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小凰隔天去龍騰學院内院，路上倒是看到不少熟人面孔，有很多都是那次魔獸狩獵在神獸秘境裏面遇到的老生。
天元大陸強者爲尊，這個在龍騰學院更體現的分明，這也造成了老生和新生之間一種無形的溝|壑和隔閡。
而鳳小凰不僅僅得到了玄榜第一，更是當衆打敗了在内院名氣不算小的上官天賜，自然引得衆人關注了。
此刻一些流言傳入她耳邊。“喂，你聽說了嗎？他得罪了上官天賜的家族，我看這有點懸。”
“對，你沒聽說了嗎？她現在縮在學院裏不敢出去了。”
“還什麽玄榜第一，我看也就那樣。”一個人羨慕嫉妒恨的看着廣場中央的雕像。
每走一步，鳳小凰握着的手都會緊一些。外院和内院的區别真的那麽大嗎？她偏偏不信。這些嘲諷終究有一天她會讓其永遠消失。
卻在這個時候，來接應她的還是白長老。她從白長老手裏拿起一個龍型徽章，凡是内院弟子的資料都會被記錄在徽章之中，當然不一定要追求保留徽章原本的樣子。
此刻她将徽章緊握在掌心，渾厚的火元素迅速開始融化卻沒有破壞徽章裏面的陣法，轉眼間那徽章便化爲了一個栩栩如生精緻小巧的火鳳徽章。
白長老微微點頭：“以鳳凰爲圖騰，你這小女娃倒是傲氣的很。”
鳳小凰不置可否的笑笑：“謝謝白長老。”
白長老點點頭，然後開口：“武者修行修的便是本身，家族什麽的都隻是身外之物。你不必太爲家族中事煩惱，多在學院修習境界，以後去帝國聯盟拿些功勳才是重要之路。你放心，上官家怎麽也不敢在龍騰學院對你不利。”
鳳小凰聽的一臉茫然，怎麽這個白長老忽然說這些話？白長老見鳳小凰表情，心裏一咯噔：“莫非你還不知道？”
鳳小凰疑惑：“知道什麽？”
白長老臉色一變，想起九皇子對這個女子的不同，心裏暗自懊惱自己居然說漏了嘴，可是誰又知道鳳家出了這麽大的變故她還不知道呢？
鳳小凰心裏不祥的預感好像應驗了一般，所有的流言更加嚣張肆虐了。
“當日這鳳小凰不是說過嗎？等上官家報複，現在怎麽樣呢？還不是來當縮頭烏龜了哈哈。”
“就是，按照我說那個凡人還真的是可憐。明明什麽都不懂，偏偏還要成爲武者鬥争的犧牲品。”一個人面帶惋惜的開口。
“聽說死的可慘了。連全屍都沒留下。”
“我看不留全屍還是好的了，那上官家的武尊李然可是讓所有上官家血脈弟子都享受了一番，留個全屍多少不體面。”
一個人嚣張開口：“哼，廢物就是廢物，妄想逆襲？這就是得罪我們上官家的下場，有本事你永遠不出龍騰學院，不然和那個丫鬟一個下場，隻能去死了。”
死？鳳小凰腦海裏好像有千百個鍾讓她頭腦發昏。丫鬟？
那人原本還唾沫橫飛的大放厥詞，陡然間衣領處已經多了一柄森寒的匕首，耳邊幽冷的少女冷冷詢問，氣勢沖天。
“你說，誰死了？”
“還能有誰，不就是你身邊的丫鬟嗎？還有，你們鳳家被懷疑要謀反，現在皇上已經命令我們上官城主去查明真相。你們等死吧。”那人色厲内荏的開口，隻是不由自主的腿軟了一下。
鳳小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爲什麽會忽然發生這樣的事情？她的手頹然垂下，滿腦子都是這個消息。
此刻那人惡從心起，猛然揮舞着手中長刀。周圍圍觀的人見此不由得發出驚呼，好像已經預料了眼前少女血濺當場的場面。
鳳小凰一個閃身，直覺性的躲開了，可是小臂上還是劃出一個小口，血液飛濺。那人再看去的時候正對上一雙煞氣遍布的桃花目。
心裏有一股火好像要焚燒這萬物一切，身上的血液沸騰毒氣入骨，她反掌扣住那人脖頸，嘴裏冷漠的話語讓人心悸：“死，上官家的人都該死。”
她不願意相信，心裏好像有千萬把利刃穿心而過。她後悔，卻不是後悔廢掉了上官天賜，她隻是後悔沒有徹底和上官家決裂。
她更後悔，爲什麽要留翠衣一個人在那裏。她想起最初的遇見，在她最初一無所有住在柴房的時候，最先見到的是翠衣。好像是雛鳥心理一般，她一直一直都把翠衣當成她的姐妹。
“饒命，饒命。我不敢了，不關我的事情。”那人吓得直哆嗦，手裏的長刀掉落在地上。
“說，翠衣是怎麽死的。你給我一點點說清楚。”鳳小凰咬牙切齒的問。
“然老吩咐，讓上官家血脈之人污辱了那個丫鬟。還，還。”他咽了咽口水，心慌的說不出話來。
“說。”她掌心力度越來越大。
“咳咳，還砍下了她的頭，懸挂在城牆之上，屍體丢去喂狗。”
鳳小凰目光好像漸漸空洞，心裏痛到麻木又到空洞。
“然老還找來了魂器，抽出了那丫鬟的魂魄，生生世世再無輪回可能！然老說叫我告訴你，這就是他的報複，說怕你受不住。”
話語剛落，他脖子一歪，竟然是活生生被扭斷了脖子。鳳小凰仰天大笑，笑聲中嚣張中卻飽含凄涼之意。
武者世界一向有規定，武者争鬥不殃及凡人，哪怕殺人也不會做抽人魂魄這樣的事情出來。
她掌中開始冒出渾厚的毒霧，那人屍體消融在掌中，襯的現在的鳳小凰戾氣滿身。
挫骨揚灰，莫過于此。她心中的恨意早已經達到頂點。
她最敬愛的師傅因爲上官家陷入昏迷，以後生死未蔔，她最好的姐妹也因爲她遭遇不測。她怎麽能忍，怎麽敢忍？
她修習武道，求的就是一個自在，求的就是一個問心無愧。她本非魔，奈何世間殘酷。
她本毒女，既然這樣還是被世人鄙視輕蔑，那便血染紅衣又如何？她想起最初遇見時那少女的明媚容顔，想起當初回到主母東華閣她喜悅的容顔。
她是翠衣，老是爲她家小姐哭的一個小小丫鬟，隻是此刻已經成爲鳳小凰心裏永遠的一抹痛意。如果你已經失去，那麽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不要忘記。
這痛，她不敢忘記。少女呢喃自語：“我帶你回家。”
雲水國，她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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