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壓抑的威壓以及劍吟聲充斥着整個大殿,陳浩然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地望着前方,心念一動,強大的靈識瞬間湧出将其籠罩而進。
嘭!
兩股威壓轟然碰撞,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陳浩然眼眉微微一挑,單憑第一次碰撞他就可以探查出,此人必定是剛踏入大聖後期強者,想必這人是天劍宗的宗主吧。
還未等陳浩然反應過來,周圍的威壓頓時提高了一個檔次,可怖的威壓直接壓得地面開始輕微地震動起來。
陳浩然體會着威壓中所充斥着濃烈的劍氣,咧嘴一笑,雙眼閃現出一抹精光,頓時一股無法言喻的威嚴從其體内噴湧而出。
天劍宗宗主的威壓被陳浩然這充滿威嚴的氣壓瞬間籠罩而進,不出十息,便将其威壓盡數瓦解。
“哦?”
這時在黑暗中響起先前那把淡淡的聲音,不過在聲音中陳浩然可以聽到一絲震撼。
陳浩然微微一笑,拱手說道:“天劍宗宗主,小子失禮了。”
“不愧是斬殺了我宗一名長老的人,果真有着一番本事。”
聲音落下,隻見一縷光線照進大殿之内,隻見在陳浩然面前的不遠處有着一座插滿劍的王座,其上坐着一名灰色長袍的人影,光線照在其的臉上,其面貌清晰地展現在陳浩然眼前。
約莫三十幾歲的容貌,灰色的雙瞳。
陳浩然望着那雙灰瞳,沒有言語,一時間大殿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過了半晌,天劍宗的宗主終于開口了:“齊星宇。”
陳浩然微微一笑:“齊宗主,想必你也知道小子這次來的目的是什麽吧?”
齊星宇看了陳浩然一眼,淡淡地說道:“你就不怕我将你殺掉?”
陳浩然踏前一步:“我做的并未有錯,所以我未曾懼過。”
齊星宇望着陳浩然,銳利的目光在後者身上掃視了一遍後,終是笑了起來,笑聲并不是很大,但在這寂靜的殿宇裏卻異常響亮。
“好吧,事情的原委我已經了解,這事的确是劍雲有錯在先,我也怨不得什麽。”
聽得齊星宇這麽一說,陳浩然輕輕吐了一口氣,畢竟不用拔刀相向這結果是最好的。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齊星宇雙眼裏閃過一絲狡猾,不緊不慢的接着說道。
陳浩然一怔,擡頭便捕捉到前者眼中的那一絲狡黠,心中苦笑,這人也是個老狐狸啊。
“你且退下,有人來了。”
齊星宇袖袍一揮,随着一聲低沉的響聲,大殿的石門頓時緩緩地打開。
大門打開的同時,旋即從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浩然聽着腳步聲再望向齊星宇,在後者的示意下身心便毫無聲息地沒入灰暗裏。
看着前者隐匿完畢,齊星宇笑了笑,便裝出先前那副冷淡的模樣等着腳步聲的到來。
“宗主,不好了!”
随着聲音的傳來,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陳浩然在暗處定睛一看,來人是一名身穿藍白色長袍的弟子,這名弟子來到齊星宇座下前單膝跪下,禀告道:“宗主,藏劍閣那兩塊兇物又開始複出了!”
“就爲此事你就慌張,宗門平時是怎麽教導你的?”
望着那弟子齊星宇淡淡地說道。
“不是的,宗主,這次已經有數名弟子收傷,還有一名弟子在其之下受到重創!”
聞言,齊星宇臉色微微一變,緩緩站起身來:“你回去修煉吧,這事我會處理的。”
“是,宗主!”
那名弟子說完便飛身退出,一時間,殿内再次陷入寂靜之中。
“聽到了吧?”
齊星宇淡淡地對着陳浩然所隐匿的地方說道。
“那宗主的意思是?”
陳浩然望着齊星宇那雙灰眸說道。
陳浩然這時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因爲聽剛才那名弟子所言的狀況來看,那兩塊兇物必定不會那麽地簡單,而按照現在這位齊星宇的語氣來看,必定是與這兩兇物有關。
而齊星宇的下一句話就像是回應了陳浩然心中所想的那般,他嘴角浮現一絲弧度說道:“我所說的活罪難逃就是要你前往藏劍閣裏解決這兩塊兇物。”
陳浩然一陣苦笑,拱手說道:“前輩太擡舉小子了吧,聽聞剛才那名師兄所言,其口中的那兩塊兇物必定不是什麽尋常之物。”
“是的,自從本宗開宗以來,這兩塊兇物便存在于峰頂,由于其威壓太過于滲人,所以本宗便帶着四位長老齊力将兩塊兇物封印在藏劍閣深處。”
陳浩然聽完齊星宇的訴說後,便望着對方說道:“那爲什麽封印了還會傷人?”
“封印每年都會有松動的迹象,每當封印松動時,這兩塊兇物便趁機逃遁出來襲擊在藏劍閣裏挑選寶劍的弟子們,造成小程度的傷亡,這種情況持續了十幾年了,我不想再看見再有弟子傷亡了。”
說到此處齊星宇那繃緊的臉龐中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悲痛的神色。
看見對方那不像是作假的神色,陳浩然也是有些動容,身爲一派之主,他能清楚地體會到齊星宇那悲痛的心情。
“那你就是想讓我犧牲來保全你們全宗派弟子的性命?”
“不是的。”
齊星宇歉然一笑,說道:“就在十年前,清風觀的開山祖師爲我宗蔔算過,十年後的今天,會有一名代表虛無的少年來到我宗,來收降這兩塊大兇之物。”
“代表虛無的少年?”
陳浩然莫名的指了指自己說道:“是我麽?”
“不是你,而是另外的一個你,蔔算說代表虛無的少年頭發是白色的,而且擁有着蒼白色的火焰。”
轟!
陳浩然腦海裏一片空白,頓時滿臉警惕地望着齊星宇。
他自問他并未有将自己半點情報洩露給修真界的人,但是爲什麽會有人知道自己的特征的,而且代表虛無是什麽意思?
齊星宇望着一臉警惕的陳浩然,苦笑道:“我并沒有惡意,隻是想請你解決藏劍閣裏的那兩塊兇物而已。”
聞言,陳浩然聳了聳肩,說道:“齊宗主,你也太高看小子了吧,你們五位大聖級别的強者都壓抑不了的兇物,我怎會壓抑得了?”
齊星宇沉思了一陣,說道:“我們是暫時性地将其壓制,但是按照清風觀那位前輩來說,你一定有着與常人不同之處。”
陳浩然苦笑一聲,事到如今,他也隻好硬着頭皮接下了,如果成功的話,便可以成功地讓天劍宗欠自己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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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修真大陸的東方,在這裏有着衆多山脈,傳聞中其餘的四大正派都是坐落于此,而最後一個正派,則是坐落于修真界的中心。
在一處山清水秀的山脈中,有着一座不大的道觀,在道觀裏坐着一排排冥想的道士,而在那些道士正面,坐着一位白發蒼蒼的老道人,這老道人正閉着眼睛合着手印清修着,突然眼睛毫無征兆地睜開,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
“虛無的繼承者已降臨,無盡的黑暗也是複出,修真界是繁榮還是被毀滅,全掌握在其手中。”
淡淡的歎息響起,飄向天際,但是,誰也沒有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