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兒是和莫丹陽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孩,對莫丹陽是忠心耿耿,至終不渝,陪伴莫丹陽十幾年,擋刀擋劍是常有的事情,她是天真的,也是對莫丹陽真心好的仆人,從小就愛跟在莫丹陽的身後,一直都不曾改變過,所以,有莫丹陽的地方,必定有信兒,這就是爲什麽無論他今夜怎麽和莫丹陽相處,都有種少了個人的感覺。
爲什麽,信兒不見了?難道是病了?還是……
“我在後山,發現了信兒的信物,所以過來看看她?”睿智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精明。薛辰風死死的盯着莫丹陽,不容許她眼神裏逃過任何的想法。
莫丹陽微微一震“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家信兒不過是出去幫我辦事。”
“該不會,是被化骨了吧。”薛辰風的眸子閃過一絲殺氣,眼神死死的捕捉莫丹陽的表情。将她一切的想法盡收眼底。
“你胡說什麽?!我家信兒隻不過出去幫我辦事而已,再說我自己的丫鬟,典少東管的也太多了吧。”
薛辰風臉色一點都沒有變,相反而是陰沉的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周身散發着莫名的陰冷之氣,讓莫丹陽如坐針氈。
薛辰風知道了什麽?爲什麽他會到這裏來問信兒的蹤迹。
“我自然沒有興趣管女使的家事,但是如果你危害到武林,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我來,隻是爲了告訴你四個字。”薛辰風一臉從未見過的深冷。
“哪四個字?”莫丹陽故作鎮定,擺出一抹冷笑。
“好自爲之。”薛辰風的眸子露出兇光,目不轉睛的看着莫丹陽。
她可以挑撥他的愛情,可以參與軍政,可以引起戰争,但是唯獨不能,傷害他的朋友,有他在一天,也絕對不能讓這個女人的野心波及到武林。
“典少東說的話,我不明白。”莫丹陽不買賬“如果你說完了。沒什麽事了,就請離開,我要睡了。”她是莫丹陽,從小就被回疆一族捧在手心,雖然并非皇親國戚,也是在回疆族有地位的女子,怎麽能容許他這等威脅。
好自爲之?哈,她早就不知道了。從下了決心的那一刻,她就絕對不會放棄。
“你不明白最好,記住我的話,否則——後果自負!”薛辰風重重的扔下最後四個字,轉身拂袖而去。
事情已經遠遠的超出他所預想的了。今夜,他必須和蘇夢梵采取措施……
晚風徐徐,燈火通明的夢梵山莊,忽然之間狂風大作。
夢梵山莊裏,一時間回蕩着呼呼作怪的風聲。
而山莊裏高高懸挂在鐵鏈上的燈籠,終于經不起折騰,碎的碎,落的落,夢梵山莊便在這大風中陷入了黑暗之中。
薛辰風的腳步最終變爲了輕功,飛快的向蘇夢梵的寝房飛去。
該死,他們或許已經晚了。
另一面,莫丹陽一進門就無力的坐在凳子上。眸子幽深,仔仔細細的思考着薛辰風的話。
忽然聽見風聲,整個人機靈的站了起來。
“主人,時候到了。”旁邊的女侍微微一笑,向她報告到。
此時一切的恐懼可警告在莫丹陽的眼中都變得不再重要。
“天助我也!哈哈哈!”童真的臉上充滿了不符合的陰沉,她笑的得意且放肆,因爲她有這個資格,很快,很快她就能夠得到她想要的了。
“主人!亞伯斯被人打暈了!”忽然傳來的一聲大叫,硬生生的打斷了莫丹陽的笑聲。
“什麽?!”該死!她就知道亞伯斯會給她添麻煩。
“快去給我追!絕對要殺死她!不能留活口!”莫丹陽的臉色驟變,仿佛一個要吃人的母獅子,眼神裏的光芒,如同刀鋒一樣尖利。
“是!”兩個女侍趕忙離開,匆忙的去叫幫手。
而罪魁禍首葉飛兒,此時已經被敖騰帶着逃離了梨花院宇。
“該死,這是什麽?”敖騰感受着被波斯商人抓過的手腕如火一樣痛楚皺着眉低首。
葉飛兒聞言,望向他的手腕,忽然發現那手腕竟然在腐壞。
“你中毒了!”葉飛兒驚叫
“該死的波斯商人。”敖騰冷哼,卻沒有看自己的傷口,而是望向葉飛兒。
