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好痛……”
迷茫的呢喃,床上的人兒無力的呢喃,她好累,好痛。
敖騰望着葉飛兒的臉孔,心,仿佛有一塊巨石,死死的壓住,抑制着他的呼吸,緊攥着他的心房。
笨蛋,她爲什麽沖出來,爲什麽要爲他擋一劍,明明每次,她都要和他對着幹,但是現在卻以身犯險。她是爲了我還是爲了她口中的那個哥哥。
“好了。血已經止住了。現在你們最好去熬藥。”娴熟的醫生,來到桌旁,提起筆,飛快的寫下一副藥方。
雪媛接過,笑盈盈的行禮“謝謝大夫。”
“姑娘客氣了。”大夫祥和一笑“有什麽事姑娘可以再叫我。”
雪媛點頭,随同送大夫出門,而後将抓藥方去交給香蘭秀苑的小厮。
修淩見室内隻剩下他和敖騰兩個人,便果斷開口。
“騰,今天要奉旨出京的,你不出京會違背聖旨的。”修淩柔和的聲音響起,對他,她總是無限的讨好。
敖騰卻好像充耳不聞,隻是屹立在床畔,面容雖然冰冷,可是那眸子裏的眸光,卻讓她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又是在紙鸢大賽上的那種視線,爲什麽,他那種視線隻給葉飛兒。
“騰?你在聽我說話嗎?”心,滿滿的嫉妒,她隻想讓他離開京城,離開葉飛兒。“葉姑娘受了這麽重的傷,三日之内都無法下床了吧,我們不能帶着她的。”
“好了。我現在不想聽這些。”冷酷的聲音,不帶一絲柔情,視線依舊落在葉飛兒的身上。
敖騰摸不清自己的思緒,隻知道,他現在必須留在這裏,她是爲了他而受傷的。不能把她丢在這裏。
“可是!”修淩還想說什麽,卻被敖騰射來的不耐煩的視線打斷,霎時噤聲,
看着她在意識模糊的掙紮呢喃着哥哥,莫名的觸動了他心田裏的一絲柔軟。
天邊陽光微啓,艱難的一夜終于熬過,但是痛楚卻更加的難以承受。
夢魔好像還纏勒着她,頭腦暈乎乎,朦胧的張開眼,酸澀不開,模糊不清。
隐隐約約,床畔坐着一個人影,似乎端着什麽,向她探來,而後感覺到口被硬物輕啓,下一秒,溫熱的苦味流轉進入檀口。
“苦……好苦,我不要喝……拿走……”蒼白着小臉的葉飛兒,努力的擠出一絲柔弱的聲音,皺着鼻子,發出似是呓語的反抗。
“要想早點不痛,就喝了它。”敖騰蹙眉,看見她幽幽轉醒,趕忙命人把一直煎着的藥端來,卻沒想到她竟然是個怕吃藥的女人,隻不過喝了一口,她就想耍賴。
冷酷,卻夾雜着溫柔的聲音傳來,葉飛兒的腦海清醒了些,痛苦卻依舊讓她軟弱。模糊的眼,望着一點點的望清床邊的容顔,眼睛,莫名的一陣潮熱。
同樣英俊的容顔同樣好聽的聲音,是你嗎……是你嗎……飛天哥哥……
“飛天哥哥……是你嗎?你來找我了嗎?……”痛,讓她軟弱,讓她無力,讓她脆弱不堪,隻想依賴,依賴那個每到受傷的時候,就會第一個出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