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羅莎在行動


(感謝書友141227122554809,150110132949146,stuggle丶的打賞......碼這段的時候,外面已經開始放煙花了。面條不是太會說話,有在這裏祝福大家,新年快樂了......不管怎麽樣,一定要幸福啊。)

蝴蝶夫人支開了仆人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作爲一名貴族,她身邊總是環繞着許多仆人。平時還不覺得,可是每當自己有什麽事情需要秘密處理的時候,就變得特别麻煩。

就算是奪人領土,栽贓陷害這類的事情,她都可以和心腹封臣們商議着來。這些效忠于她,将榮耀和利益全部綁在她身上的手下們,是絕對不會把那些見不得光的計劃洩露出去一星半點的。

但是,如果她是魔法師,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會陰謀的貴族不是好貴族,不上火刑架的魔法師不是好魔法師。那些人,可沒有王都裏那些大貴族的器量。教會的持續宣傳,總歸是有效果的。

真是懷念那段在大沼澤中進修魔法的時光啊,雖然那些混蛋同學經常開些惡質的玩笑,但是那種随心所欲,不受任何限制施法的感覺,還是讓蝴蝶夫人難以忘懷。

羅莎夫人追憶着往昔,關上了房門。女伯爵對着自己脖子上的項鏈輕輕一點,夫人指尖魔力輕吐,做工精緻的項鏈上泛起點點金光,一陣無形的波動掃過,瞬間将整個房間保護起來。

“一般的驅散閑人和隔音結界,應該就夠用了......”

夫人再次檢查了一遍,确認沒人監視過後,這才走到梳妝台旁邊的銅鏡前,夫人高高擡起了她美麗修長的大腿,和她的裙擺一樣火紅的高跟鞋,狠狠地踹在了銅鏡上面。

當......

女士這奮力的一腳,顯然還無法擊碎這一人高的古樸銅鏡。發出了一陣悠揚的響聲之後,鏡面上突然冒出一個黑點,在幾個呼吸之間,黑點就将整個銅鏡吞噬下去。而原本銅鏡的位置,則隻剩下一個黑色的深淵。

“喂,破鏡子,醒醒!”

蝴蝶夫人無論對任何人,都是彬彬有禮的。就算面對着最卑賤的奴隸,她也總是保持着臉上的笑容。但是唯獨對這面銅鏡......

似是在回應蝴蝶夫人的話語,黑色的深淵中,一隻鮮紅的嘴唇緩緩浮現。但是那皓齒紅唇,卻莫名的讓人背後泛起陣陣寒意,不敢直視。紅唇扯出了一個笑容,對着額頭青筋直跳的女士,慢條斯理的說道。

“很高興爲您服務,我美麗的夫人。但是在此之前,老規矩,我還是必須得問您一個問題......這個世界上,哪位小姐的眼眸是輝煌的金色,哪位小姐的發絲是純淨的白色,哪位小姐最喜歡愛哭鬼羅莎?”

前面的兩個問題,原本是魔法師中一個經典的謎語。如果回答錯誤,那麽保護鏡子的魔法陣就會自動啓動,殺死啓動鏡子的人,或者......自毀。但是蝴蝶夫人知道,前面兩個問題和第三個問題組合起來,那意思就完全變了,絕對是鏡子自己的惡趣味而已。

所以她才不喜歡這面破鏡子,哪怕它的功能真的非常強大。

“美麗的女士,回答我吧。”

鏡子惡意的催促着,羅莎伯爵嘴角抽搐着,但是還是回答道:“巴爾德的眼睛最漂亮,是美麗的金色。巴爾德的頭發最漂亮,是純潔的白色。最喜歡愛哭鬼羅莎的是.....笨蛋巴爾德!”

“哦呀哦呀,這才對嘛。隻有我可愛的主人巴爾德,才配得上美麗的夫人。夫人,要不,我找個時間,把主人約出來,然後大家談一談?你看,反正你的任務也完成了,順利的成爲了都柏林的伯爵。那麽,就算有一兩個面首,那些人也不會有什麽話說的吧?你這樣老是孤身一人,才容易引人懷疑......更何況,我可愛的主人巴爾德,是如此的小巧,如此的迷人......”

