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托哈特興沖沖的夾着一疊資料,跑進了德斯蒙德。這是辛洛斯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他自然上了十二分的心思。一接到任務,就連夜發動了自己的人脈。又連夜篩檢,終于得到了現在他手中的這疊情報。
迪托哈特在辛洛斯的書房外停下,狠狠地深呼吸幾次,平抑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這才輕輕地敲門,幾乎是在下一秒,辛洛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進來吧。”
迪托哈特帶着笑意,推開了領主的房門。依舊是那個滿是淩亂文件的書桌,看到自己走進來,目光敏銳的情報頭子看到領主正将一張畫着什麽的紙,偷偷的塞進了那疊紙堆中。
僅僅是一瞬間,但也足以讓迪托哈特看清楚了。那些奇特的線條所構成的圖案,迪托哈特是看不懂。但是那一閃而過的文字,分明就是前些日子辛洛斯記錄用的方塊文字。
辛洛斯若無其事,仿佛什麽都沒有做一般,嘴角含笑的看着情報頭子:“你好像很高興,讓我來猜猜,你給我帶來什麽好消息了?”
“大人,這些都是您點名要的。因爲時間有些緊迫,所以暫時隻有這麽多了。”迪托哈特低垂着雙眼,雙手遞上了一份懷中的文件。辛洛斯随意掃了幾眼,發現确實還有許多缺漏。但是辛洛斯給他的時間并不充裕,在短短的三天之内之内,能做到如此程度,已經難能可貴了。
辛洛斯的親筆信早在那日就已經送出,算算時間應該還沒到男爵手中,可是迪托哈特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了在辛洛斯手下工作。辛洛斯對此是無所謂的,迪托哈特在那位男爵手下雖然說還算受器重,但是還絕對不是心腹一流。
正如迪托哈特所說。那位男爵,是絕對不會爲了一名手下,和一位封地貴族鬧翻的。既然他這麽急于表現,也就由得他。
“很不錯,繼續努力吧。”辛洛斯随手将這疊資料放在桌上,揉了揉眼睛。這些的确都是他急需知道的情報,但是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這裏還有事要忙,沒什麽事的話,就下去吧。”
“是的,大人。”
迪托哈特深深一禮,走出了辛洛斯的書房。明智的他,自然是不會将心中的疑惑輕易問出,而是選擇将之埋在了心底。明明前幾天還火急火燎,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但是現在資料明明到手了,反倒不去看了。
那張紙上,到底畫着什麽?
領主絲毫不在意手下的小心思,他看到迪托哈特關上房門出去了,這才重新将掩在紙堆裏的那張圖紙抽了出來。
“54213,你幫我看看,這個東西到底有沒有問題?”
“......魔法陣描繪錯誤,寂靜和淨化法陣有三分之一的效果沖突,換成加速會更好.....常時運行17次之後,炮膛将會無法繼續正常運作,随時有炸膛的危險......且能量需求過于巨大,契約者所描繪的聚能陣将無法從大氣中抽取到足夠的能量......”
“啊啊啊啊啊,爲什麽會出這麽多錯啊。我明明是完全按照普蕾西亞傳給我的那堆東西弄的,發明我不行,難道我照搬也不行?還是說,是她在騙我?”
“世界之間的正常差異,需要重新修訂常數。”
“......全部推倒重做超麻煩的。”辛洛斯起身,推開身後那堵夾牆,露出了裏面無數的設計圖紙。這些,才是辛洛斯這段時間總是不得閑的主因。
像德斯蒙德這樣的貴族城堡,自然是不會少了像這樣的密室和夾層的。
“唉,未雨綢缪,未雨綢缪......”
......
“爸爸,快點,快點~”
“嗯,愛麗,跑慢點,等等我。”
“爸爸好慢,莉潔我們别等他了,快走快走~”
“啊......愛麗,我們等下辛洛斯大人吧......”
愛麗頭戴着草帽,拖着小夥伴在前面奔跑。而背着滿身東西,氣喘籲籲的辛洛斯,則狼狽的跟在二人身後。
“大人,這些讓我來拿就可以了。”
畢斯馬爾可實在看不下去了,辛洛斯這身體實在是太廢了。隻是帶了一點漁具,跑了一段路,就已經喘成了這樣。
“不......畢斯馬爾可卿,你不懂,這可是男人的浪漫!女兒的東西,必須由我來守護!”
忠心的騎士看着領主那一臉的正氣凜然,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回應。隻好含糊的說道:“您說的是......”
托了那位從未謀面的稅務官的福,辛洛斯今年的稅收可是全部完蛋了。讓他無比心疼的同時,也爲他帶來了一個小小的假期。
秋收作爲領地财政收入的大頭,不能獲得确實可惜......但是,如果因此能有機會陪愛麗一起玩,那也未嘗不能接受。
就是畢斯馬爾可太讨厭了些,自從辛洛斯上次出過事之後。騎士們在私下裏達成了協定,無論工作如何繁重,都必須輪出一人來,在辛洛斯身邊貼身保護。
而今天,恰巧就是畢斯馬爾可。
再加上被愛麗拖來的莉潔,原本好好的父女二人的親子時間。硬生生變成了四人的集體活動,白白浪費了辛洛斯那期待的心情。
畢斯馬爾可突然停下腳步,深沉的目光透露着絲絲疑惑:“奇怪......這種感覺是怎麽回事?”
