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有這樣的期盼着淩枭的到來,她不知道他會怎麽做,但是她深深的相信他一定會說道做到。
感受着越發刺痛的小腹,她努力的支撐起酸痛無比的身體,匆匆穿上衣服離開了敖騰的寝宮。
她絕對不能讓他發現,若是他知道她有了他的孩子,他絕對不會放她離開。
葉飛兒沿途匆匆的奔走,直到花園,她再也走不動了,坐在園中的一方石凳上,稍微休息一下,才感覺好了些。
略微思索,她從腰包裏掏出一個紙包,小巧的紙包裏,是淩枭早就爲她準備好的安胎藥。
“恩公,你似乎早就知道呢……”苦澀的一笑,葉飛兒想起自己當時還不願意帶,她以爲隻要自己不願意,敖騰不會勉強她,但是她錯了。
看看周圍,連水都沒有,葉飛兒仰面,直接将紙包裏已經磨成粉末的藥物,倒進口中。
苦的讓她難以接受的味道,嗆的她幾乎要将藥吐出來,隻能勉強咽下去。
又休息了一會,她才起身離開石凳,卻無處可去。
敖騰似乎根本就沒打算讓她住在下人房,昨天到現在也沒有太監給她預備住的地方,隻能在後花園休息。
休息了良久,忽然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由遠至近。
葉飛兒疑惑的擡起頭,隻見着幾個宮女,陪同着修淩的丫鬟香蘭飛快的想她走來。
該來的,果然還是躲不掉。
“你怎麽在這?你以爲你是一品女倌就不用伺候了?”到了她跟前,香蘭揚聲便斥責道。
論身份,她輪不到香蘭來數落,但是她沒有做聲,隻是冷冷的看着她。
“有什麽事嗎?”
“娘娘一早興緻好,知道你總是有新奇的點子,想讓你過去,給娘娘找點樂子。”香蘭一臉的不耐煩,對她似乎一個字都懶得說。
“娘娘?”葉飛兒冷哧,修淩果然膽大,還未進行成婚大典,她就已經自封娘娘了。
“怎麽?就是我們淩兒格格,難道你還不知道嗎?”香蘭看着葉飛兒,一臉的得意,以爲這樣的話能打擊到她。
葉飛兒卻面無表情的說了句“那走吧。”
香蘭不甘的瞪了她一眼,而後憤憤的轉身帶路。幾個丫鬟跟着兩個人一同離開。
殊不知一場大禍正在醞釀。
敖騰張開眼,環視整個寝宮,都沒有葉飛兒的身影。
“哼!逃的真快!”憤憤的揚起手,一拳打在床邊的雕琢上,絲毫感覺不出一絲痛。
葉飛兒幾乎要将他逼瘋了,甚至想要不折手段。
門外,公公聽見敖騰的聲音,急忙叫人進去幫皇帝更衣,準備早操。
敖騰的臉色一直很難看,讓人不敢說一句話。
不消多時,敖騰便衣裝整齊的離開寝宮,趕往早朝。
早朝議政殿内,文武百官,跪了一地,他看都不看一眼,筆直走向龍椅,而後冷眼坐下,就連平身都忘記說。
他的腦子,滿滿的都是她的身影。
該死的葉飛兒,隻要下了早朝,他一定立刻将她揪回來。
這麽想着,他的心頭卻猛然蒙上一絲陰霾,被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身旁的公公揚聲喝道,預示着早朝的開始。
文武百官,齊刷刷的起身,站起來聽政,等待着發騰。
卻忽聞殿外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伴随着凄厲的叫聲。
“不好了 !不好了!淩兒格格中毒了!!!”此人正是香蘭。
殿内,敖騰的臉色蓦然變的鐵青,起身暴怒大喝“什麽人!敢擾亂早朝!給我斬首示衆!”他的眼睛,從未有過的冷血無情。
殿下,修嶐嵉已經聽見了女兒的名字,臉色霎時間恐慌起來,也顧不得君臣之禮,大喝一聲“慢!聽後再殺不遲!”
對着修嶐嵉私欲的臉孔,敖騰咬着牙,恨不能将他也拉出去,但是他現在已經貴爲護國公。
“不好了!淩兒格格中毒了!皇上救救我家主子吧!她快死了!”香蘭在衆人驚愕間,已經連滾帶爬的爬進了議政殿。
整個早朝,刹那間亂了陣腳,其他的臣子大臣,臉色深深閃爍着疑問。
“該死的丫頭!讓你照顧主子!你怎麽照顧的!說!淩兒怎麽中毒的!”修嶐嵉愛女心切,整個人已經上前,給了香蘭一腳。
香蘭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倒在地上。
“我也不知道,早上主子正在花園裏,和聞女侍,在後花園玩,卻沒想到,竟然忽然倒地,現在隻有胡太醫過去了。請皇上下旨,讓太醫們都過去看診吧。”香蘭也亂了陣腳,這怎麽和昨晚主子和自己商讨的計劃不一樣,她吓得魂飛魄散。
“皇上,請立刻下旨!”修嶐嵉一聽,趕忙請旨。
敖騰,冷着一張臉,憤恨的瞪視着修嶐嵉,他越來越沒有體統了!竟然因爲自己的女人來擾亂早朝!憤憤的張口道“禦醫院!叫五大太醫都過去看診!”他現在忍,但是隻要時機一到他一定會殺了他。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是,葉飛兒,爲什麽會出現在修淩的身邊,難道她就不知道防範嗎?她簡直就是個笨蛋!