蝴蝶夫人感覺自己要被氣炸了,這面破鏡子,老是調侃她和他的主人。也不知道巴爾德當時是出于什麽想法,竟然會弄出這樣一個玩意出來。周身火紅的女士木着臉,對着魔鏡擡起了自己的手。纖細雪白的指尖,一點淡淡的綠芒,正在其中緩緩跳躍。

“啊,夫人,我知道被人拆穿事實,會很讓人難堪,情緒比較容易激動。但是用解離術的話,那就太過分了。哦,請您移開一些好嗎?這法術太危險了,我有些害怕......”

“閉嘴!我和巴爾德學姐根本沒什麽!我們隻是正好同一個寝室!那天我在房間裏試驗法術,不小心把床弄壞了,我們那天晚上才會一起睡的!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夫人咆哮着,恨恨地解除了指尖的綠芒:“我現在心情很不好!快點打開我想看的東西,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蝴蝶夫人其實明白這鏡子的意思,畢竟克裏斯提娜是......但是這種事,就算是魔女在那方面很開放,不太計較這些,又怎麽可能當面承認?

“啊,是這樣啊。”紅唇微笑着,并不辯駁,而是說道:“正巧,我早上剛剛蓄滿了魔力。您所關注的兩個人的蹤影,也正好找到了......”

紅唇的話語輕輕撩動着女伯爵的心尖,它也不等伯爵反駁,自己就隐去了身形。而一副畫面,正在黑色深淵中慢慢生成。

......

年老的村長将錢袋遞給了白發的青年,真誠的感謝道:“真是感謝你了,羅倫斯。也隻有你肯來我們這個小地方了......哦,對了,這是你的錢。”

“這是哪裏的話,我還要感謝您呢。要不是您的信任......”

“這恐怕都是主的安排吧。哦,贊美主。”

老人家學着牧師們的樣子,在胸前畫着十字。但是很可惜,他的姿勢怎麽樣都算不上标準。既畫的不夠直,也沒有閉着眼睛。如果被牧師大人們看到了,說不定還會被責罵的。如果是古代帝國時期,那更是該上火刑架的大罪。

在贊美主的時候,都如此漫不經心,怎麽可以原諒!

不過現在既不是古代帝國,他面前的也不是一位十字教會的牧師大人。雖然,年輕的行腳商人比一般農夫要虔誠的多,做他們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眼力和運氣。因此,對于主宰一切的主也特别的敬重。

每個城鎮裏,供奉最多的,除了那些貴族們之外,也就是商人們了。

就比如說現在。

去年是一個豐收的年頭,于是領主順理成章的,也加大了稅收。這是帝國和主賦予他們的權力,任誰都無法說什麽。隻是領主被來自城裏的奸商們那些可愛的小金币迷惑了,隻肯收金币——當然,銀币也行。

領主的稅是必須要交的,不然騎士老爺們就要讓他們嘗嘗鞭子的厲害了。村民們自然不可能有那麽多金币,那就隻能将糧食賣掉。而這也正是奸商們的計謀,前來收購糧食的奸商們,用糧食豐收爲理由,拼命的向下壓着糧價。

一邊是領主和騎士老爺們的鞭子,一邊是奸商和他們膀大腰圓的打手們。村裏的長者們也沒有辦法,他們知道,奸商們爲了那點錢,是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的。他們既然敢出現在村子裏,除了那些打手的保護之外,恐怕早已經和城裏的那些糧商們達成了協議。

正當村長左右爲難的時候,羅倫斯出現了。

“要不是你當時願意高價收下那些糧食,恐怕,我們早就餓死了吧......對了,那些該死的,一定要下地獄的奸商,沒有爲難你吧?”

人老了,難免話就多了一些。村長一邊指揮着小夥子們把約定好的貨物搬上羅倫斯的馬車,一邊跟他唠着嗑。顯然,對于這位拯救了村子的年輕人,老村長還是相當有好感的。

“如果需要幫忙的話,不要覺得難堪,告訴我吧。村子裏别的沒有,年輕力壯的棒小夥還是有不少的。”

