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葉姑娘聰明伶俐,并且熟悉鑒寶,對辰風也是一個事業上的幫助,他們在一起着實般配。”崔婉蕊溫婉出語。
修淩和黃埔飛燕在一旁見到如此場景,都不禁出聲幫腔“薛公子如此才華,是葉姑娘的福分。”
“是啊,小表哥配她綽綽有餘好不好。”
幾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讓敖騰的怒火攀升,眼神立刻瞪過去,讓人噤聲。
淩枭看着這奇怪的場合,望着葉飛兒那刻意掩藏真實感情的眼神,心裏充滿了疑惑。
葉飛兒不是一個愚笨的女人,她不同常人的智慧,告訴他,她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他非常好奇,迫切的需要知道葉飛兒的想法。“我們怎麽也要聽聽飛兒的看法,不能夠委屈了她才是。”
葉飛兒沒想到恩公的一句話,竟然把矛頭都丢給了她,她的眼神中一閃而過一絲手足無措,瞬間被死灰的眼神掩蓋住。
可是卻無論怎麽都說不出一句話,面對敖騰的目光,她猶如被淩遲一樣,被刺骨的痛折磨的無法說出隻言片語。
“飛兒一早找我,就是爲了和我商量此事,我們早就商量好了。”薛辰風捏捏葉飛兒的手。
示意她,如果要嫁給他,就要自己努力,事情已經隻欠東風了,隻要她同意,就沒有人能夠拒絕。
葉飛兒被他捏的回過神,不由得沉下臉孔,隐藏所有的痛苦,深呼吸一口氣,才有勇氣說道“我确實答應了。”
簡短的幾個字,卻讓敖騰感受到蝕骨的寒冷。
他不信,昨晚還依偎在他懷中的女人,今天竟然答應要嫁給别人了。
“并且,我希望能夠立刻完婚。”事已至此,她也不介意再在自己的心口紮上一刀。
早一點拿到生辰石,他,也能夠早一點遠離危機。
這樣就好了吧,這是她所希望的,也是她覺得必須要爲他做的,不會後悔的。
可是爲什麽,心裏卻這麽苦澀,刺激着她的每一個細胞都仿佛有蝼蟻在啃食,痛的無法自持,隻能依靠薛辰風的力道。
感受到她的無力和癱軟,薛辰風心裏莫名的酸澀了一下,可是心裏的占有欲戰勝了一切,讓他繼續說道“姨母,姨夫,一定要幫我們做主啊。”
敖騰幾經捕捉葉飛兒的眼神,都被她躲閃掉,心中的痛,讓他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身上爆發的強烈氣場,讓衆人也感覺到不對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葉飛兒,掩藏着憤怒眼神中深深地受傷,冷冷的一笑,聲音低沉的仿佛來自地獄“你,确定要嫁給他?”
什麽都不重要了。他隻要她的回答。他不理會任何的理由或者借口,因爲在背叛面前,無論什麽都是多餘的。
葉飛兒不易察覺的瑟縮了一下,掩飾住内心最深的憂傷和痛苦,勇敢的擡起頭對上他的視線,卻從他怨恨的眼神中,捕捉到深深的受傷,讓她整個人一震。
她,傷害了他,對嗎。
看見她受傷的眼神,她感覺自己身心劇烈,痛的無法呼吸,所有一切自認爲對的理由,都讓她沒有站立的資格,她傷害了他,已經傷害了他,他的眼神告訴她,他不會再原諒她了。
她的心,在那一刻也絕望了。
“我确定。”堅定的咬住字眼,這三個字,成了最刺痛人的利器,幾乎将敖騰的靈魂和骨髓生生挖去。
“哈哈!哈哈哈哈……好!”敖騰忽然仰天長嘯,而後眼神如同陰沉的大海一樣望着兩個人,冷冷的道“我會爲你準備一份豪華的嫁妝。”
說罷,敖騰憤然離去,如同受傷的猛獸,拒絕一切的安慰。
衆人沉默,淩枭看着一切的發生,心中暗自一沉,他笃定發生了葉飛兒無法解決的事情。
“謝謝二殿下首肯。”見敖騰離去,薛辰風大聲的對他的身影喊道,眼神中閃過一抹精光,回頭面對姨夫姨母滿面紅潤“謝姨夫姨母幫忙。”
堂上的二老面色有些僵硬,已經看出敖騰的态度不對頭,面對薛辰風有些騎虎難下。
“姨夫,姨母,我和飛兒已經相識來往一段時間了。并非一時沖動,賢侄年紀也不小了。也想早早成家,我無父無母,姨母就算是我的半個生母了。在姨夫的府邸結婚想來也符合規矩,姨夫姨母意下如何?”薛辰風是個精明的人,擅長的又是典當的買賣,得到的寶貝,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要有名正言順的所有權。
黃埔文斌爲難的回頭望向夫人,他已經感覺到事情不像這兩個年輕人說的那樣簡單,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外甥,怎麽會不了解?他實在不能讓那個從小就沒有得到過母愛的孩子再受傷害。
