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泰章的食品公司，單是寵物食品的年處理能力就已經超過了三萬噸，銷往歐美的全都是中高端産品，利潤率之高簡直就跟搶劫沒什麽差别，别說隻是産生了兩百萬的損失了，就算是兩千萬、對她而言也隻是毛毛雨。

更何況那些從萊納斯所經營的救助中心畢業的寵物美容師、寵物醫生們，每一位都是專業且盡職的國際推銷員，即便不能通過他們的努力改變老外對中國食品的看法，但卻足以通過他們的努力、讓邗州生産的寵物食品能跟普納瑞、愛芬這些國際巨頭們一起成爲飼主們的首選目标了。

席萌萌的成長是令人欣慰的。

她的發現、她的思考、她的研究，彌補了付正義在某些方面的不足，所以在他看來之前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因此在贊揚了她對工作的熱誠、肯定了她的努力之後，也就讓她放開手腳去做，不要有什麽顧慮、更不要因爲一時的挫敗就喪失了對人性之中的真善美的相信和堅守。

見他終于挂斷了電話，單手托腮一直在觀察着他表情的德爾菲娜笑着道。“付！我覺得這個電話一定非常的重要！而且對方應該是一位女士！”

“是一個很漂亮的女生，不過她在從事慈善事業的管理之後所看到了陰暗面、也看到了人性之中的惰性存在，但她隻是覺得問題出在自己身上、而沒有去懷疑社會、懷疑人性，這才是我所最爲欣喜的……”

陸陸續續有人走進咖啡店、讓服務員提供那種黑咖啡簡餐，不過兩個多小時之後，牆闆上的小票也還一直保持着最少都有五六張的樣子，有的是應顧客要求貼上去的，還有的則是收銀員主動貼上去的，顯然咖啡店的老闆并不是真的每天隻肯提供二十份這樣的黑咖啡簡餐。

一杯果汁，又一杯果汁。

街對面的表演早就結束了，克洛伊也就耐不住性子了。“爸爸，到底我們在這兒還在等什麽呀？”

一個衣衫褴褛的流浪漢要了一份黑咖啡簡餐，但他并沒有留在咖啡店裏、而是端着餐盤坐到了街對面的長椅上，顯然是不希望因爲自己的形象而讓咖啡店的生意受損，付正義讓克洛伊觀察并最終告訴了她原因，于是小克洛伊的眼圈也就紅了起來，仰着臉抱着他的胳膊，詢問自己怎麽才可以幫助他們？

從錢夾裏取出了一張五百法國法郎面值的紙鈔，付正義遞給克洛伊指着那收銀台道。“你可以去買一些黑咖啡簡餐，每一份黑咖啡簡餐都将讓你可以幫助一位需要這份簡餐的人！”

克洛伊瞅了瞅那張鈔票、又看了看坐在街對面長椅上的流浪漢，蹙起了眉、嘟起了嘴。“爸爸！可這是屬于的你的！并不是屬于我的呀！”

“這是借給你的！你需要通過勞動來償還這筆欠款，OK？”

“OK！”

克洛伊興高采烈的跑向了收銀台，踮起腳尖卻依然不能讓她将鈔票遞給收銀員，直到那收銀員從櫃台裏出來、蹲在了她的面前，這才算是解決了問題。

見小克洛伊拿到了一把硬币在仔細的數着，德爾菲娜是哭笑不得。“付！她還小呢，你不能讓她在這麽小的時候就明白什麽是購買力、什麽是金錢吧？”

付正義道。“猶太人據說在孩子三歲的時候就開始教他們理财了！”

德爾菲娜堅定的搖着頭道。“不！這是一個謠言！我做過調查的，猶太人是會在孩子很小的時候就讓他們明白錢的重要性，但絕對不是在三歲這麽小的時候！”

“好吧，作爲我的女兒，我覺得讓在這個時候明白什麽是購買力、什麽是同情、什麽是憐憫，讓她能夠擁有一顆善良的心，遠比任何規則和教條都重要！”

心裏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德爾菲娜眨了眨眼便道。“付！我覺得你是一個合格的好父親！”

“喜歡孩子、那就趕緊找個人嫁了，千萬别打克洛伊的主意！”

什麽心情都被他這一句給毀了，将跑回來的克洛伊抱在了懷裏、德爾菲娜十分不滿的嗔道。“付！有時候你挺讨厭的……”

氣候宜人的七月，天真可愛的小克洛伊，在巴黎簡直要玩瘋了。

博物館、科學館、迪士尼、塞納河、聖母院、拉丁區，每一個地方都留下了她的足迹，她那銀鈴般的笑聲征服了每一個聽到的人，而她那可愛的笑容更是謀殺了無數的膠卷，她所提出的那些幼稚的問題、她所使用的充滿想象力的描述方式，讓德爾菲娜越來越感覺到驚奇，不過随着時間的推移、她倒是越來越少提及到想要将她占爲己有了。

無它。

太能鬧騰了……

即便是精力充沛的德爾菲娜，都有些吃不消了。

克洛伊自然看不出這些的，因爲在巴黎的每一天對她來說都充滿了驚奇、充滿了快樂，充滿了等着她發現的諸多奧妙和精彩。

不過當時間進入了八月，一直想要等付正義先打電話過來的謝運鵬終于還是沒能忍住，在得知‘限價令’即将頒布的時候也就不得不撥通了他的電話，告訴他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

得知稅務部門進駐了陽光地産和雨瑤置業，就連新成立的唯運集團都沒有被放過，付正義隻是笑了笑說、讓他們随便折騰去，于是謝運鵬可就怪叫了起來。“哎？我說，你什麽态度啊？我話沒說完呢，這次可是真的鬧大發了！三十七個地産公司聯名上書市委啊，聲稱我們是害群之馬、是哄擡物價的始作俑者、是行業規則的破壞者啊，市委會議下周就要開了，估計會後就會要求銀行徹查跟房地産有關的貸款，若是有違規的、有擅自提高貸款比例的、有亂加杠杆、亂作表外業務的，都是一律收緊、甚至是會被列入黑名單的！”

“就這些？”

謝運鵬徹底無語了。“你還想怎樣啊？銀行停貸或者是貸款收緊，房地産行業的春天可就立刻會變成隆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