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道上混的
身爲一名合格的保安,除了反應敏捷之外,必須有狠辣的眼力勁,除了保證所負責的範圍内的安全之外,保護好自己也是必須的。
因此即便是在其所管理範圍之外有人打架打的腦漿子都出來了,可隻要這樣的沖突沒波及到其所負責的區域,那自然是無需理會的,要是膽子大點還可以将之視爲一場免費的大戲來看。
緊挨着金陵飯店後街的這個十字路口,名爲‘紅火’的這家KTV生意慣來不錯,雖說不再主幹道上、也并非是地處于繁華的市口,可後街宵夜的人們有不少會借着酒意過來開個房間,嚎上兩嗓子驅驅酒氣,因此爲了防止醉酒客人們鬧事、折騰,這裏面的保安人數也就不少,且能打、敢打者也占了總數的一多半。
佘海波沖進去尋求庇護的要求,自然是讓待在大廳裏的幾個保安哈哈大笑,立刻就推出一個去處理這種每周都可能需要面對的情況。
不過這一次紅火KTV的保安們,卻真的攤上大事兒了。
被扶着的德爾菲娜身子軟的跟面條一樣,可從街對面沖上馬路的那夥人卻已經叫嚣着‘放人’了,見其中有兩個手裏似乎還拎着砍刀之類的兇器,付正義見阻攔他的這保安神情間有着譏諷和不屑,于是可就徹底熄了獲得KTV裏保安們支援的念頭,揪着對方脖領的手順勢向後一拽,這個攔在門口的保安就驚呼着跌下了台階。
闖進了紅火KTV的大廳,正準備出來看熱鬧的另兩個保安滿臉的愕然愣住了,付正義将德爾菲娜放在了門側的沙發上,順手就将擺在桌上的水晶煙灰缸抓在手裏,見方大剛揪着那磕破了臉、還在叫嚣的家夥頭發也進來了,說了句‘别怕傷人’,就掏出手機繼續給110去電話。
知道德爾菲娜的身份,也清楚這種人要是在國内出了事會引發何等的軒然大波,方大剛聽到被他揪着進來的這小子還在叫嚣着‘不放了我今天你們都要被弄死’,一腳就跺在了被他反擰着胳膊的那小子腿彎,隻聽‘咔嚓’一聲響,話還沒說完的這小子就慘呼一聲,左腿不自然的耷拉了下來,雙眼泛白暈厥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本就瑟瑟發抖的德爾菲娜啊了一聲尖叫,也便軟倒在了沙發上,竟是被吓的暈了過去。
還準備将付正義等人轟出去的那兩個保安,一見這情況可就驚呼着趕緊後退!
這種二話不說便敢将人一條腿給跺斷的家夥,可不是作爲保安所能夠應付的,再說領的那份工資也僅僅是讓他們維持生計,并不足以讓保安們達到爲了這個店拼命的程度。
随着方大剛一起進來的佘海波,哪裏見過今天這種陣勢,被驚得酒意立刻就散了大半,轉身便将KTV的大門給關上并鎖了起來。
撥通了110的電話,可對方的說辭卻将付正義氣炸了,沖着手機便吼了起來。“什麽?還沒通知就近的派出所?你讓我自己記一下附近派出所的電話号碼、然後打過去?還要我先說出自己的姓名、年齡、家庭住址登記?你是搶劫犯的幫兇還是同夥吧?唯恐他們逃不掉?”
實在是氣不過、于是也就多罵了兩句,不過也就是兩句話的功夫,付正義才挂斷電話就注意到門外已經有了人影,顯然被逮住的那家夥的同夥們已經到了。
紅火KTV的大門是木質的邊框、中間嵌着四面磨砂玻璃,雖說一時間應該是撞不開的,可想要拖延多久那顯然也不現實。
110報警台是沒指望了,付正義趕緊撥通了劉長和招待所的電話,告訴他法國首富的獨生女兒在金陵飯店旁邊名爲紅火KTV的地方遭遇歹徒的搶劫,現在正遭受其同夥們們的圍攻。
剛睡着的劉長和,驚得從床上跳了起來。“小付!你可别開玩笑……”
外面那夥人開始踹門了,嘭嘭之聲讓守在門口的佘海波臉煞白,付正義急了。“信不信由您!反正德爾菲娜真出了事兒,一定會引發外交風波的!”
劉長和徹底清醒了過來。“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那女孩……”
啪!
大門上的磨砂玻璃被砸破了。
一把砍刀伸進來敲掉了挂在邊框上的玻璃碴子,跟着便沖着佘海波胡亂的揮舞着,将他驚的是連退兩步,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
“出來!将人放了!不然今天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付正義将手機開了免提放在了桌上,見大門上的四塊磨砂玻璃都被從外面敲碎了,有個人伸手進來想要去摸那門鎖,卻被方大剛一腳踩在那手背上,于是外面便傳出殺豬般的慘叫聲,而那把還在胡亂揮舞的砍刀也猛的縮了回去。
佘海波臉煞白,爬起來透過門上的窟窿見那夥人竟是開始猛踹大門,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剛準備開口說話,看起來很是結實的木門竟是徒然就向内轟然倒了下來!