崔婉蕊回過神,面對黃埔文斌的眼神,又望望自己的侄子,内心雖矛盾,可是偏向自然是有的“我看不錯,辰風父母早逝,我也算是他親長輩,在這裏辦婚宴,也沒什麽不好,隻怕不如京城一般熱鬧,繁華。”
見夫人如此說,黃埔文斌也隻能悶不作聲。
薛辰風趕忙鞠躬道“姨母不必多慮,我也是愛清淨之人,在京城要應酬的人太多,繁文缛節讓人不自在,在這裏正好。”
“那好,我就讓菊兒和安管家陪你布置。”崔婉蕊笑的溫柔可人,臉色也好了許多。
“謝謝姨夫姨母。”見大勢已成,薛辰風行禮謝恩,望見葉飛兒臉色蒼白的發着呆,不禁伸出手扯了扯她。
葉飛兒盲目的低頭,謝禮,心卻空洞的仿佛被人掏空一般。
原來,傷害了他,她也會這樣的痛,痛的心的麻痹,仿佛被他帶走一般,讓她凄苦的想哭,可是淚水卻仿佛也被他帶走了一樣,無法流淌。
“我立刻從京城叫人來,五日之内,我們成親。”薛辰風大聲的宣布着心中的主意,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得到葉飛兒,因爲——他怕失去她。
爲什麽,他會出現這種情愫,他已經分不清了。
一屋子的人驚呼,沒想到薛辰風竟然如此神速的想要成親。
黃埔飛燕眼中有一絲興奮,可是她不傻,看着葉飛兒的臉色和敖騰的憤然離去,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修淩則是氣定神閑的喝茶,一早就傳來如此好的消息,對她來說,可真是一個難得的幸運日。
淩枭不着痕迹的告退,到處尋找敖騰的影子。
黃埔府内,敖騰仿佛消失了一般,他隻能歎着氣回房,但願敖騰不會做些沖動的事情
“唉。”歎息着,他的腦子也亂極了,揉揉發絲,卻更攪亂了自己的思緒,聽到葉飛兒要嫁給薛辰風,他的心也跌落到谷底,卻來不及思考自己的思緒,隻想快點知道葉飛兒爲什麽這麽做。
明明,她對敖騰是有感情的。
想到這,他的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甩甩頭甩掉莫名的感覺,眼神中重新綻放光芒。
快馬疾馳,敖騰在馬背上如同暴跳的獅子,腳下不斷的用力夾着馬腹,讓馬兒跑的更快,風在耳旁呼嘯,發絲飄逸,眼睛都因爲疾馳的風兒變得酸澀,可是就是掃不開心中的痛。
他被背叛了。被那個女人背叛了,他這輩子,第一次相信的女人。
爲什麽?
他不懂,爲什麽會這樣,爲什麽這麽突然,她決絕的眼神他看的見,她真的要離開他?嫁給薛辰風?
他要發瘋了。他恨不能殺了薛辰風,抓住葉飛兒,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問她這是爲什麽爲什麽要背叛他。
馬兒疾馳,終于離開了荊州,奔上山嶺,烈日騰騰,在一個時辰都這麽連續跑的情況下,馬兒累的虛脫,整個身子絆倒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重重的跌倒在地。
敖騰一個靈敏的旋身,離開了馬背,一躍站立在一旁的樹梢上,看着跌倒後再也起不來的馬兒,心裏更加煩躁,沒有打算停下來,他轉身在山林中飛躍,努力的想要忘記葉飛兒的臉孔,可是她的身影卻仿佛是烙印一樣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中。
“呀!!”他發瘋般的嘶吼,猛然落地,面對面前的粗壯大樹,憤恨的擊出拳頭。
砰砰砰。
拳頭不斷的擊打在樹身上,直徑三米多粗的樹,被他打的枝葉顫抖,可是他的拳頭卻仿佛鐵打的一般,絲毫感覺不到痛。
直到眼前的樹被打的樹皮爛了一塊,混着他的血液變成了紅色的的肉醬一樣,他滿頭大汗,再也擠不出一絲力氣,扶着樹氣喘籲籲的跪下,他的心依然是痛的,痛的無法呼吸,仿佛針紮。
爲什麽會這樣,這就是愛嗎?
“啊!!!”他如猛獸般的吼叫,在林中徘徊。
敖騰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傻傻的面對隻身一人的山林,苦笑着,沒有一滴淚。
他笑自己,像個傻子。
他看到的還不夠嗎?看着母親爲情受苦,直到死去,他那時起便不相信愛情。
可是面對她,他竟然陷進了感情的陷阱,她卻毫無征兆的背叛了他。
這是何等的笑話,讓他的自尊心何等的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