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老了好多。”敖騰看着黃埔文斌,眼中閃過一絲哀傷,小時候殘缺的父愛,都是這個舅舅給予的,對于舅舅,他有種對父親的情愫。
“呵呵,傻小子,瞎說話,我還健壯的很呢,怎麽會老?”黃埔文斌和藹的笑着,拍拍兩個人的脊背。
“這一别就是五年,你們那個時候才隻有我肩膀這麽高,現在都比我高出兩個頭了。”黃埔文斌看着敖騰和淩枭,就好似看着自己的一雙兒子。
“大哥,晚風涼,我們進去一叙。”叫着有些别扭的稱呼,淩枭溫和的提醒。
明明隻比淩枭大兩歲,可是他輩分上卻叫這個大自己快二十歲的男人大哥。
“好好好,我還備了暖身茶,近日來秋風漸涼,你們一路上很冷吧。”
說着幾個男人已經寒暄着進入府邸了。
葉飛兒白了幾人一眼,她就這麽被忘在馬車裏了。
看着下人們搬運東西,她才和修淩被下人引進府裏。
此刻敖騰和淩枭已經喝上了上好的茶葉,和黃埔文斌侃侃而談,葉飛兒摩擦着發寒的之間,憤憤的白了兩個男人一眼,兀自的站在一旁。
修淩則是大方的向黃埔文斌行李。
“這位就是修國師最珍貴的掌上明珠吧。”黃埔文斌見到修淩眼前一亮“早就對淩兒格格相貌嬌豔,文武雙全,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修淩被這樣一捧,整個人都笑的合不攏嘴“謝謝黃埔大人誇獎,淩兒哪有那麽優秀。”
葉飛兒白了她一眼,修淩明明都已經飄飄欲仙了。說的倒好聽。
“呵呵,雖然五年沒有回京,但是常常聽說,淩兒格格對我家敖騰情有獨鍾,真是讓我倍感欣慰。”黃埔文斌不明所以的,會錯意的仔細打量着這個修淩,真是越看越喜歡。
“擇日,我回京,一定會讓皇上給你們賜婚。”黃埔文斌笑的和煦,望向敖騰滿眸是如父親一樣的欣喜。
敖騰身軀一繃,下意識的望向葉飛兒。
果然,葉飛兒的臉色變得煞白。
心,被刺痛的感覺包裹,讓她有種多餘的感覺。
在這個大堂裏,最多餘的仿佛就是她,如果可以,她一秒鍾都不想留在這裏,倍感屈辱。
修淩高傲的看了一眼葉飛兒,将她慘白的臉色盡收眼底,不覺笑意更濃。
“黃埔大人如此厚愛,淩兒受寵若驚,若是真能早日和敖騰雙宿雙栖,此生無憾。”她說的句句讓黃埔文斌歡喜。
“哈哈,敖騰,我看你還是盡早完婚吧,淩兒如此鍾情于你,是你的福分。”黃埔文斌望向敖騰,見他眉頭微蹙,絲毫沒有喜悅之意,心中頓感疑惑。
淩枭感受到氣氛的變化,不由得岔開話題“大哥,這是京城名噪一時的二品女官葉飛兒,聰明伶俐,很是有才華。”
黃埔文斌這才打量起葉飛兒,先前以爲她隻是個随身丫鬟。
“二品女官?很熟悉,說到名噪一時,難道是在數日前的紙鸢大賽上得到桂冠,收到皇帝親封的女子?”記憶一點點複蘇,黃埔文斌頓時覺得葉飛兒确實不是一般的丫鬟,氣質不俗,眉宇間還透露着一股高貴的氣息,真的隻是一屆丫鬟嗎?
