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原來，他錦繡月牙白靴旁多了一隻小小的黑色毛團。黑色毛團發出嗚咽讨好的撒嬌聲，當那纖細白皙的手指撫上他頭頂的時候抖了抖耳朵。

“喵喵喵。”狐王。

花不遲唇角的笑意依舊清淺：“現在這個樣子倒是可愛，不過看得出來停留的時間不多了吧。”

那老者恭敬下來，微微斂起袍袖行禮：“狐王，你真的不出去嗎？我和神遺之子不能再停留了。”

“不必，我等的人已經出現。如此，便好。”白袍男子淡漠開口，眼眸好似漠視蒼生的神袛，唯獨提起那人時眼眸閃現過溫柔。

“可是，你。”老者還想說什麽，畢竟若是以狐王這個層次他根本看不透，心裏也着實不知道爲何狐王會堅守在這裏。也許，天元大陸真的是個很特殊的地方，哪怕現在已經成爲下界。

“不必多言。元恒子，你可相信神的存在？”花不遲逗弄着懷裏的小黑團，似乎是無意間問出了這個問題。

“神？也許是存在的。武者修行不就是想達到那個層次嗎？萬族強者也無一不想成神。也許隻有達到傳說中的至尊境界便可以勉強稱爲神了。”

卻隻聽得花不遲嗤笑一聲：“神終究是敗給了凡人，至尊也不能幸免。若有情，神便化爲妖，若有執念，仙便成魔。若想我出去也可以，你告訴我本座如今算是什麽？是仙是魔，亦或者是妖？”

元恒子仔細思考着什麽，按照他的修爲确實無法看出妖狐王到底是什麽，好像從很久很久以前妖狐王便一直存在在這裏。當年靈霄神女叛亂一事猶然曆曆在目，那也是他所知的狐王唯一一次出這個封印之地。

他一直在等一個人，等到修爲倒退記憶冰冷，好像山間那一輪月由暖變涼。

“狐王，元恒子不知。”老者終究是回答。

花不遲卻好像早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答案。黑團感覺自己頭上的重量溫暖親切，不由得喵喵叫了幾聲。

幽冷的聲音好像潺潺山泉娓娓道來：“幽熒，若你有一天懂得了這個答案，便來告訴我。不過我倒是希望你永遠不必懂，你隻需要長生便可，若是應了情深不壽，本座豈不成了罪人？”這一句倒是輕松的感歎了。

黑團卻依舊還是不解，心裏卻平白多出一句話。仙人撫我頂，結發授長生。身子一落，卻是被他那口中的仙人放下了。他重新回到宮殿的方向：“你們離去吧。”

那老者和那神秘黑色團子便就此離去了，寂靜無聲。

花不遲負手而立，沉吟片刻後便坐到了那王座之上，思緒飄遠之間好像感應到了什麽，唇角笑意更濃。

他的眼可以洞穿天地，自然看到了那處隐秘冰棺裏面躺着的玄衣男子和那有着熟悉眉眼的絕色少女，再過不久也許兩人便會會面，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與此同時，他自然也看到了某處學院白骨累累的祭壇，最上方的白骨血肉萌生，乍然開眼惹人心驚。還有某處屍山血海幽魂遍地之處，一紫袍少年拿起一血色長幡。

命運，終于按照固定的軌迹輪轉。

（寫文是個沉澱的事情，現在任性更新中，伏筆多構造大，且寫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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