羅倫斯微笑着搖頭,如果是以前的他,自然是不敢摻和進這種事情。但是他的懷中,可是有着一封梵卓男爵的親筆介紹信。這是他臨走的時候,畢斯馬爾可偷偷地塞給他的。而就算這簡簡單單一封信,一路上不知道幫了他多少忙。稅務官和城裏的商人們,對于欺負外來的商人,是不會有任何愧疚的。但是如果那位商人有着一位封地貴族的介紹信的話,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村長所謂的高價,其實也隻不過是市價罷了。雖然那次他跑了許多次,才将糧食全部賣光,而且所得也不多。但是作爲一名行腳商人,一個穩定的供貨渠道,是非常重要的。那些辛苦,完全算不得什麽。

說起來,他那時候也的确是任性了。他這樣不顧友誼的一個人出走,克萊斯一定很難過吧......算了,德斯蒙德是他的家鄉,他總歸是要回去的,到時候再向他道歉吧,倒也不急于這一時。

村長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僞,也就不再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麽了。老村長繼續跟羅倫斯聊了起來,不知不覺的,話題就轉移到了和羅倫斯同行的那個穿着灰色鬥篷的人來。

老村長眼神不好,但是閱曆絕對不少。他一眼就看出來,那是個姑娘,而且是個身材很嬌小的姑娘。以羅倫斯那中等的體型來說,至少要比她高兩個頭。

“這位是......”

羅倫斯知道,這些身處閉塞地區的村民們,大抵是非常排外的。要不是那次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們也不會如此輕易的相信一個外鄉人——盡管如此,那次他賣糧食的時候,還是跟了好幾個村裏的小夥子“保護”他。現在見到這樣一個打扮的神神秘秘的外來人,心中總歸是有所不安的。

“這個......嗯,她是我的妻子。因爲她的臉被火灼傷了,所以不大願意在外人面前脫去帽子。”

老村長臉上立刻泛起抱歉的表情來:“這可真是......抱歉,羅倫斯,我并不知道。主啊,爲什麽對她這樣的殘忍。既然如此,爲什麽不讓她呆在家裏呢,在外面跑的話,總歸是很辛苦的。”

“或許,這是主對我們的考驗吧......她可能覺得,比起床,還是馬車更能讓人感到安心吧。”

“也是,果然還是丈夫身邊最能讓女人感到安心呢。”

羅倫斯含糊着回答了好心的村長,他心中其實有些愧疚,畢竟他這是欺騙了人家的好意。但是,他又絕對不能讓别人看到女孩的樣貌。雖然因爲日阿卡迪亞陛下的緣故,帝國的風氣偏向保守。但是也隻有用這樣的理由,才能斷絕了他人繼續窺探的心思。

女孩長的不醜,甚至是羅倫斯平生僅見的美麗。那野性和少女的柔美所組成的美麗,這輩子隻要見過一次,就絕對無法忘記。不過,羅倫斯不是因爲這過人的美麗,所以想要保護她。

而是......

“爺爺,弄好了。”

孫子大聲的向着村長報告着,羅倫斯回頭檢查了一下,果然如他所說,已經全部搬上了馬車。行腳商人看看天色,覺得時間尚早,應該可以趕到下一個村子。于是拒絕了村長的挽留,在和村長約定下次到來的時候之後,駕駛着馬車,慢悠悠的離開了村子。

“羅倫斯,你怎麽了,好像有什麽心事?”

少女嬌俏的聲音在行腳商人耳邊響起,如同泉水一般清澈而動聽的聲音,讓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個夜晚,那美好的風景。

貨台上,少女被月光照射的毛發如絲綢般滑溜,就像一件高質感的鬥篷垂在背上。從頸部到鎖骨,并向下延伸到肩膀的線條,猶如絕代藝術家所雕刻的聖母雕像般美麗,手腕則仿佛冰雕品般光滑細緻。整個軀體散發着不寒而栗的魅力,以及令人感到無比安心的溫暖。

“不,沒什麽......對了,赫羅,這是給你買的。”商人将一把木質的梳子遞給了少女。商人知道,這個敏銳的女孩,恐怕已經看穿了他的心事,但是作爲一個男人,他還是更希望所有的痛苦都由他一個人來承擔。

“你騙咱。”少女接下了禮物,但還是抖動着耳朵,脖子上的小袋子一搖一搖的。少女用着這些小動作,發洩着自己的不滿:“看咱的這對耳朵及尾巴!咱可是崇高無上的狼呀!不論是咱的同伴、森林裏的動物,還是村落裏的人類,無不對咱敬畏三分。咱這隻有前段帶着白毛的尾巴,最令咱引以爲傲;每個人看到咱的尾巴,都會稱贊不已。這對尖尖的耳朵也是咱自豪的地方,咱這對耳朵從不曾漏聽任何災禍或謊,從危機中解救過無數同伴。說到約伊茲的賢狼,出了咱沒有第二人!”