“怎麽了,畢斯馬爾可卿?”
“不,大人。沒什麽,可能是我的錯覺。我剛剛似乎感覺到了魔族的氣息,德斯蒙德離魔族之森十萬八千裏,魔族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應該是我多心了。”
“魔族?”辛洛斯重複着畢斯馬爾可的話語,“你确定?”
畢斯馬爾可搖頭,堅定的目光中難得的閃爍着疑惑:“這種感覺很難說,似是而非。好像是魔族,但是仔細感覺起來,又不是......”
“是嗎......那麽今天,就在這裏釣吧,我們别再深入了森林了。”
......
“愛麗,把手給我,我教你怎麽釣魚。”
“好的,爸爸~”
辛洛斯輕輕抓着女兒肉肉的小手,将細長的魚竿放了她手中。這根魚竿是經過辛洛斯特意挑選的。就算是愛麗這樣的小女孩,也能很輕松的操縱自如。
“來,先這樣,放松手指。”
辛洛斯把竿柄的尾部頂在愛麗的手掌中心,辛洛斯的大手略微一用力,愛麗就很順從的用中指、無名指及小指握住了竿把。
“接着是這樣......”
父親按着愛麗的大拇指,輕輕的壓在竿柄上:“等下要把食指往前伸,這樣才好釣魚哦。”
愛麗驚訝的問道:“诶?不是直接抓住就行了啊。”
看到女兒那睜大眼睛,一臉驚奇的樣子。某蘿莉控瞬間被萌出了血,他揉了揉愛麗的小腦袋,寵溺的笑道:“可不要小看了釣魚啊,這可也是很考驗技術的呢。現在,把釣餌扔進河裏,我們要開始了喲。”
“嗯嗯~”
事實上,釣竿的握法有許多種,并不局限于此。但是這種握竿法要求使用的竿子重量輕,揚竿主要靠手腕的發力,速度快、動作随意,是釣小魚的握竿方法。與此同時,也最适合愛麗這樣活潑好動的小孩子。
和辛洛斯比起來,畢斯馬爾可教給女兒的方式就截然不同了。話說回來,真不愧是騎士嗎?
“莉潔,閉上眼睛,摒除雜念。”
“好的,父親大人。”
“放棄自己對身體的控制,将意念注入到釣餌中。”
“是的,父親大人。”
“感覺如何?”
“水波在流動......有黑影在周圍遊來遊去......好害怕......”
“很好,你已經要掌握釣魚的精髓了,穩住,保持你的意念波動,不要慌亂。”
“嗯......”
“現在呢?”
“唔......好痛苦......魚在咬我......”
看到女兒臉上的絲絲痛苦之色,畢斯馬爾可厲聲喝道:“這點痛苦都無法忍耐的話,是無法成爲一名真正的騎士的。要忍住,莉潔......就是現在,用你的意念去撞擊魚!”
“喝!”
遵從着父親的指令,莉潔果斷的用自己的意念和水中的遊魚來了一次狠狠地撞擊。魚的意志自然是比不過莉潔特别訓練過的意志的,不多時,一條大魚就翻着肚皮浮上了水面。
你們夠了啊,混蛋!這根本不是釣魚啊!用意志将魚震暈算什麽啊!
畢斯馬爾可一甩釣竿,妙到巅毫的控制力,僅僅靠着釣線,就将那條大魚一把拽上了岸。看到那條大魚,畢斯馬爾可嚴肅刻闆的臉上,也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容:“做的很好,莉潔。這真是完美的一擊,迅猛而果斷,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做的更好了。”
聽到父親的誇獎,莉潔原本略微有些蒼白的臉色,立馬被淡淡的紅暈所取代,說話也結巴起來:“比......比,父親大人還厲害什麽的......才......才不是呢......”
畢斯馬爾可看着女兒那害羞的的可愛樣子,微笑着,摸了摸女兒的腦袋。
這邊是父女情深,但是那條大魚可不準備坐以待斃。盡管被人拽上了岸,但是它可不準備坐以待斃。它奮力的扭動着身體,一跳一跳的試圖回到水中。
十米......
五米......
三米......
辛洛斯自然不可能讓它如願,一腳狠狠地踩住了它的尾巴,随後将它倒提了起來。
“唔,好重。”
雲斑蛇頭:絕不讓獵物逃跑的兇猛魚類,甚至連小鳥等動物都會捕食。
“啊!”
正當辛洛斯悠哉的看着這條魚的屬性的時候,愛麗那邊卻出了事情。愛麗的魚竿好像也有魚上鈎了,但是和莉潔那樣輕松不同,愛麗顯然遇到了**煩。盡管已經用盡了全力,但是嬌小的身體仍然無奈的被朝着水中一點點的拖去。
“愛麗!”
辛洛斯見狀不妙,趕忙丢下了那條雲斑蛇頭,向着愛麗奔去。他一把抱住女兒的腰,将她死死的抱在懷裏。但是辛洛斯顯然小瞧了那魚的力道,就算是兩人一同用力,卻仍然敵不過那魚的怪力。
“該死,這魚好大的力氣。這樣不行,愛麗,快點放手,這樣魚竿會支撐不住的。”
“唔。”愛麗緊緊抿着嘴唇,一言不發。
辛洛斯咬牙,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終于将那股拖勁頂住,一人一魚僵持起來。
“愛麗,快放手!”
“爸爸,再等一下,再等一下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