“砍死他們!”
外面有人吼了一嗓子。
一個揮舞着砍刀的家夥紅着眼撲向了佘海波,可他被腳下那門框給絆了一跤,手中那砍刀竟是直奔付正義的脖頸而去!
在大門倒下來的時候就注意到這個手持砍刀的家夥,因此付正義已經将手中的水晶煙灰缸砸了過去,可沒想到這家夥被絆了一下那水晶煙灰缸沒砸着人,而那把砍刀還徒然變向劈向了自己,雪亮的刀鋒竟是有着森森寒意,他竟是根本就來不及避開了!
一隻手從旁邊探了過來,自下而上一把攥住了刀鋒,刹那間那飛濺過來的鮮血,就讓付正義眼前滿滿的都是殷紅。
抓住刀鋒的方大剛痛的悶哼一聲,他抓住持砍刀這人的兩根手指向後猛地一掰,隻聽見‘咔咔’的兩聲,那兩根手指竟是生生的被掰斷,于是此人便慘叫着便松開手裏的砍刀,捧着被掰斷的手指疼的滿地打滾。
奪下了一把砍刀,雖說方大剛此時左手已經是鮮血淋漓,但他那體格再加上悍勇的戾氣,竟是吓得湧進來的另兩人慌不疊的退了出去,站在那門外破口大罵,卻不敢往裏面闖了。
方大剛疼的臉頰在抽搐,而攥在手裏的砍刀上還有着鮮血在滴落,怒視外面那幾個家夥卻一聲不吭。
付正義逃過一劫,見那手指被掰斷的家夥還想要爬起來,上去一腳便重重的跺在他的肚子上,這家夥先是‘呃’的一聲,跟着整個身子就蜷成了一團!
堵在門口的那幾個人見此呼吸一緊、面有懼色,但站在最後面的一個卻指着付正義罵道。“小子!你找死啊!”
付正義見滾到自己腳邊那人口袋裏掉出把甩刀,撿起來便反擰着這家夥的手臂将其拽了起來,将刀打開抵在他的肩窩,沖着外面的人吼道。“誰再敢進來我立馬捅了他!”
站在門外出聲的那家夥見此紅了眼,徒然從褲子裏拽出把槍管很短的獵槍,沖進來便指着付正義吼道。“放人!再不放人老子先崩了你!”
被黑洞洞的槍口指着,付正義心裏可也是一顫。
可方大剛卻一個箭步擋在了他的身前,将手中砍刀指着那持槍的家夥,沉聲問道。“你是紫金四叔的人?”
端着那短管獵槍的家夥愣了下,轉過臉瞅着方大剛愕然道。“你知道四爺?”
方大剛冷笑了起來。“小子!看在四爺的面子上你趕緊帶着人滾蛋!不然四叔也保不住你們的!”
持槍的家夥愣了下,可緊跟着便勃然大怒将槍口對準了方大剛。“靠!老子喊四爺你丫的就敢喊四叔,你個王八蛋敢占老子便宜!”
方大剛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撇了撇嘴竟是用那砍刀的刀面在胸口拍了拍。“小子!輩分都沒搞清楚就敢出來混?四叔平日裏怎麽教你們的?啊!四叔的臉都給你們這幫混球丢光了!”
方大剛如此的蠻橫和嚣張,反倒是讓這持槍的小子掂不到底了,他瞅了瞅被付正義用刀架在脖子上的同伴,又瞄了一眼最先被抓住的那小子,猶豫了下便将槍口放低沖方大剛哀求道。“兄弟,大家都是道上混的,今天我小六子算是認栽了,你就讓我帶着人走,改天我擺台子賠罪,成不成?”
方大剛冷笑着扭了扭脖子,那咔咔咔的一連串的聲響就彷如是爆豆子一樣,驚的持槍那小子眼珠都要掉地上了,駭然後退了兩步,趕緊将手裏的短管獵槍的槍口沖下。
見此不屑的撇了撇嘴,一臉失望的方大剛搖了搖頭。“小六子是吧?我也不怕告訴你,今兒你們是真攤上大事兒了!就算四叔人就立在這兒,被逮住的這小子也是不能給你的!聽我的,你轉身撒丫子趕緊跑、能跑多遠就先跑多遠!沒被逮住就算是你祖上積德了!”
持槍的小子臉一下子就白了,猶豫了下徒然将短管獵槍擡起對準了方大剛,沖着他嘶聲大吼了起來。“放人!要不然今天大家都撂在這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