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充斥着死寂與黑暗,在這能夠讓人精神淪陷的陰森地方卻是回蕩着一陣悠慢的腳步聲,那看似不緊不慢的步伐每次都踩着透明的階梯,在他前方的是已經敞開的大門。
詭異的死寂令得那腳步聲愈發的響亮,在登上最後的階梯踏上第五殿時,身後的那排列懸浮的透明階梯早已消失而去。
沒有退路,隻有前進。
陳浩然擡頭望着前方不遠處那巨大的黑影,在四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唯獨那兩道滲人的眸子異常刺眼。
烘!
此刻在四周驟然亮起火光,那在牆壁上挂着的石燈亮起火苗的同時,這被死寂黑暗籠罩着的殿堂終于亮如白晝。
就在火光亮起的同時,陳浩然那敏銳的感知瞬間告訴他兩個字,危險!
撲面而來的勁風将他額前那蓬松的短發掀起,在扭腰躲閃時在他眼前擦過的是一柄泛着寒意的寶劍。
對于對方使用偷襲這種小把戲陳浩然自然對他也不會客氣,在眼中亮起兩點寒芒的同時右手也是往對方胸膛位置橫掃而去,那恐怖的勁風以及壓迫之感直逼對方收回寶劍擋住了他的手掌。
铿!
手掌落在劍身上竟是将寶劍生生震退,陳浩然放下手掌望着那有些意外的對方露齒一笑。
冷哼一聲,那滿臉黝黑的閻王一揮長劍張開了他那充滿魄力的嗓子對着陳浩然喝道:“狂妄魂靈!竟敢公然挑釁吾等閻王,如今本王定将你擊潰然後讓你嘗嘗十八次地獄的滋味。”
在冷喝聲中這位閻王身上開始升起道道宛如實質般的黑色氣流,冷肅無比的壓迫勁風直逼向對面的少年。
通體漆黑而透着黯淡金芒的寶劍在閻王手中緩緩提起,瞬間一道劍氣往着陳浩然直劈而來。雖然是簡單的一道劍氣,但是在這其中蘊含着的破壞力不容小觎。
雖說是這樣,但是在陳浩然淡笑中其的手掌已經是緩緩探出,平緩無奇的一掌在閻王的注視中竟是将那強悍匹練的劍氣給生生抵禦而下!
這震撼的舉動無疑是令得冥王睜大了他那原本就似燈籠的大眼,他此刻望着對面這魂魄充滿了怪異之色,普通魂魄居然徒手擋下了冥王的劍氣,這是地府千百年來未曾有過的事迹。
在尖銳的鳴叫聲中陳浩然已經将手中的那道劍氣給生生捏碎,他望着面前這位長相憨厚的冥王問道:“不知第五殿冥王名諱?”
“閻羅!”
聽得這名字陳浩然不禁有些愣神,他沒有想到那隻存在于民間傳說中的閻羅王居然會是在他面前。
感歎歸感歎,目前陳浩然的目的隻有鄧建超的魂魄,至于閻羅王什麽的他已經沒有心思去與其糾纏了,因爲他知道現在每過一秒鍾鄧建超就可能脫離枉死城前往奈何橋,隻要進入輪回,那麽即便是陳浩然他有多大的神通也不可能将他挽救。
眼看面前氣勢猛漲的閻羅王,陳浩然仍舊是那擺出那副笑臉,隻不過在那淡淡懦雅的笑意中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閻羅王相對于先前四位的确有些不同,随着他實力的猛漲陳浩然已經可以隐約摸清他的底細,大聖初期巅峰。
怪不得他有如此底氣,大聖實力對于凡人魂魄來說已經是神的存在。
厲喝一聲,閻羅那龐大身軀已經眨眼來到面前,那冒着黑煙的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拍向陳浩然胸膛。
料不及對方竟有如此敏捷,陳浩然被對方這一擊重重擊中,在低沉爆鳴聲中其的身軀迅速被震退。
望着那已經被砸出一個大坑的石壁,閻羅的眼中隐晦閃過了一絲不屑,看來自己剛才是高估這魂靈了,雖然一開始他的确接住了自己的攻勢,反正在他眼中看來這隻是對方使用一些障眼法或者是僥幸而已。
從碎石堆中緩慢站起,陳浩然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他嘴邊原本勾起的笑意此刻已經蕩然無存,瞧見對方這般陣仗閻羅王瞬間提起精神。
就在他眨眼的那一霎,随着一股涼風襲來的同時陳浩然已經出現在他眼前,那般詭異的速度簡直就像是一段影片生生跳過一般,在倒抽冷氣間,閻羅腦中浮現的隻有瞬移這個解釋。
陳浩然當然不會理會那有些愣神的閻羅,在對方這短暫的失神中他的手掌已經是輕輕印在對方的腹部上,在一股低沉的炸響聲中閻羅那略顯笨重的身軀頓時倒飛而出。
閻羅隻感到腹部被一道怪力重重撞了一下,然後自己的身形似乎不受控制地淩空倒飛而出,在飛掠一段距離之後才訇然倒下。
擡頭間瞧見對方依然保持着那份從容收回手掌,閻羅此刻又驚又怒,在屢次吃癟中他隐約可以察覺到這魂靈似乎不簡單,尤其是那神秘的速度以及那驚人的怪力。
臉色有些陰沉地慢慢爬起,閻羅此刻終于把陳浩然放在與他對等的水平線上看待。
知道對方此刻終于使出真實實力,陳浩然漸漸收起笑容站在原地,那般靜态似乎是等閻羅發出先手。
望了望對方絲毫沒有擺出防禦姿态的模樣,閻羅那濃密的眉毛輕輕一抖,手中的寶劍開始被黑煙缭繞,陣陣劍鳴聲不絕于耳。
一震腳腕,閻羅王的身軀高高彈起,在高喝聲中那被黑煙覆蓋着的寶劍朝着陳浩然閃電刺落。
劍尖眨眼來到眼前,陳浩然微側身軀讓過那疾刺而來的寶劍,而雙手回旋着往那飛撲而來的閻羅重重印去!