葉飛兒對上他的視線,心莫名的一悸,他在她瀕死前出現,她既吃驚,又感激,看見他的傷口,心在隐隐作痛。
敖騰雖出手迅猛,但是波斯商人感覺敏銳,蓦然回過頭,一把抓住了敖騰的手腕,好在依然沒有躲過敖騰的力道,被擊中了後頸,昏死過去。
“我們都忘了,波斯商人善于用毒。他的身體上,肯定有毒,你怎麽樣?”葉飛兒看着敖騰漸漸發青的臉色,微微蹙眉,他看起來很不對勁。
敖騰并不出聲,剛剛逃離出沒幾步,他就感覺渾身無力,竟然使不出輕功,比她更清楚,自己中毒了。以至于現在不能施展輕功。
而此時竟然發現他的手腕竟然也從發紅變得越發陰暗,伴随着加劇的痛楚,他感覺自己的手腕的皮脂似乎都有種要融化了的痛楚。
“這家夥滿身都是毒。”敖騰冷面低吼,臉色越發難看。
本應該靜下來運功調息,将毒液逼出體外,可是他不能停下來,因爲有她。
葉飛兒看着敖騰大步流行的走着,幾乎是拎着自己快步向前,眉頭皺的更緊。
“笨蛋!放開我!你已經受傷了!需要包紮!”葉飛兒還不知死活的大叫,瞬間被敖騰捂住了口。
“你沒有資格叫我笨蛋,中毒你以爲包紮就有用嗎?”敖騰白了她一眼,冷哼道,抓着葉飛兒的手卻更加緊了,她竟然叫他笨蛋?若不是他一路尾随,現在她早就已經死于非命。
想到她瀕死的模樣,敖騰的心就泛着抽搐的痛。他那時才發現,他害怕看見她受傷,他不要再看見她受傷。上一次爲他擋劍,已經讓他終生難忘,他絕對不容許在他面前,再讓她受一次傷害。
咻!
臉色鐵青的敖騰忽聞耳畔傳來一陣空氣被撕裂的聲音,猛然一把拉開葉飛兒。
隻見一隻飛镖,瞬間穿透了葉飛兒的衣袂,在完好的輕紗上穿出一個窟窿,索性沒有傷到葉飛兒。
葉飛兒心有餘悸,無暇說話,整個人已經被敖騰提起,夾在腋下,向前飛奔。
敖騰面色嚴峻,他現在必須和淩枭彙合。
整個夢梵山莊都陷入黑暗,絕非偶然,夢梵山莊,一定有問題!
敖騰忍着體内的劇毒作怪,勉強自己運功,攜着葉飛兒躲到一處暗廊中。
回頭看向追兵,暫時沒有追來,他需要抓緊時間運功逼毒。
斜睨了一眼葉飛兒,敖騰壓低聲音,如星的眸子在月光下綻放着光芒。“我們要離開夢梵山莊。你跟我回去。” 沒時間解釋那麽多,他比誰都清楚這是非之地,絕對不能久留。
一聽見回去二字,葉飛兒的理智又回到了腦海,他什麽意思?以爲救了自己,就可以讓她回去嗎?她是葉飛兒,她有自己的自尊,即使是生死關頭,也絕對不能說不清道不明的放下她的自尊。
“回去?爲什麽要我回去?你給我個理由。”葉飛兒嘲諷的一笑,這是她離開以來,第一次這麽直視敖騰,認認真真的聽着他說讓她回去,她和他對峙着。
看着他被風吹起他鬓間的發絲,蕩在他俊逸的臉孔上,那如月耀石一般的璀璨眸子,讓她的心泛着一絲痛。
敖騰,你的心,到底在想什麽。
她不是随便陪床的女人,也不是随便就能夠獻上自己吻的女人,她的自尊高傲的不許任何人踐踏,她要明白,隻要一個解釋,無論是什麽她都能接受,絕對不能在這樣繼續說不清道不明。
“理由?”敖騰蹙眉,想不通葉飛兒爲什麽這個關頭會問這個問題,可是對着她的眸子,看到她眼中的絕對和倔強,他愣住了。
他也不知道他爲什麽要留她,隻知道她不能離開。
看着敖騰發愣,葉飛兒的心瞬間涼了半截,他就連留下她的理由都想不到嗎?真是可笑。
“如果沒有留下我的理由,我可以換個問題,我想知道,你爲什麽吻我。”說到這,葉飛兒的臉色微微泛紅,可是卻抵不過心中的絲絲痛楚,她要知道,即使結果是不好的,她也需要個理由讓自己死心。
她,還是愛上了他吧。
所以才會在意那個吻,在意他的一舉一動,在意他的想法,所以在他說她是丫鬟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失去了全世界。
好嘲諷,無論後世今生,她的心,卻都逃不過被他吸引,無論葉飛天亦或者敖騰,都是她的孽債。
他像是一種毒藥,無論她怎麽想逃。多麽的了解他有毒,可是她的心就是不知何時會淪陷其中。
敖騰凝視着葉飛兒,腦海一片空白,連運功逼毒都忘記。
爲什麽要理由,他隻想留住她,爲什麽她卻這麽執着于一個理由?
“因爲你是我的。”霸道的話,沒有一點羞澀或者其他,好像在宣布某種歸屬物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