修淩已經是蒙江國衆所周知的未來皇後,卻身中奇毒,讓宮内的五大太醫都束手無策。
兩個時辰過去,修嶐嵉一直在發号師令,敖騰隻是沉默不語。
看着床上臉色發紫的修淩,他心頭不詳的預感越發嚴重,讓他覺得事有蹊跷,而前夜葉飛兒說的話,在耳旁萦繞不去。
以前他以爲修淩隻是愛他,不會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可是現在他要重新審視修家父女了。
葉飛兒屹立在一旁,努力的平複自己的情緒,但願這一切不會讓她身陷囫囵,可是她錯了。
半個時辰後,修淩一張開眼睛,便瞪視着葉飛兒,說不出話,指尖卻對準了葉飛兒,修嶐嵉頓時如同臉色猙獰。
“将她給我壓進天牢!!明日問斬!!”不等敖騰說話,修嶐嵉已經暴怒的下達命令,門外立時湧入一群錦衣衛,立刻将葉飛兒團團圍住。
葉飛兒驚駭的瞪大眼睛,看着修淩,腦海中忽然明白了,她爲何一早名人帶她過來。
原來,早有預謀,是她,太天真了。以爲三天,不會發生什麽。可是現在卻中了她的預料。”
“護國公,這是什麽意思?”敖騰的臉色啥時間陰沉的可怕,冷的仿佛降世的惡魔。
這是他第二次讓修嶐嵉感覺到毛骨悚然,他陰暗的眼睛,仿佛陰冷的泥沼,讓他深深的淪入他冰冷恐懼的眼中,就連骨頭都在發顫。
可是他這一次,爲了女兒,隻能拼了這把老骨頭。
“皇上,淩兒已經醒來,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已經指向葉飛兒,而且淩兒怎麽會在她來到清漣宮的這一天,這麽巧就中毒了?她現在是最大的嫌疑犯!”修嶐嵉咬緊牙關,做出一副絕對不讓步的樣子。
敖騰緊緊攥着拳頭,瞪視着修嶐嵉。
國家,他可以讓修嶐嵉發号師令,他不在乎,但是不代表,他的任何事情,修嶐嵉都可以全權處理!
“你眼中,還有我這個皇上嗎?!一切還未有證據,豈能濫殺無辜!”爲了他,他憤怒了,顧不得許多的其他,他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她,即使他恨她的絕情和冷漠,可是,除了他,絕對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她!
敖騰暴怒的聲音,讓整個清漣宮,都陷入陰冷的氣壓中,強大的氣場,讓錦衣衛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仲愣了半晌,修嶐嵉才回過神,懦懦的開口“老臣知錯,但是皇上,葉飛兒已經是最大的嫌疑犯,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即使不即日問斬,現在也必須收押天牢!一面她再作亂。”修嶐嵉言之鑿鑿,一旁的幾個大臣也都點頭稱是。
這一次,敖騰沒有說話。
他雖然已皇位暫時壓制,卻不能亂了國法。
“好,暫時收監,我立刻派人徹查此事。”敖騰望了一眼葉飛兒,想要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麽。
可是什麽都沒有,她沒有争辯,也沒有祈求他救她的眼神,隻是冷冷的,淡漠的聽着他們下達命令。
爲什麽,她難道真的不再愛他?即使死,都對她沒有恐懼了嗎?
葉飛兒避開敖騰的視線,轉身順從的和錦衣衛一同離開,去往天牢。
這一刻才咬住下唇,手,撫上小腹,心,充滿不甘,眼神滿滿的都是怨恨。
修淩的心好狠毒,竟然不惜讓自己中毒,也要除掉她。真是煞費苦心。
可是她不甘,也不能認輸,爲了肚子裏的孩子,她絕對不能就此任命。
可是一切都不會盡如人意,她已經束手無策,唯獨能夠依靠的就是淩枭了。
恩公,再救我一次吧。
尚書房。
敖騰已經派人在查,可是整整一夜過去,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葉飛兒。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比誰都明白這一點,可是在這危機四伏的時刻,他身爲皇帝的身份,而無法幫助他。
“皇上,戟王求見。”書房外,公公的聲音響起,敖騰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