跟這些國家監管機構的正面對抗，令更多出口型企業能夠鼓起勇氣去對歐美不公正的待遇說‘不’，那麽自己現在花多少錢都是值得的！
想到這裏，付正義的心情不由得愉快了起來。
一直在觀察他表情的戴維，見此唯有無奈的苦笑，不過他也明白在這件事情上，對方已經有了充分的準備，因此也就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轉而問他如何看待即将在影展上放映的《公主日記》這部電影？
“你沒覺得坎蒂絲的劇照與奧黛麗赫本有些神似？”
戴維點了點頭。“确實有些像。不過你在影片中穿插了那麽多的MP3廣告，真的很好嗎？”
付正義：“軟廣告而已，007系列不是一直在幫寶馬做廣告？”
戴維：“問題是007已經成爲了經典，布魯斯南也成爲了票房保證！坎蒂絲隻是個歌手，雖然獲得了格萊美獎項，可專業影評人都覺得這部電影将會成爲茱莉?安德魯斯的獨角戲……”
美國的專業影評家，付正義是慣來看不上眼的，一幫自诩爲專業的家夥無視演員們的辛苦、導演們的心血、制片人們的大額投資，上下嘴唇一碰就大放厥詞，不少優秀的影片也正是因爲他們的诋毀而喪失了票房。
“戴維，如果影評家們就能夠決定一部電影是否優秀，那以後還需要制片人、導演、編劇的存在嗎？不如讓他們挑選題材、挑選演員、挑選導演乃至于讓他們去挑選觀衆算了！”
聽付正義說的有趣，戴維哈哈大笑了起來。“嗯！這樣的說法很對我的胃口！當年我所看中那些年輕歌手們，慣來都會受到他們的無端指責，要是理會他們的意見哪裏會有音速青年、槍炮與玫瑰、涅盤、史密斯飛船等諸多讓歌迷們所喜歡的樂隊誕生……”
提及到自己的過去，戴維的談性也就被勾了起來。
從貧民窟中走出來，連大學都沒正經的上過，可戴維所創立的唱片公司已經成爲了傳奇，他的後半生更是緻力于慈善事業，這種人确實值得被尊敬。
見付正義似乎有些走神，戴維這才察覺到不知不覺自己竟是講述起了當年的奮鬥史，于是趕緊換了個話題。“付，我聽說你準備從滾石唱片挖人？”
“啊？是岡薩雷斯告訴你的？”
戴維：“他幾天天到處找跟滾石唱片打過交道、又或者是能夠跟滾石高層說上話的，這種事情自然也就不會是秘密……”
“我看中了一個歌手，不過對方跟滾石才簽約不久，但之後就得到了滾石‘無限期延遲發片’的通知，我覺得那歌手嗓子有些特色，所以便想要招攬。”
戴維搖了搖頭。“付！滾石可不是好打交道的公司，尤其是華語市場他們的‘歌手儲備’原則是非常不公平且不道德的，不過因爲話語音樂圈很小，寶麗金在走下坡路、飛碟公司名存實亡，所以我估計滾石更是會将他們的這種不道德手段作爲壟斷市場的必要手段，不會很輕松就放人的……”
對于蘇建信的解約，付正義倒是沒有想得太多，既然滾石不可能輕易的放人，掏錢出來也就是了，反正他也清楚蘇建信的潛質。
見付正義并不在意，戴維也就有些猶豫了。
他不知道有些事情對方是否知曉，尤其是關于簽約歌手解約所會面對的那些唱片公司，所能夠使用的各種各樣的合法、可絕對不近人情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