領教過一次的閻羅瞧見對方那即将拍落的雙掌神色微微一變,那另一隻手中驟然滲出黑煙,在黑煙包裹中一支約長一米的判官筆竟是帶着尖銳破風聲朝着那拍來的雙掌狠狠刺去。
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那印出的雙掌中驟然探出左掌,那毫無顧忌的速度似乎是不将那筆頭銳利的判官筆放在眼内。
眨眼間判官筆的筆鋒離陳浩然的手掌就隻隔幾寸之差,閻羅甚至還可以望見那在鮮血四濺之中飛揚而起的斷手。
可是在接下來的這一幕卻是生生将他的預料打破,隻見陳浩然的左掌已經被一層金色薄紗籠罩在内,而當判官筆與金色手掌觸碰的那一刻随着在清脆的鳴響中判官筆竟是被那金色薄紗彈開!
在火花四濺中閻羅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那被彈回的判官筆,可是這下已經容不得他驚愕了,另一隻手的寶劍已是再次發出悠長的劍吟往着陳浩然連連疾刺!
面對那宛如暴風雨般的劍尖殘影陳浩然依舊是伸出那被金芒覆蓋的左掌,在嗡鳴聲中那原先還隻覆蓋其手掌的金芒驟然變化成一面巨大的金色牆壁格擋在劍影前,随着連綿不絕的金鐵碰撞聲中那看似密集的劍雨殘影竟是開始減弱下來。
望着那巍然不動的金牆閻羅不禁緊皺眉頭,因爲他此刻發現自己居然開始對這魂魄促手無策了。
将那暴風般的疾刺完全抵禦而下,陳浩然撤回左掌,然而右掌已經是擡起對準對面的閻羅輕輕一顫,旋即一股藍色氣流宛如巨柱一般往着閻羅王撞去。
嘭!
藍色氣流所過的空間以肉眼的速度開始出現龜裂,這般陣勢落在閻羅的眼中猶如催命符一般,在抽身而退的同時其單手結印,在符文成型泛出光芒的時候隻見閻羅輕輕一推,那符文頓時迸射出一道烏金鴻芒朝着那急速射來的藍色氣流迎面撞!
兩股顔色截然不同的能量瞬間相撞,在那短暫的安靜過後迎來的是震掀房頂的巨響!
強橫無比的風浪直接将閻羅逼得連連後退,勉強穩定腳下略有些踉跄的步伐後,那雙燈籠大眼充滿警惕地盯着那在前方不斷傳出低沉能量炸響聲的彌漫的煙幕。
飒!
毫無征兆吹起的勁風直接将那遮擋視線的彌漫煙幕給絞碎,在四散的煙塵中那雙泛着森寒之意的雙眼徒然出現在閻羅面前,而對方那隐約冒着透明白芒的手掌已經離自己胸膛不到半米,那掌尖上隐約滲出的死亡寒意令得閻羅有些發顫,這麽多年來都是他給予别人恐懼,現在他終于确切體會到死亡來臨的感受了。
手掌雖然以着平緩速度往前拍去,但是以這般距離以及狀況,這下無論閻羅他反應有多快都已經遲了。
而恰在閻羅危在旦夕的這瞬間,在陳浩然伸出的手掌前卻是出現了一道耀眼的金芒,随着金芒徒然泛現,陳浩然那冒着白氣的手掌竟是被硬生生震回。
“諸惡莫作,衆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這位施主請收手吧,興許這樣我佛還能夠原諒你的妄舉。”
在璀璨的金芒照射中一名身穿黃金袈裟手執錫杖的和尚,瞧見此人的出現陳浩然的臉上開始湧上一抹凝重,而在其對面的閻羅則是露出一副驚喜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