“不錯,眉清目秀,靈氣逼人,稍帶時日,必定傾國傾城。”被葉飛兒的美貌所折服,黃埔文斌縷着胡須,高度評價。
修淩再度被冷落,心裏對葉飛兒咬牙切齒,但是葉飛兒煞白的臉色,依然讓她心情大好。
她這一路上的自信,都快被這個葉飛兒殺滅了。就連她自己都快忘記,她是國師的女兒,隻要敖騰不死,她和敖騰的婚事,皇帝早晚會頒布聖旨,她怕什麽,有何畏懼。
沒想到黃埔文斌評價如此高,淩枭和敖騰都有些吃驚,看着葉飛兒,淩枭不禁感歎,葉飛兒确實比初見時要更加動人,因爲氣質的熏陶,她的身上多了份知性美,這種美結合着她的美貌,對男人來有緻命的誘惑。因爲每天看着他,他竟然沒有發現她有了這樣魅惑人的變化,一襲紫衣,讓她看起來仿佛一朵嬌豔的花。
她一隻以來都偏愛淡紫色的衣衫,襯托着她的靈氣不凡。
咚咚咚。
凝視着她,他幾乎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該死的,他什麽時候變的這麽輕浮,竟然會望一眼就有種莫名的燥意。
“謝大人誇獎,小女子不過一個下人,得大人這樣賞識,三生有幸。”葉飛兒笑的落落大方,不自在的臉色,隐藏的甚好。
“呵呵,能夠得到皇上賞識,必定人中之鳳,不虛謙虛,呵呵,我這裏不分上人下人,有才華者,以禮代之,在我這裏,你可以不必拘泥于下人之禮。
仔細望着葉飛兒,黃埔文斌寵愛晚輩的态度又被激發,看的人嫉妒。
“謝謝大人。”不分主子下人,有這等美事,她豈會拒絕。
“呵呵,不必客氣。”黃埔文斌笑着啜了口茶。
“那今天就到這,夜深了,房間都布置妥當,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再叙。老啦,一熬夜我這把老骨頭就酸痛。”
“真是辛苦你了,舅舅。”敖騰笑着,将剛才的心虛暫且放到一邊。
“恭送黃埔大人。”修淩笑的甜美,以膩死人的聲音揚聲恭送。
“嗯,好好好,呵呵,你們都好好休息。”對于這個未來侄媳婦,他笑的合不攏嘴。
也讓葉飛兒心頭發酸,刺痛。
敖騰不自然的送黃埔文斌離開,想要和葉飛兒說話。
葉飛兒卻看也不看她,直接和引路的下人回房去了,想要追,卻被修淩纏住。
“騰!舅舅很喜歡和我呢,呵呵,小時候見過舅舅,可是記憶模糊,真沒想到他竟然還要幫我們和皇上說賜婚呢。”修淩嬌滴滴的挽住敖騰的胳膊,刻意的提高聲音。
走廊盡頭,葉飛兒的肩膀不易察覺的瑟縮了一下。
心好冷,冷的讓她瑟瑟發抖。
敖騰在星空下的許願,和承諾,此刻像是無數把刀子,将她的心撕扯開。
他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因爲愛上了他,她爲他留下,可是他們都忘記了,他們的世界背景,他們的地位懸殊,他們中間,還夾着一個永遠都無法磨滅的修淩,那個本來已經全世界都認同的未來二皇妃!
高傲的自尊,讓葉飛兒的手不斷的攥成拳頭,指甲插進掌心,也感覺不到痛。
在這裏,她不是葉氏千金。也不再是那個人人羨慕的人上人,在這裏,沒有身份,她就什麽都不是,隻是一個丫鬟。
可是她不認命,即使是丫鬟,她也絕對不會讓自己低賤的沒有自知之明。
“葉姑娘,這就是你的房間了。”引路的女婢笑着爲葉飛兒打開房門。
葉飛兒無精打采的一笑,而後邁入房門“謝謝,你也早些下去休息吧。”
女婢點頭。
葉飛兒将門分悄悄合上,倚在門扉之上。
沒有了僞裝的理由,她心痛的都沒有力氣靠近床榻,無力的順着門扉滑坐在地。
任由心,碎的七零八落……
窗外明月輝映,星鬥閃爍,敖騰夜不能眠,葉飛兒一語不發的回房和蒼白的臉色,萦繞在他心頭不去,心頭煩悶,逼的他要發狂。
他是真的愛上她了吧,比想象中的還要愛,不隻是霸道的想要留住她而已,而是開始在乎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舉手投足。
“快瘋了。”他煩躁的起身,真的快要瘋掉了,他現在就想去見她。
終于按耐不住,他從床上一躍而起,已經飛躍到門邊,手卻在碰觸到門闩的一瞬間停下。
就連他都這樣疲憊,那柔弱的她,是不是該睡了。
夜深了,他不想去打擾她的美夢。
想到這,他嘴角不禁提起一絲苦笑。
敖騰啊敖騰,你竟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嗎?愛的,竟然連她的夢境都舍不得打碎……
天邊晨光東升,招搖的宣告黑暗退去,預示着太陽的毒霸,一清早就豔陽高照。
荊州府尹的清晨一片安甯,而此刻在前廳,有一個身着粉色衣着的女孩,神情焦急的坐在檀木凳子上,穿着花布鞋的腳不斷的跺着,眉頭緊皺,不時的探出頭向門外看。
忽聞一陣腳步聲,她便驚喜的站起來,眸若流星,燦然的望着門口出現的青色身影。
“騰哥哥!!”
還沒看見人,敖騰已經被人撲了個正着,看見懷中依偎着的小人兒,他有一瞬間的驚愕。
“你……是飛燕?”敖騰依稀的猜測道。
聞言,黃埔飛燕仰起頭,璀璨的眸子對上敖騰的視線,驚喜的笑道“是我!哈哈,騰哥哥果然記得我!”
“你竟然長這麽大了?”敖騰有些意外,沒想到,小時候見過幾次面的小黑妹,長大之後竟然如此标緻,年僅十四就已經美的不可方物,不比修淩的嬌豔,她的臉孔是天生的娃娃臉,所以怎麽看都惹人憐愛,而粉色,仿佛是天生用來映襯她的着裝,襯着她瓷娃娃般的臉孔和她那一塵不染的氣質,讓她看起來如花如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