少女用剛得到的梳子,梳着自己的大尾巴,自豪的說道:“你看這毛色,其他狼是絕對無法超過我的!”

“是是......”

羅倫斯含糊的應和着少女,他知道,唯獨這一點,是不能跟她争論的。既然少女已經看出他的憂慮,并且主動岔開了話題,那麽他也就沒必要再次提起了。

隻是,再遙遠的旅途,也終将走到終點。這個和他搭伴,說要回故鄉去的奇怪少女,也終将和她分離。經過這幾個月來的相處,他發現,他好像有些離不開這個家夥了。

原本一個人坐,顯得有些寬敞的座駕,現在兩個人坐卻稍顯狹窄。隻是這種感覺,一點也不讨厭。這麽一來,正好可以避寒取暖。

“河川的心情不好,咱們離遠一點比較妥當。”

“.......嗯”

青年應了一聲,手中鞭子在空中虛揮一下,經驗豐富的馬兒,立刻就明白了馭者的意圖。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小跑了起來。

......

女子展開了手中巨大的扇子,開始了自己的舞蹈。

伴奏輕輕地響了起來,在這靜谧的時間裏,更加顯得動人。她一身绯色舞衣,插着一支異域風情的簪子,罩着長長的面紗,手上上套着銀钏兒,踩着節拍婆娑而舞。她的舞姿如夢,她全身的關節如同一條靈蛇,可以自由地扭動。突然,一陣波紋從她左手指尖傳至肩膀,又從肩膀傳至右手指尖。手上的銀钏也随之振動,她完全沒有刻意做作,每一個動作都是自然而流暢,仿佛出水的白蓮。

女子雖然蒙着面紗,但此時什麽容貌都已不再重要,因爲她絕世的舞姿已蓋過了一切,把每一個人的目光都被牢牢的吸引住了。

旋舞中的她忽的收了水袖,露出潔白如玉的纖手,柔若無骨的劃動着,柔軟的腰肢更如風擺柳,慵弱的身子似醉似睡,猶如堕入了夢中一般。觀衆們如癡如醉的看着她,獨自一人在場中旋轉。

女子輕揮赤紅的折扇,,衣袖飄然而動。觀衆們看着女子那清亮的目光,恍惚間,好像看到了無數花瓣飄飄蕩蕩的淩空而下。飄搖曳曳,一瓣瓣,牽着一縷縷的沉香。

美麗的眸子欲語還休,似乎蘊含着無數話語。女子越舞越快,舞到了最後,甚至化成了化成了流光,在場中不斷地飛舞。猶如霧中看花,朦胧飄渺,女子渾身閃動着美麗的色彩,明明近在咫尺,卻又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觀衆們看的癡了,竟然忘記了鼓掌。直到佳人一曲舞畢,鞠躬而下的時候,觀衆們好像才如夢初醒,瘋狂的鼓起掌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好像根本沒有差距到自己的手掌早已被拍紅,他們隻是歡呼着,嚎叫着,以此來發洩心中的喜悅。

“辛苦了。”團長遞上了一條熱毛巾,爲團裏的台柱輕輕擦去了額頭的汗珠。

明明知道這位善良的過分的團長并沒有其他意思,但是露西奧拉仍然羞紅了臉。而一旁的團員們,也一齊起哄起來。

“快看,露西奧拉姐臉紅了!”

“團長,還在等什麽啊,快點求婚啊!”

團員們的起哄,讓露西奧拉臉上羞意更濃。女子稍稍擡眼,想要探尋團長的真實想法。另她感到失望的是,哈維團長雖然臉上有着幾分尴尬和羞惱的紅色,但是眼中依然清澈無比。顯然,他心中并沒有團員們的那些想法。

“抱歉了,露西奧拉,他們隻是......”

還是沒有明白嗎?這份心意。

露西奧拉強笑着,接受了哈維團長的歉意:“沒關系的,他們隻是喜歡開玩笑而已,我都知道的。對了,哈維,不知道你晚上有沒有時間,我有些話想要......”

露西奧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不得不停下了。因爲她看到了哈維接過馬戲團中小醜遞過來的賬目之後,那深深皺起的眉頭。

“怎麽了哈維,有什麽麻煩嗎?”

“不......”哈維搖頭,盡量裝的若無其事:“沒什麽,就是一些小麻煩......”

不過,小醜顯然并不打算隐瞞下去了:“團長,我們不能再下去了。團裏的錢本來就不多,你還老是......是的,你是團長,而且我知道,你比誰都熱愛着這個馬戲團,我不該質疑你的決定。”

小醜頓了頓,深呼吸了幾次,好像在爲自己增添幾分勇氣。被油彩塗抹的異常可笑的臉上,滿是嚴肅:“團長,我們不能這樣下去了!我們是馬戲團,不是教會的救濟團!就算露西奧拉姐的表演再出色,每次獲得的錢都是有限的。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您得爲大家想想啊。”

小醜話還沒說完,自己就先哭了起來。

他知道,他的團長是一個好人。一個真正的好人。很難想象,在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人爲着心中的道義,死死的堅持着底限的人。這個名爲哈維的馬戲團,正是由接受過他的種種恩惠,感于他的恩情的人所組成的。這些年,大家一起吃苦,一起歡笑。大家都将哈維馬戲團,視作自己的家。

哈維馬戲團,沒有了好心的團長,就再也不是那個哈維馬戲團了。但是如果再放任哈維那副好心腸,那馬戲團就無以爲繼了!團員們不怕吃苦,哪怕哈維不給他們一分錢,他們也依然願意追随着他。本來這條命就是他給的,頂多再還他就是。

但是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家毀了,而什麽都不做!他做不到!

哈維看着賬本,聽着小醜的話語,神色更加黯淡。年輕的團長沉默許久,他摸了摸白發漸生的頭發,眼中滿是疲倦。

“我知道了......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了,害了大家......抱歉,露西奧拉,我想一個人先靜一靜。你的事,等下再說好嗎?”

露西奧拉看着哈維那難過的樣子,心中痛苦萬分。但女子還是勉強讓自己笑起來,對着自己心愛的人說道:“我的事不急,你去吧,哈維。”

哈維不再多說什麽,轉身離去。露西奧拉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握着扇子的指節,漸漸發白。

......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抱歉了,夫人,我的魔力,隻能做到這種地步了。如果還想看的話,隻能再多等幾天了。”

“嗯。”

蝴蝶夫人随口應了一聲,以作回答。而那黑色的深淵,也逐漸褪去那幽深的模樣,一陣扭曲之後,重新變回了巨大的銅鏡。

“糟糕了啊,赫羅那邊還好,雖然明顯已經動心了,但是顯然他們兩個人還沒有真正的意識到自己的心意,這個可以跟卡瑪搪塞過去......”戀愛經驗爲零的魔女靠着剛剛的畫面,開始仔細分析起來:“但是露西奧拉那邊顯然要出事啊,那女人性子那麽剛強,肯跟着那男人走,意思本來就很明顯了。但是,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木的男人,連這都看不出來?”

“希望不要出什麽事情才好......”

“不,這樣下去,以露西奧拉的性格,絕對會出事!”

蝴蝶夫人不安的在房間中走來走去,許久之後,這位幹練的女子才勉強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蝴蝶夫人找來紙筆,開始在上面寫道。

“緻我親愛的伊莉雅:

......這段時間事物異常繁忙,沒有通信,請見諒......普拉提耶,上次你說你的彩虹劇團缺少一些得力的人手,我留意了許久之後,終于找到了一個不錯的人選......不知道你是否聽過哈維馬戲團的名字?是的,就是那個在布裏塔尼亞也很有名,死活不肯接受貴族招攬的馬戲團......現在,哈維團長遇到了**煩,如果你提出并團的話,他應該會同意的.....哈維團長雖然年輕,但是交遊廣闊,在平民中風評很好。和他并團,對彩虹劇團應該也是有所裨益的......

死丫頭,看到了就快點給老娘回信

羅莎

三月二十七日

羅莎封好信紙,長舒一口氣。她閉上眼睛,心中默念,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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